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肆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界域。
歲月匆匆,一晃便是五百年。
這個時間只是陳肆估算的,具體過去了多久,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隨著收取的仙界碎片越來越多,三尊法相虛影也越來越高。
最高的還是人界規則凝聚的虛影,已經達到了六百丈。
鬼界次之,三百丈左右。
仙界規則凝聚的虛影,剛過兩百丈。
越往後,法相虛影凝聚的速度就越慢,最近的一塊仙界碎片,並未讓他的世界出現多少變化。
很顯然,用是這種投機取巧的辦法,並不能讓他快速跨入半聖層次,後面需要世界規則自行演化,凝聚法相。
之後,他又將兩塊仙界碎片收進世界,和他猜測的一樣,同樣沒有起到多少作用。
「罷了,先去附近的雲海仙城休息一段時間。」
雲海仙城正是陣盤上,第一顆還未熄滅星辰指的區域,也是陳肆第一個光顧的仙城。
說是城,其實就是一個單獨的界域,比當初的聖兵界域還要大一些。
上次途經的時候,上去待過幾天,對那裡有一些了解。
這些界域有個很大的特點,每一塊界域中的規則都有所不同,修煉體系存在很大差異。
如果說聖兵界域主修的是法寶兵器的話,雲海仙城主修的便是符,仙符。
每人體內都會出現一枚本命仙符,修煉方向便是不斷提升仙符的品階,仙符也會在一次次的提升中,回饋自身。
打定主意,陳肆便沒有繼續下去,取出飛梭,朝著雲海仙城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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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之後,陳肆出現在雲海仙城之外。
這是一座恢弘地廣袤界域,三圈雲霧形成的雲環,以上中下三個範圍,將整個界域包裹在內。
這些雲霧並非普通水汽,而是仙靈脈,真正的極品洞府,就在這些雲海之中。
混沌氣息在百里之外就逐漸稀薄起來,隨著逐漸靠近,混沌氣息越來越稀薄,直至消失。
陳肆將飛梭形態轉變成飛舸,從兩個雲霧環中間穿過,朝著陸地靠近過去。
因為上次來過,這次他駕輕就熟,很快就進入了雲海仙城。
進入仙城後,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距離,進入了一家店鋪。
外界的交易貨幣是仙靈石,最低等的是下品仙靈石,然後是中品、上品,最後是極品。
陳肆身上並沒有多少仙靈石,他來這個店鋪的目的是兌換仙靈石。
用什麼兌換?自然是宇宙石。
宇宙石並非外界普遍存在的,而是完整宇宙才會產出的一種礦石,外面的界域大多規則殘破,幾乎是不可能孕育成功。
宇宙石中蘊含著獨特的規則之力,對外界修士的修煉有很大幫助,可以使其掌握一定的規則之力,領悟出法則,這也是為何當初的外來者要瘋狂搶奪宇宙石的主要原因。
價格也不便宜。
一顆宇宙石,可以兌換一千塊下品仙靈石,或者是十塊中品仙靈石。
陳肆只兌換了十塊宇宙石,便離開了這家店鋪。
外面流通的宇宙石很少,但並不是沒有。
剛剛走出店鋪,陳肆腳步一頓。
在他的世界中,某座凡人城池上空,一個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旋渦,陡然出現,並徐徐轉動起來。
也正因此,才讓他腳步頓了頓。
旋渦出現後沒多久,一道流光從中激射而出,朝著城內某處落了下去。
陳肆一縷意識跟著這道流光一起,落入了城池一角的某座院子中,周圍還有好幾座院子連著。
看大小和布置,算是一個中產家庭,有僕人五名,人口超過二十。
很快,一聲嘹亮的哭聲從其中一個房間中傳來,隨之傳來的還有穩婆的喊聲。
「賀喜張少爺,賀喜少奶奶,是一位公子……」
陳肆的意志降臨在新生兒身上,在其眉心有一個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清晰的漩渦印記,正閃爍著淡淡的七彩光芒。
「他居然轉生到了我的世界中。」
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的一號,何英毅。
兩人最後一次見面,陳肆用一道輪迴法則,換取了對方手中一截黃泉路。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對方居然在他的世界中輪迴轉世了。
由此也不難猜到,何英毅應該是隕落在了道崩徹底爆發的那段時間中。
陳肆並未做什麼,意志悄悄退走。
街道上,他搖了搖頭,只覺命運還真是神奇。
雲海仙城有少量的普通洞府,陳肆打算租一座,慢慢打磨修為。
以他如今的程度,只需要打磨一段時間,便可順理成章地跨入半聖。
如果有機會的話,能弄到更多的仙界碎片,他自然也是樂意的。
下次外出的話,要等到跨入半聖再出去。
到時候,即便再次遇到和昶,也更有底氣一些。
沿著街道一路閒逛,街邊最多的便是符籙店。
因為規則殘缺,雲海仙城的修士都只能走符籙一道,倒不是說不能走陣道器道之類的,但會艱難數十上百倍。
再加上,想要提升本命符籙的威力,就需要不斷融合相同屬性的符籙,以至於,這座仙城的符籙一道,極為昌盛,但和陽曦界域的符籙之道格格不入,對陳肆而言,只有借鑑意義,沒有太多學習的價值。
而且,他也不打算學習符籙一道。
雲海仙城的普通洞府並沒有規劃單獨的洞府區,因為這裡的修士都很少離開,絕大多數都有固定住所,想要租一座洞府並不容易。
沿著街道走了四五天,這才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門口豎著一個牌子,上述「出售」二字。
陳肆朝院內看去,神識已經先一步籠罩了整個院子,裡面的情況纖毫畢現出現在腦海當中。
院子很小,長寬不過二十丈,院子一角的躺椅上,躺著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濃郁的死氣從其身上散發而出。
眉心處,一枚符籙印記,依然黯淡無光。
陳肆沒看出對方有什麼不同,便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院子中響起,院門從內緩緩打開,老嫗坐起身體,看向這邊。
陳肆笑了笑,跨入院內,並抱拳行禮。
「在下路過,看到門口豎著的牌子,便想問一下,價格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