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口棺材,修斯的心裡便頓時一緊。
他曾經從瓦勒留斯的研究室裡帶走了不少東西,其中就包括對方關於自身種族的一份最真實的自述。
而與前世那些書籍有些相似的是,奧倫位面的血族也會睡在鋪有血域泥土的棺材裡,以恢復力量。
並且這一種族也早就踏上了巫師道路,想必肯定會把棺材做成某類巫具來使用。
因此也不難想像,此刻眼前的這副棺材裡……正躺著什麼樣的人物。
想到這裡,修斯也不準備去細想諾瓦為什麼會死在這裡,當即就要轉身離去。
「咔——「
然而,異變突生。
——!
「咚——!」
不等修斯反應,一圈扭曲空氣的漣漪瞬間從棺里襲來。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死死壓在了牆上。
這不是什麼巫術,而是純粹的、已凝作實質的精神力,壓得他幾乎無法動彈,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
「嗚——」
修斯悶哼一聲,他此刻承受的不僅是物理上壓來的巨力,那股外來的精神力同時還在不斷滲透進他的意識世界裡。
沒有猶豫,他立刻運轉起冥想法,死死抵抗著那股精神力的侵蝕。
「咔吱——」
突然,棺蓋憑空浮起。
「呼嗚嗚……」
下一秒,一股濃濃的血氣便從棺里湧出,瞬間灌滿了整間地下密室。
而一道聲音也忽然從那棺里傳來,語裡帶著幾分玩味:
「哦?有意思……你竟然抵抗住了我精神力的侵蝕。」
那聲音陰冷刺骨,還隱隱帶著「嘶嘶」的尾音。
……嗖!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便閃現至修斯面前。
修斯抬眼看去,瞳孔瞬間一震。
只因來到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位面容猙獰的"人形怪物"。
可這身華服之下,卻是一張令人脊背發涼的面孔。
那如死屍一般慘白的皮膚緊緊繃在骨骼上,就仿佛一具被強行撐起的乾癟皮囊。
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
那兩顆眼珠已經沒有了瞳孔,只泛著渾濁的血色光澤,如同兩枚血紅色的琥珀,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
「你……身上居然有黑霧之影的氣息?」
片刻後,那雙眼睛微微眯起。
「但你不是血族……更不是黑環冕章的成員。」
那「怪物」說著咧開嘴,兩根森然的獠牙從唇上探出。
「你……到底是誰?」
「……」
修斯沒有回應,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猙獰的臉,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便是……蛻變後的阿爾德克。
雖然兩人的氣場截然不同,但憑這副外貌他就能確定,眼前之人大抵也是經歷了與阿爾德克類似的蛻變。
……呼!!
就在這時,那張慘白的臉又逼近了幾分,森然的獠牙泛著寒光。
「你……好像並不驚訝?」
對方打量了下修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你難道見過……這種狀態的血族?」
「回答我!!」
可面對逼問,修斯卻是輕輕閉上了雙眼。
「轟——!!」
突然,上方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隆
而整間地下密室也隨之晃了晃,土石紛紛從上方灑落。
「什麼?那群精靈居然已經攻進來了?」
血族猛地抬頭,雙眼紅光直冒。
「那看來……你這個人類也是和他們一夥的吧!」
話音剛落,他便不再糾結修斯的身份,只抬手便扣住對方的頭頂,隨後狠狠一掰,徑直朝脖頸咬來。
「唰!」
但也在這時,修斯忽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下一刻,一縷極弱的精神力終於被他抽調而出,無聲無息的迅速沒入指環里。
「嗡——!」
環身上的符文驟然亮起,湧出大量銀光,瞬間照亮了整間地下室。
而就在獠牙釘入脖頸的前一刻,修斯整個人也「唰」的一聲,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嗯?!」
血族撲了個空,嘴上的獠牙差點釘在牆上。
「有意思……氣味居然徹底斷了。」
他優雅地直起身,隨即抬頭望向了上方。
「罷了,雖然被這小子影響了片刻,但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至於現在……該讓他們見識見識我的新形態了!哈哈哈……」
話音剛落,他便身形一閃,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血影,徑直沒入樓梯里。
「嗖——!」
「……」
某處,幾位霜精靈巫師步步緊逼,將一隊潰逃的血族逼至了第二層。
「嗖——!」
可突然,一道血影從不遠處掠來。
「嗤!嗤嗤嗤!!!」
根本來不及反應,幾位霜精靈,連同潰逃的血族都被瞬間吸乾了血液,成為一具具乾癟的屍體。
……
而同一時刻,上方的堡壘里,屠戮正如潮水般席捲每一層樓。
失去了堡壘的庇護,面對比己方多出數倍、還強出數倍的霜精靈大軍,那些血族根本做不出一點反抗。
僅僅幾分鐘,凍結的殘肢和屍體便覆蓋了每一個樓層……
「啪嘰——!」
堡壘頂層,隨著諾隆一斧啪碎了眼前血族的腦袋。
至此,這層的血族便被徹底肅清。
「呼——!」
他一屁股坐在了腳下的屍堆上,隨後從儲物袋裡掏出通訊水晶,聽取各層的戰況。
而結果也正如所預料的那般,一層層的血族都已被屠戮殆盡。
「嗞嗞……」
可突然,其中一枚印記搶先亮起,直接搶占了所有的通訊印記。
「底下……底下有情況!!」
印記里傳來的聲音微微發顫,周遭還伴隨著肉塊被撕扯的聲音。
諾隆當即站了起來,眉頭驟然一緊。
「是……是二級血族!啊!!」
話音剛落,那枚通訊印記便已從水晶上緩緩散去,無聲宣告著對方的死亡。
「二級?!」
諾隆低聲重複了一遍,心裡頓時一緊。
二級巫師們都在高空中對戰,此時這裡突然還出現了一名二級血族,對他們而言無疑會是一場災難。
「怎麼會這樣,鎮守堡壘的二級血族不都被引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