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以為我們就來這點人呢?」
此刻,諾隆望著已被寒潮徹底覆蓋的堡壘,臉上浮現一絲獰笑。
早在進行第一波進攻之前,他便已將近三分之二的人手布置在了堡壘上空,讓他們進行協同施術。
而他自己則帶領剩下的三分之一,暫時吸引堡壘守衛的注意力。
「呼嗚嗚!呼嗚嗚!」
與此同時,那從天而降的寒潮已牢牢籠罩住堡壘,凜風割裂土地,曠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上冰晶。
而隨著上方那數百名霜精靈的同時操控,寒潮瞬間化作由冰刃與暴雪交織而成的死亡漩渦。
漩渦里,冰刃瘋狂舞動,暴雪一遍遍的碾過符文內壁,令整座堡壘不斷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響。
而那些躲在裡面的血族,此時也只能呆呆的望著這一幕,做不出任何反抗……
「各位,動作快點!」
上方,諾隆突然大喊了一聲。
「那群炎精靈已經拿下陣地了!我們也加快!」
話音剛落,正在合力施術的霜精靈們牙關一咬,精神力隨即節節攀升,一起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層次。
而在下方,那股巨型漩渦也開始極速收縮。
「嘭——!!!」
堡壘像被無形的巨手攥住一般,它的四座尖塔率先被折斷,緊接著符文壁壘也開始寸寸崩裂。
這座龐然鐵獸……終於被碾出了一個缺口。
「呼嗚嗚!!!」
這一下如同打開了閥門般,寒潮瘋狂灌入堡壘內部,肆意凍結著裡面來不及逃竄的血族。
血族們哀嚎著,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與此同時,諾隆見狀也當即高喊道:
「就是現在!」
話音剛落,修斯雙眼頓時銀光直冒。
沒了那層符文內壁的阻礙,他當即便在那堡壘內部錨定了一個坐標點,而早已準備的放逐術也隨之催動。
「嗖——」
他左手輕揮,一道銀光便從掌中射出,徑直沒入一旁諾隆的體內。
「咻——!」
下一秒,對方身上銀光一閃,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嗷嗚!!!!」
而同一時刻,堡壘頂端便突然傳出一聲狼嚎。
「諾隆已經進去了,你們呢。」
修斯轉過頭,看向了正在恢復魔力的霜精靈們。
除卻正在協同施術的,一共還有將近百位正式巫師,值得一提的是他們還大多是從大陸外圍調過來的巫師。
畢竟協同施術的方法,估計也只在大陸中心流傳。
而這個人數,要消滅個已經苟延殘喘的血族堡壘自然是綽綽有餘,他們也欣然同意。
「那就有勞了,修斯巫師。」
隨後,修斯便再度施展放逐術,銀光肆意蔓延,將眼前的人群一波接一波的傳送到了堡壘內部的各個區域。
而到了最後,他也將自己傳送到了堡壘的最底層……
「咻——」
隨著一道銀光亮起,修斯赫然出現在了這座堡壘的最底層。
這一層似乎是守衛們的宿舍,而他出現的地方也恰好是間放著一排排床鋪的房間。
此時那股寒潮還沒有蔓延到這裡,上方則持續傳來轟鳴聲和血族的嘶吼聲。
如今他已盡力將諾隆等人送到了堡壘的各個區域,想必攻占這裡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想到這裡,修斯出了房間後便獨自一人在這一層晃悠著,打算找一些逃到此處的漏網之魚。
只不過,畢竟主力已經覆滅,因此現在還守在堡壘里的血族本就已經寥寥無幾。
再加上諾隆等人又突然出現在堡壘各處,根本沒給他們逃到其他樓層的機會。
因此如今在這一層里,他隨後遇見的也只剩下一條條昏暗的走廊。
「噠——」
不知不覺間,修斯已走到了走廊的盡頭,眼前是一堵用石英石構築的白牆。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之時,一聲奇異的嗡響突然從腳邊傳來。
「嗡——」
修斯被這聲音吸引了注意,他循聲望去,發現腳邊的地板竟然正在逐漸變得透明……
「吱——」
很快,隨著地板消失,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赫然顯現。
他的目光順著樓梯緩緩下移,很快便望見了那幽暗的盡頭。
同時,手已經不自覺地伸進儲物袋,從裡面拿出了那隻黑環手套。
皮革表面,那三枚黑環紋章緩緩亮起,環身散發著縷縷黑氣。
「看來……是黑環冕章的手套激活了這裡的機關。」
想到黑環冕章就是血族,修斯對這場景倒也不太驚訝,只是心底卻萌生出了一絲好奇。
「臨時建造的戰爭堡壘,怎麼還會有個要特意隱蔽的地下室?用來存放血具?還是關押俘虜?」
想到這裡,修斯忽然看向那隻手套,眼神微微一動。
「呼嗚……」
下一秒,他便將幻血假面覆在臉上,又套上了黑環手套,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名黑環成員。
緊接著,他便催動黑霧之影,整個人逐漸化作一大團黑霧,迅速竄入了樓梯里。
「呼咻——」
「……」
地下室並不深,可到處黑漆漆的,沒有掛一檯燈具。
修斯對自己眼睛施加了黑暗視覺,才勉強看清了周圍的場景。
這裡……空無一物。
但在更前方的位置,似乎放置著幾團模糊的黑影。
見狀,修斯眉頭皺了一下,隨後緩步朝前方走去。
不知為何,他心裡忽然有點毛毛的,指尖也不自覺地摩挲起指環。
「噠——」
很快,他便看清了那幾團黑影的真面目。
——!
「這是?!」
下一刻,修斯的瞳孔劇烈顫動。
只因所謂的「黑影」,居然是諾瓦和其坐騎的屍體!
諾瓦的身體被豎著劈成了兩半,可每一半都像是被抽開了所有血肉般,只剩下骨頭和一層乾癟的皮膚。
要不是那掉落在地上的鹿角頭盔,以及不久前才見到的樹枝法杖,修斯甚至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
而那頭巨角麋鹿,則是被撕成了好幾塊,全身幾乎只剩下那斷了一半的鹿角。
但真正讓他脊背發涼的是,在這兩具殘骸的後方,竟躺著一口漆黑的符文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