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下方,巴卡特加靜靜望著上方的景象,眼裡明顯閃過一絲狠厲。
「這麼說……諸位是準備違背當初與我們約定的誓言了?」
「……」
聞言,獸人們的笑聲這才逐漸收斂,但幾名年輕的獸人卻還在咧著嘴。
「你叫巴卡特加,對吧?」
貝薩卡朗聲道。
「巴卡特加,當初也不過是個口頭契約,你回去告訴貝維克也好,或者稟報你們那什麼君王大人也罷。」
「總之……你們血族連自己的爛攤子都快收拾不完了,就別指望我們獸人摻和了。」
說罷,貝薩卡舉杖一揮,腳下的巨獸應聲而動。
「我們走!(獸人語)」
話音剛落,後方的戰爭巨獸便齊齊一動,而整個荒原也再度顫抖了起來。
「咚!……咚!……」
「不想被我們的巨獸踩成肉泥,就扇起你那雙蝙蝠翅膀滾遠點吧。」
「咚!……咚!……」
戰爭巨獸的步伐很慢,可每一腳都跨能出數十米的距離。
就這樣,它們從卡巴特加的身側陸續走過,而上方的獸人也全然沒有理會這個低頭沉默的身影。
「既然這樣……」
此刻,巴卡特加的臉上已沒有半分笑意,那雙猩紅的瞳孔只剩下淡淡的冷漠。
「那麼,你們就徹底臣服於君王吧!」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起了頭。
「嗡——!!!!!」
下一刻,兩道磅礴的血光便從其眼裡轟然亮起,頃刻間便將整片荒原吞沒……
「吼!!」
「吼!!!吼吼!!!」
待血光散去,便見荒原上的戰爭血獸如同集體瘋了般,在地面上瘋狂踐踏,砸出一個又一個的巨坑。
「咚!咚咚!!咚!」
不僅如此,就連它們背上的獸人也發生了異變。
他們的雙眼變得猩紅,此刻竟清一色地都在用雙手死死捂住正不斷暴起青筋的腦袋。
「呃……呃——啊啊!!!」
幾位獸人戰士忽然爆發了怒吼,仿佛在和什麼做著對抗。
只可惜沒一會兒,它們臉色便驟然一滯,眼眶裡只剩下滿眼呆滯的猩紅。
「……」
此刻這相似的一幕在每頭巨獸上紛紛上演,只有少數精神力強大的獸人巫師還保留著些許神志。
「這……這究竟是什麼……難道是某種心感能量?!」
貝薩卡赫然也在其中,此刻他眼中的血光忽明忽閃,身體卻已經無力的跪倒在地。
「壞了……究竟是什麼時候。」
剛才那血光亮起的瞬間,他便感覺一股莫名的能量忽然湧入了腦海里,連調動精神力都難以將其轟出去。
但更恐怖的是,這股能量竟然在不斷蠶食他的意識!
想到這裡,貝薩卡抬頭掃了眼周圍面目呆滯的同族,還有身下已經「安靜」下來的巨獸。
不出意外,等到他的意識被一點一點的蠶食殆盡,就會變成這副的模樣。
「不,不行!」
貝薩卡嘶吼著,隨即將目光投向了下方的巴卡特加。
那道紅光明顯消耗了許多魔力,此刻對方正虛弱的跪倒在地。
「有了!……我只要把你殺了!」
見此一幕,貝薩卡當即揮起骨杖,杖頂遙遙指向巴卡特加。
……嗡嗡
然而,就在他準備凝神施術之時,一枚淡淡的紅影卻忽然在他的脖頸處悄然浮現。
「嗡——!」
那是一道印記,且赫然就是貝維克的烙印。
「呃——」
剎那間,貝薩卡的眼神驟然一滯,而剛在意識世界勾勒出的巫術符文也立馬散去。
「噹啷——」
下一秒,隨著骨杖脫手墜地,他的身形也猛地跪倒在地。
「嗡、嗡嗡嗡……」
而同一時刻,不僅是貝薩卡,周圍所有獸人乃至戰爭巨獸的脖頸上,都相繼浮現出了那道猩紅的印記……
「……」
不久後,荒原再次安靜了下來。
戰爭巨獸們整齊的排列在巴卡特加的面前,如同一排排被馴服的「小山」。
就連其背上的獸人也是如此,他們撿起了自己的武器、法杖,呆滯的站立在原地。
「呼……」
與此同時,巴卡特加從地面緩緩升起,飛到了領頭那尊戰爭巨獸的背上。
「我與你們接觸了這麼多年,哪還不知道你們的性格。」
他站在了貝薩卡的面前,此刻對方正呆呆握著骨杖。
「那就提前喚醒你吧,「貝薩卡」巫師。」
話音剛落,便伸出手,將那雙冒著血光的掌心死死扣在了對方的臉上。
「……」
「咚——」
沒一會兒,對方便再次跪倒在地,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可漸漸的,其眼中的紅光卻緩緩褪去,逐漸露出了那雙……血紅色的瞳孔。
「哈——!」
下一刻,「貝薩卡」突然坐起了身體,嘴裡重重吸了口氣。
「這裡是?」
他迷茫地環顧了下四周,隨後目光在巴卡特加的身上頓住。
「巴卡特加大人!您怎麼在這裡?我不是——」
話還沒說,他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後驚喜道:
「貝維克的烙印成功了?我們在巫師的身上復活了?!」
聞言,巴卡特加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和藹道:
「歡迎回歸,君王大人的戰士。」
話音剛落,「貝薩卡」當即面露狂喜道:
「這……這居然是真的?我們成功將意識寄生在了巫師的身上?!哈哈哈!!!我獲得了永生!」
「……」
對面,巴卡特加望著這頭正在狂喜的「獸人巫師」,眼裡隱隱閃過一絲嫌棄。
且對方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眼中還帶著一絲嘲弄。
貝維克的烙印,目前也只有作為巫術開創者的貝維克才施出了完整的進階效果。
便是意識寄生。
至於其他人………
「好了好了,還有很多的同伴需要甦醒呢。」
想到這裡,巴卡特加慢慢制止了對方。
他抬起頭,目光掃向了前方一排排的戰爭巨獸和獸人。
「畢竟,我們可要趕時間啊……」
「……」
而同一時刻,在瑪蘭瑟爾外圍的各處,都在相繼發生與這相似的一幕。
蛇人族、豺狼人……所有低等種族的瞳孔,都在這一刻……
被染上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