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混戰仍在進行。
「……」
可突然間,戰爭的喧囂忽然在這一刻凝固。
只因天空中,一尊冰藍色的「飛行巨獸」正朝他們這邊碾來。
待看清它的真面目,眾人才發現所謂的「天空巨獸」,竟然是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冰錐群。
「這……這到底是什麼?難道是我們的人在釋放協同巫術?」
「那個方向是誰?我剛才都沒注意。」
即便是酷愛冰霜的霜精靈,在面對這漫天冰錐時也會感到心悸。
更何況……他們並不知道這些冰錐是否會朝向自己。
不等他們討論,這漫天的冰錐便已浩浩蕩蕩地壓了過來,幾乎覆蓋了整片區域的上空。
陰影籠罩了過來,也迫使越來越多的亞精靈停止了施術。
無論隸屬於哪一陣營,此刻他們都紛紛仰起了頭,望向了這令人窒息的場合。
他們不知道………這「天空巨獸」短暫制止了戰爭,卻也拉開了一輪恐怖屠殺的序幕……
「天上怎麼都是冰錐,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冰錐!」
見到這一幕,不少人紛紛撐起防禦巫術,生怕這漫天冰錐會來一場無差別的轟擊。
「嗯?它們飛來的方向,好像是我弟弟跟那個「神秘人」在的地方吧?」
說話的是一位海精靈,也是剛才升起海牆那位的兄長。
他的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懸在上空的冰錐群,心底已經隱隱升起了一股不安。
突然,上空的冰錐開始抖動。
「不好!大家快閃開!」
海精靈聞言抬起頭,卻不料上方突然降下無數冰錐,而砸落的方向……就是自己的位置!
「嗖——」
「嗖嗖嗖!!!」
下一秒,冰錐接二連三地砸落在他的魔力屏障上,但在碎裂的瞬間卻又轟然炸開。
「嘭!嘭嘭嘭!!!」
冰錐如暴雨般傾瀉不止,只是眨個眼的功夫,魔力屏障就被炸開了不少裂紋。
海精靈心裡一驚,趕忙為屏障輸送魔力。
他的牙關被咬得咯咯作響,可哪怕魔力飛速消耗,這點修補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被炸開的速度。
「快來幫我啊!」
他想尋求同僚的援助,然而環顧四周卻發現,周遭已經再度陷入混戰當中,無人能抽身顧及於他。
混戰,是艾瑞安一族再次打響的。
見冰錐沖向了敵對陣營,一名長老立馬再次殺向了對手,而其餘族人也紛紛行動。
「……」
另一邊,冰錐的轟擊非但沒有停歇,反而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密。
從原本的四枚其墜,變成了五枚、六枚……
「嗡——!」
當一聲嗡鳴響起,魔力屏障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整個結構當場崩碎。
「咔嚓——嘩啦嘩啦!!」
而屏障一碎,下方的海精靈也再無遮攔,整個人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冰錐墜落的位置。
「不——!」
「嘭!嘭嘭嘭!!!」
海精靈本想閃避,卻不想一瞬間就被「冰錐雨」淹沒,而連續爆炸產生的衝擊則將他牢牢「按」在了原地。
漸漸的,在這毫無停歇地轟炸下,他身上的護甲也撐不住,蔓延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
他,失去了所有防禦。
「嗤——」
下一秒,一塊冰晶碎片劃破了海精靈的臉頰、然後便是手臂、胸口,再到整副軀體。
「不——!」
「嘭!嘭嘭嘭!!!」
冰錐在他的身上連環炸開,他被炸得皮肉翻卷,骨骼碎裂……炸起的冰塵里也開始逐漸瀰漫出血霧。
「……」
待冰錐停止墜落,海精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滿地摻雜著碎冰的血肉。
而這些血肉,也在頃刻間化作了金色的光點。
不少人瞥見這一幕,紛紛又仰頭看了一眼,心裡逐漸不安起來……
他們心知肚明,這是冰錐雨下的第一條亡魂,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條。
果不其然,那漫天的冰錐再次抖動了起來……
斗審場上空,冰錐暴雨傾瀉不止,宛若死神的鐮刀,一條一條地收割著生命。
它們每次只打擊一個目標,並且率先從海精靈、炎精靈開始收割,再到現在的森精靈。
冰錐暴雨就好似一條從雲端多次俯衝而下的長龍,不斷撕咬著下方斗審場上的獵物。
短短几分鐘後,場中的海精靈、炎精靈便被清掃一空。
望著上空依舊密密麻麻的冰錐,斯偌里和奧林留斯陣營的亞精靈無不心驚膽顫。
他們一邊抵擋艾瑞安一族近乎瘋狂的攻勢,一邊又得時刻提防上空隨時可能砸在自己身上的冰錐。
就仿佛,一柄已經架在脖頸上的死神鐮刀。
這時……
「操控冰錐的就一個人!」
一位霜精靈高喊出聲,同時用手中的冰劍貫穿了對手的胸膛。
「現在一直都是一個一個攻擊的,絕對只有一個人在操控!!」
此話一出,不少亞精靈對視了一眼,頓時都有了斬殺這幕後操控者的想法。
趁著,他們還保持微弱優勢……
「嗤啦——!!」
就在他們蠢蠢欲動之際,剛才說話的霜精靈突然身首分離,出手之人正是凱勒。
他已經殺紅了眼,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渾身透著駭人的殺意!
「不要讓他們過去!!」
他沖族人大吼一聲,隨後身形一閃,率先橫杖擋在了前往修斯那邊的去路上。
「給前輩製造機會!」
話音剛落,剩餘的艾瑞安一族全都動了。
無論學徒還是巫師,他們紛紛沖向凱勒所在的方向,將所有敵人死死控制在冰錐群覆蓋的範圍里。
上空……
收割仍在繼續,幾秒後,冰錐群也再一次出現了抖動……
「……」
漸漸的,戰局的天平開始傾斜。
在修斯的攪動下,敵方陣營一個一個的減少,而艾瑞安一族也不再有人死亡,
剩餘的人嘶吼出聲,向殘餘仇人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積壓多年的亡族之恨,終於在此刻迎來了終結。
「!!!!!……」
待敵人盡數化作光點,剩餘的人齊齊歡呼,淚水止不住地從他們的眼眶裡流出。
數十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