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陳肆吃了一驚，一旁的仙君也是被嚇了一跳。
和昶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外面這些……」
「你是說大千世界中所有界域的修士？」陳肆似是明白了什麼，猜測道。
和昶再次點了點頭。
陳肆和仙君對視了一眼。
其實，仔細想想都能看出問題。
仙界崩潰，就連和昶這種頂級仙人都只保存下來了一個頭顱，大千世界的那些人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些人既然能活下來，應該就有仙人也能僥倖活下來才對，這才符合邏輯。
現在的情況是，仙人除了和昶之外，一個也沒活下來，死了個乾乾淨淨。
和昶說那些人是大能的血液所化，並非不可能。
連聖人都可以滴血重生，更何況更強大的存在？
陳肆沉默良久，一條脈絡逐漸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將一個個線索串聯在一起。
「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是某位強者的世界嗎？」
如果要說這個世界最有可能知道這件事的，恐怕就是眼前的和昶了。
和昶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果然！」陳肆心中一沉，突然感覺自己就像顆花生仁，剝了一層又一層。
不對，簡直就像是洋蔥，修士在洋蔥裡面。
只有將外面的皮，一層層剝掉，最後才會知曉，到底是被誰抓在手中。
「他是怎麼死了，被誰殺死的？」陳肆又問道。
和昶這回沒有猶豫，朝手背上一抓一扯，就將一塊人皮給抓了出來，在陳肆面前晃了晃。
陳肆看著這張人皮，所有脈絡終於連在了一起。
仙君當初看到了一道耀眼劍光，以及一隻巨大的手掌。
劍光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發出了，而手掌主人則是入侵者。
雙方一開始爆發了激烈的戰鬥，將仙界都給打崩了，化作了無數碎片，散落在各處。
手掌手背上的皮被劍光給削掉了，無數鮮血灑落在這些仙界碎片上，化作了後來的修士。
手掌繼續下來，一掌拍在了最大的一塊仙界碎片上，將其打碎成了一百多塊，這就是後來的宇宙城。
手掌隨之縮了回去，戰鬥停歇。
如果戰鬥持續下來，陽曦界域作為當時的修真界，肯定直接就炸了，也就沒有後來的這些事情了。
仙君同樣很快也想通了這些，臉上的驚色久久無法平復。
「我在星辰界域核心，也就是道崩的真正源頭，發現了這個，你認為是什麼？」陳肆抬手一揮，用法力將看到的景象，直接顯化了出來，直觀地展現在對方面前。
和昶看完後，搖了搖頭，臉上儘是茫然。
陳肆想了下，又換了一個問題。「聖人之上是什麼境界？」
和昶依舊是一臉茫然。
仙君插嘴道：「大羅金仙之上是什麼境界？」
這回和昶不加思索便開口了，「之後是混元金仙，以及更強的造化金仙。」
「這兩個境界有什麼區別嗎？」陳肆瞥了一眼仙君，沒想到這個傢伙在關鍵的時候，還有那麼一點作用。
「混元金仙需要冊封封號，只有被冊封才有資格跨入這個境界。」和昶的話，再次讓陳肆震動。
混元金仙和李成道說的聖人後面的一個境界吻合。
陳肆暫且將這個境界稱之為封號聖人。
「那造化金仙呢？」仙君也好奇地問道。
「造化金仙擁有冊封封號的權利，與天同壽，不死不滅！」和昶的回答，讓陳肆兩人目瞪口呆。
「所以，這個世界原本的主人應該是混元金仙層次？」陳肆緊跟著問道。
和昶點了點頭，「封號：天擎！」
陳肆瞳孔收縮，內心劇震。
仙君也是眼睛睜得老大，他當初在陽曦界域的時候，搜集了不少情報，自然知道姬流雲被冊封的封號就是這個。
「封號能繼承嗎，或者，可以給別人？」陳肆又問道。
和昶搖了搖頭，實話實說，「不知！」
接下來，陳肆又詢問了幾個問題，仙君偶爾也插上一句。
又聊了大概半個時辰。
仙君瞥了陳肆一眼，低聲道：「有事的時候喊『哥哥』，現在沒事了，就喊『和兄』。」
陳肆轉過頭，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三尊法相虛影在背後一閃即逝，嚇得對方立馬閉嘴，不敢多言。
兩人初次見面時，修為相差無幾。現在，雙方的差距已經是天壤之別，得適應這種變化。
和昶再次沉思起來，他現在的意識依舊有些混亂，多數時候都是按照本能行事，放出去的話，可能會遭人利用，還不如將其留在身邊。
畢竟，陳肆現在的修為已經不弱了，對方就算突然恢復清醒，也有應付的實力，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要不暫時跟著我，也好有個照應。」陳肆不等對方想明白，便建議道。
「是啊，乾爹，跟著陳叔叔更安全！」仙君立馬插嘴道。
「不要臉！」陳肆在心裡啐了一口，卻沒反駁。
陳肆不想將和昶放出去，就怕遇到仙君這種傢伙，比如李成道……
一旦讓李成道和和昶接觸，很有可能被忽悠得找不著北。
好在和昶沒有猶豫太久，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陳肆和仙君都在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兩人湊在一起合計了一下，最後決定先去星辰界域一趟，讓和昶近距離觀察一下道崩源頭內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你這個傢伙修為這麼低，就別去了，到時候中途給你找個界域，你自己去那裡待著，適合你修煉。」陳肆瞥了對方一眼，轉身就走。
「你……你這是過河拆橋！」仙君鼻子都氣歪了。
「你太弱了！」陳肆一句話，就讓對方徹底蔫了。
進入船艙，來到控制台。
飛梭開始緩緩移動，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化作一道流光，快速遠去。
……
佛界。
天空之上出現了一黑一金兩尊法相，高九百丈，宛如兩尊巨人屹立，恐怖的氣息輻射整個界域，讓所有人修士紛紛抬頭，眼露驚異。
因為，從來沒有聽說有人能凝聚出兩尊聖人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