「還差三十枚……」
陳平低聲沉吟了片刻,隨即收起了布袋。
當務之急,還是先恢復自身狀態,然後去幫其他人結束戰鬥。
劉三和陸閒那邊他並不擔心,但周芸芸的情況可能不會太妙……
想到這裡,陳平不再耽擱,從手上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瓶十分精緻的丹藥。
他打開瓶塞,一股濃郁的丹香便撲面而來,讓他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果然是養神丹!」陳平眼中精光一閃。
這是一種極為珍貴的三品丹藥,其主要功效,便是在短時間內,恢復築基修士所消耗的神識。
與恢復法力的「回元丹」不同,這類能夠直接恢復神識的丹藥,每一枚都堪稱天價,且有價無市。
以凌絕的身家,也僅此一瓶而已!
陳平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倒出一枚養神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直入識海。
方才在戰鬥中被消耗了七七八八的神識,竟在瞬息之間變得充盈了幾分。
陳平隨即找了塊還算完好的空地,默默調息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
體內的法力和神識,都在回元丹和養神丹的作用下,恢復了大半。
而他身體上的傷勢,在融靈蛻凡之術的加持下,本就傷的不重,此刻也已無大礙。
至於虧損的精血,就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補回來的了。
此戰,只有小雪體內的妖力透支得頗為嚴重,恐怕要沉睡些時日才能恢復過來。
好在來此之前,他煉製了足夠多的千年份冰雷丹。
只要有此丹藥在,小傢伙恢復狀態也只是時間問題。
陳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起身環顧了一圈這片滿目瘡痍的荒原。
隨後,他從懷中摸出了一枚平平無奇的銅錢。
這是陸閒在行動之前,分別交給他們三人的。
此銅錢並非那法寶銅錢,而是一種特製的法器。
通過此物,他便可以去往另外的三處戰場。
陳平不再猶豫,將法力注入手中的銅錢之中。
「嗡——」
銅錢之上光芒一閃,一道八卦符文憑空浮現。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
幽暗的峽谷內。
周芸芸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殷紅的血跡。
她此刻衣衫破損,法力波動紊亂,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而她身側,那頭冰月蒼狼更是慘不忍睹。
龐大的身軀有多處焦黑潰爛,毛皮之下,隱約可見黑色的毒液在體內流竄。
它每喘息一下,都伴隨著痛苦的低吼。
「小白!」
周芸芸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撫摸白狼,卻又怕觸碰到它身上的傷口,眼中寫滿了痛苦與焦急。
而那名御靈宗的後期修士,此刻也同樣狼狽不堪。
他的左臂齊肘而斷,斷口處血肉模糊,鮮血仍在汩汩流出,顯然是被白狼硬生生撕咬下來的。
而他那頭碧眼蟾蜍靈獸,身上也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爪痕,奄奄一息地躺在他的腳邊。
墨綠色的血液不斷從那些爪痕中滲出,落在地上,冒起了陣陣青煙。
「呵呵……周師妹,我倒是小瞧你了。」那御靈宗修士強忍著劇痛,聲音沙啞地開口道。
「沒想到區區一個記名弟子,竟然能將我逼到這種程度。」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弄與疲憊。
「可惜……終究還是我贏了。」
他搖了搖頭,緩緩抬起那僅剩的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團墨綠色的毒霧,顯然是準備給周芸芸最後一擊。
周芸芸銀牙緊咬,沒有搭話,但眼中卻滿是不甘之色。
她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終於走到今天這地步,並且還獲得了成為真傳弟子的機緣。
難道自己的仙途,就只能到此為止了嗎……
「嗡——」
就在周芸芸陷入絕望之際,一聲輕微的嗡鳴,忽然在她身上響起。
只見一枚平平無奇的銅錢,自行從她腰間飛了出來,懸浮於半空之中。
那御靈宗修士動作一滯,臉上露出了驚疑之色。
隨後,那銅錢滴溜溜一轉,一道八卦虛影憑空浮現。
下一刻,一名灰袍老者,便從那道八卦中一步踏出。
「陳……陳師弟?!」
周芸芸看著忽然出現在身旁的陳平,臉上瞬間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與希望。
而另一邊,那御靈宗修士則是心中大駭,下意識地驚叫出聲。
「是你!你……你殺了凌師兄?!」
他頓時亡魂皆冒,一股莫大的恐懼,瞬間占據了他的所有心神。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字——逃!
沒有絲毫猶豫,他腳下遁光一起,轉身便要逃離此地。
然而,陳平卻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只見一道手臂粗細的青色雷柱,憑空乍現,瞬間便追上了那道遁光。
「不……」
那本就身受重傷的御靈宗修士,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整個身軀便被那狂暴的青色神雷所吞噬。
雷光消散,原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記,連一絲殘渣都未能留下。
那名築基後期的御靈宗真傳弟子,已然形神俱滅!
隨著他的身死,數不清的黑色晶石從半空中散落而下。
陳平沒有去管那些晶石,只是伸手一招,便將一隻材質奇特的儲物袋收入了懷中。
隨後,又是一道雷光閃過,他隨手便將那碧眼蟾蜍也滅殺了乾淨。
周芸芸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方才還讓她陷入絕境,幾乎無法戰勝的同門師兄,就這樣被輕易抹殺了?
她看著身旁那道平淡如水的灰袍身影,心中實在難以平靜。
她知道這位有些神秘的師弟多半是隱藏了實力,卻從未想過,對方竟然強大到了如此地步!
陳平對此恍若未覺,只是平靜地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周芸芸身上。
「師姐可還好?」
周芸芸聞言,頓時回過了神來,神色複雜地回道:「多謝師弟相助,我……我並無大礙。」
「只是小白它……」她看著陳平,眼中閃過一抹求助之色。
「不知師弟可有辦法驅除小白體內的毒素?」
「嗷嗚……」
一旁的白狼也十分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嗚咽,一雙充滿痛苦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絲希冀。
顯然當年在那山谷之中,陳平救助它主人的場景,給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