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知多久,那處疑似藏有寶物的地點,便出現在了陳平的視野中。
那是一座坍塌了大半的黑色石塔。
石塔的殘骸散落在一座巨大的岩台上,從外形來看,應該是上古時期某個宗門或勢力的遺址。
陳平落在石塔附近,神識鋪展開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便察覺到了石塔廢墟的下方,有數道陰冷的氣息正在緩緩蠕動。
「兩個金丹初期,兩個金丹中期……還有一個金丹後期。」他心中默默數了一遍。
這些鬼物似乎是盤踞在石塔地下的某個空間內,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鬼物巢穴。
陳平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喚出了修羅之影,朝著石塔廢墟走了過去。
前後不過數十息的功夫,這座石塔廢墟下的鬼物便被他清理一空。
在吸收了鬼核與神魂能量後,他才開始環顧起了四周。
廢墟下的空間並不算大,四面石壁上刻滿了早已褪色的符文,空氣中還殘存著極為稀薄的能量波動。
角落裡有幾個碎裂的玉瓶四散丟棄著,還有一些腐朽的玉簡,僅剩下了一個輪廓。
陳平隨手翻了翻那些碎裂的玉瓶,瓶中空無一物,其中的丹藥早已被陰鬼之氣侵蝕殆盡。
至於那些竹簡,入手便碎成了粉末,上面的文字也註定無從辨認了。
「看來是已經被人搜颳了一遍,或者原本就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陳平搖了搖頭,倒也談不上失望,畢竟沿途尋寶也只是順帶而已。
他沒有在此地過多停留,從地下空間中退出後,便繼續朝著東面行去。
隨著不斷深入葬魂谷的中層區域,沿途遇到的鬼物數量也明顯多了起來。
陳平每遇到一處鬼物聚集地,便會停下身形,用修羅之影將它們盡數吸收。
不知不覺間,他便已然來到了第一處標記有「紫魄琉璃晶」的地點。
那是一座坐落在一條暗河旁的黑色石丘。
石丘並不算高,約莫只有十來丈,但面積卻綿延了數里。
整座石丘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紋路,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張被鋪展開來的血脈網絡。
陳平在石丘外圍的一塊岩石上停了下來,神識緩緩展開。
石丘內部的構造並不複雜,幾條縱橫交錯的裂縫構成了天然的通道,內部有一些面積不等的空腔。
但讓他微微皺眉的是,石丘內部竟然沒有任何鬼物的蹤跡。
這顯然是有些反常。
陳平沉吟了片刻,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先繞著石丘外圍走了一圈。
在石丘的南面,他發現了一處不太起眼的痕跡。
那是一道細微的法力殘痕,留在了一塊被劈開的石壁上。
從殘痕的衰減程度來看,大約是在數日前留下的。
「已經有人來過了……」陳平眉頭微微一皺。
葬魂谷每次開啟,都會吸引大批的修士湧入其中。
他不是第一個到達中層區域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若是那「紫魄琉璃晶」沒在此地也就罷了,但若是已被人取走,那他再想找到此物,便是難如登天了。
陳平收起心中的諸多雜念,沿著那道法力殘痕的方向走了進去。
石丘內部的通道狹窄而曲折,兩壁之間最窄處僅容一人通過。
陳平側著身子穿過了幾處逼仄的裂縫,終於來到了石丘內部最大的一個空腔處。
空腔約有十餘丈見方,頂壁上同樣嵌著一些螢光礦石。
但除此之外,幾乎空無一物。
地面上倒是留下了不少翻動過的痕跡,角落裡還散落著一些被丟棄的器物碎片,顯然是此前來過的人留下的。
「看來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陳平站起身來,神色平靜。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儘快趕往那第二處標記地點。
從石丘中退出後,陳平便直接朝著西北方向飛掠而去。
他在沿途雖然依舊會隨手擊殺一些金丹鬼物,但不會再像先前那般,特意為此繞一些遠路。
但即便如此,他在路上還是遇到了一個修為達到金丹圓滿的低階鬼族。
那是一個身披白色薄紗、面容模糊不清的女鬼身影。
她漂浮在一處暗河的上方,周圍飄蕩著數十條半透明的銀絲,每一條銀絲上都掛著一顆微縮的人頭。
看樣子,都是曾經被她所吞噬的修士殘魂。
金丹圓滿的低階鬼族,在葬魂谷環境的影響下,實力已經不弱於金丹圓滿的人族天驕。
換作其他的同階修士,面對此物恐怕要費上好一番手腳。
但在陳平面前,結果卻沒什麼不同。
在接近圓滿境界的修羅巨拳之下,那白紗鬼影很快便湮滅在了純白煞焰之中。
而在吸收了此物的神魂與殘缺鬼核後,陳平體內的神魂能量已然接近盈滿,壽元能量也再度增加了百年之多!
「快了……」他看著面板上還差數十年修煉進度的修羅之影,低聲自語了一句。
隨後,他便收起神通,繼續朝著前路趕去。
約莫數日後,陳平抵達了第二處標記的位置。
這一次,標記所指向的是一片地下湖泊的底部。
湖水呈墨綠之色,深不見底,表面波瀾不興,卻散發著一股極為濃烈的腐蝕之氣。
即便是金丹修士的護體法力,在這種湖水中也會被快速侵蝕。
陳平皺了皺眉,但還是喚出修羅之影,縱身躍入了湖中。
墨綠色的湖水在他周圍翻湧沸騰,腐蝕之力不斷侵蝕著修羅虛影體表的白色煞焰。
陳平感受了一下體內神魂能量的消耗速度,身形快速沉入湖底,開始搜尋了起來。
然而,他將整片湖底都翻了個遍,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與紫魄琉璃晶有關的東西。
湖底除了幾塊品質還算不錯的礦石之外,最有價值的不過是幾株叫不上名字的陰屬性靈草。
這些東西雖然也算得上珍稀,但於他而言卻並無作用。
從湖底上來之後,陳平面色微沉。
兩處標記地點的落空,讓他重新審視起了此份地圖的真實性。
他在原地思量片刻後,還是取出了那份地圖玉簡,對照了一下最後一處標記的位置。
雖然他對第三處標記地點已然不抱有太大希望,但既然來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他辨認了一下方位後,收起玉簡,再次朝著西南方向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