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對決並未持續太久,哪怕血域遍布血能,哪怕這酷似風暴巨靈的血獸可以藉此不斷自我修復。
它也依舊被佩勒斯貫穿了核心。
「咔!!嘭!!!!!」
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響,它的軀體應聲潰散,化作一場洶湧的血紅風暴。
「咚——」
但佩勒斯,也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呼——哈!!呼——哈!!」
他無力地跪倒在地,下半身已明顯有了要脫落的跡象。
但最嚴重的,還是他那陷入紊亂的精神波動。
「該死!他們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對付那血獸倒比較簡單,可偏偏對方的攻擊範圍卻極大,很容易影響到附近的躍遷通道。
因此,他只得一邊顧及躍遷通道,一邊還要拖著這副縫合之軀儘量將其快速斬殺,也因此受了許多不該受的傷。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裡,佩勒斯又轉頭看了看四周,確認不會再有礙事之人出現後,便立刻跑回了躍遷通道。
「幸好啊……我曾經去契爾卡家族交流過,知道他們那的坐標點。」
說著,他便開始連接起兩個地方的坐標點。
而許是這躍遷通道之前就連過一次,又或者佩勒斯害怕再有追兵。
「嗡嗡嗡——」
沒一會兒,門扉內便再度湧現出銀色光流。
如此,便只差最後一步——持續為通道注入空間能量。
佩勒斯小心地看了眼四周,隨即抬手在自己周圍釋放了一層空間屏障。
「嗡——」
緊接著,他身上便泛起銀光,隨後抬起手,開始為眼前的巨型門扉注入空間能量。
「嗡嗡嗡……嗡!」
而隨著銀色光流一縷一縷注入門扉,在門扉內部,那條深邃的粒子通道也逐漸浮現。
「呃……可惡,只有我一個人的話。」
感受到飛速流失的魔力,佩勒斯皺了皺眉頭。
契爾卡家族這次的軍隊規模和萬棱尖塔相當,再加上他現在這副狀態,所消耗的魔力絕對是一個危險的量。
如今他也只能盼望,派來的第一波戰爭小隊能來得少一些,這樣他好撐到對方到來。
「……」
空間屏障的籠罩範圍不大,卻依舊籠罩了不少屍體,它們橫倒在佩勒斯的腳邊,身後……
畢竟在最後一刻,那群契爾卡家族的亞精靈必定匯聚在了躍遷通道的旁邊。
然而此刻,就在佩勒斯往躍遷通道瘋狂灌注空間能量之際,在他的後方,一個身披黑袍的屍體忽然動了動。
「咔啦——」
短暫的甲片摩擦聲後,那具屍體竟緩緩站了起來,黑袍之下……兩柄匕首無聲探出。
下一刻。
「嗖——!」
無需巫術加持,僅憑肉身的爆發力,他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徑直掠去。
短短數米,眨眼間,便如鬼魅般突至佩勒斯身後。
電光火石間,只見那黑影手腕一翻,匕首順勢滑入手中。
「唰唰!!」
一綠一黑,匕刃化出兩道致命的弧線,狠狠刺向佩勒斯後心。
——!!
但下一刻,佩勒斯眼中的銀光忽然散去。
「嗡——!」
緊接著,一圈偏轉力場便從其背後探出,直直撞向匕首。
「咯啦——」
兩柄匕首被力場偏轉,滑至屏障邊緣。
同一時刻,佩勒斯也轉過身,探手扼住了那黑袍人影的喉嚨。
「嗤——」
沒有猶豫,空間之刃從掌心噴出,無聲划過對方的脖頸。
「咚——」
黑袍人的頭顱應聲滑落,重重滾落在地。
「嗤!嗤!」
可下一秒,那無頭屍的雙手卻驟然探出,慘綠的指尖深深扎入佩勒斯的胸口。
「嗚……」
佩勒斯悶哼一聲,隨即強忍胸口的劇痛,再度激發偏轉力場,將重重彈開眼前之人。
「嗡——」
「嗖——!」
無頭屍體倒飛而去,身體重重撞在了屏障上,而佩勒斯也跪倒在地,嘴裡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胸口上,十個細小的血洞正冒著綠光,注入的毒素正在內部迅速流動,瘋狂侵蝕著他的肉體。
理論上,這種程度的毒素對二級巫師的肉體幾乎無效,即便是重傷的二級。
可壞就壞在……他的下半身卻剛好並非如此。
「不……不!」
很快,那些毒素便流至佩勒斯的下半身。
他的半截軀體立刻變綠、發漲,緊接著便化成一灘腥臭的膿水。
「嘩啦嘩啦……」
「咚——」
佩勒斯當即摔倒在地,強大的生命力令他沒有死去,可沒了血族之軀的綜合,那股血能傷害再度湧現。
——!!
劇烈的疼痛瞬間襲來,甚至比之前還烈,然而沒等他緩過神來,一道紅影卻又從上方墜來。
「咔——嚓!!」
屏障應聲碎裂,闖入的紅影沒有遲疑,立刻揮起手中巨劍,將那巨型劍鋒重重斬下。
「唰!!!!」
下一秒,劍刃沒入脖頸。
「嗤——!」
溫熱的鮮血立刻湧出,而佩勒斯的頭顱也高高飛起,又旋轉著落向地面。
「……」
「咚——」
失去了頭顱,那半截軀體當即倒下,躺在了血泊里。
幾步之外,佩勒斯的頭顱隨即落地,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痛苦之色。
他估計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不僅會死在血域,還落得這般死相。
「呲——」
斬下頭顱的,是位身穿赤色盔甲的高大騎士,他隨即將手中巨劍插入地面,就這麼靜靜待在原地。
「……」
良久,一道悠揚的笛聲隨即響起。
「嗚——」
下一秒,佩勒斯的靈體便從無頭屍體的斷頸處緩緩升起。
他的靈體還保留著意識,可沒等其反應,一枚虛幻的飛彈便迅速襲來。
……嗡!!
飛彈似乎在震顫,當其轟在靈體上後,靈體表面也隨之泛起劇烈的漣漪。
下一刻,「佩勒斯」的面容便驟然一僵,竟暫時「昏迷」了過去。
緊接著,「他」便自動向前飄動,被吸入了一根笛子裡。
而那吹笛之人,正是不知何時已站在能源尖塔旁的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