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戰國》主題曲徹底熄火撲街了。
音樂圈。
圈內人討論開了。
「老方親自寫詞,都沒救得了景恬新歌?」
「歌詞沒問題,曲也沒什麼大問題,那就是...」
「哎算了,演電影成成功就行,人無完人嘛。」
「起碼人長得挺好看。」
「是啊,唱歌就當玩玩票唄。」
「娛樂圈裡,就該多點兒甜甜這樣的演員。」
雖然景恬的新歌撲街,但一眾圈內人沒有過多苛責。
人家不靠這個掙錢,對他們來說,不存在競爭關係,甚至景恬撲街次數越多,他們掙得還越多。
看看方文山和張亞東就知道了。
歌撲街了,錢照樣落袋為安。
甚至新歌撲街的罵名,都讓景恬這個小姑娘背去。
他們實在是沒有半點理由,再去苛責景恬了。
音樂圈很快統一忘了這件事。
那些網上的黑子說話就難聽許多了。
「哪家小姐出來唱歌了?!」
「這唱的都什麼玩意,跟鬼哭狼嚎似的。」
「方文山給景恬寫這首歌,估計得晚節不保嘍!」
「很難想像,方文山寫這首歌時的心情。」
「景恬唱歌是真的沒有天賦。」
「這麼多圈內大咖,這麼好的歌詞兒還不火,那真的是人的問題了。」
一時間。
景恬新歌的黑子比粉絲還多了。
...
一晃第二天。
景恬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天一亮就從床上爬起,洗漱完去找陳遠要新歌。
本來她昨天準備去找陳遠的,但陳遠讓她好好休息,她想到陳遠累這麼久,於是把時間推到今天上午十點。
洗漱結束。
景恬換上灰色修身長袖,搭配藍色牛仔褲。
長發披散,眼睛紅腫。
整個人看上去一臉鬱悶。
趙姍姍也起床了,換上職業西服:「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
景恬輕輕點頭答應。
二人簡單吃了頓早飯,趙姍姍開車送景恬去張亞東工作室。
去的路上。
趙姍姍還不忘笑著安慰景恬:「沒事兒,一首歌撲街而已,你兩部電影掙這麼多錢,金雞獎也提名最佳女主角。
娛樂圈這些85後小花里,有幾個現在能和你比?!」
景恬苦著臉:「姍姍姐,你別說話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太丟人了!
她之前還跟陳遠炫耀這首歌來著。
結果才上線一天時間。
這首被給予厚望的新歌撲穿地心,現在她還得灰溜溜去找陳遠要歌。
雖然她很享受陳遠給她的作品,但那都是她在正常情況下,主動去找陳遠這個導演兼男朋友要。
現在這情況,讓景恬感覺自己就像個乞丐。
真的太丟人了!
「對了甜甜,陳遠真的會寫歌嗎?!」趙姍姍把話頭拉到陳遠身上。
景恬想起那首《父親》:「他已經寫了一首歌,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畢業設計主題曲。」
「那他給你寫的新歌,真比方文山的詞兒還好?!」趙姍姍不確定。
儘管陳遠在愛情片表現出驚人天賦,可寫歌和拍電影是兩個賽道。
她腦子裡匱乏的想像力,實在是很難想像,一個這麼年輕的年輕人,能寫出什麼有深度的歌。
別到時候景恬病急亂投醫,那就麻煩了。
景恬搖頭:「歌詞兒我還沒看到呢,說是去現場再看。」
趙姍姍眉頭微蹙,不自覺加快速度。
她也想要看看,陳遠到底哪來的自信。
...
上午九點半。
張亞東工作室。
景恬和陳遠走進去時,張亞東正漲紅面頰,一臉激動的和陳遠討論什麼。
「陳遠、老張、你們怎麼了?!」趙姍姍看向兩人問。
景恬強打起精神,好奇的看向他們。
張亞東抓起陳遠的歌詞兒和畫好的弦譜,激動的朝景恬揚了揚:「陳遠的這首新歌!我感覺比那首《父親》還牛,這首歌要是給甜甜唱,絕對比老方那首歌更適合!」
趙姍姍有些吃驚。
真比方文山的歌詞兒還好?!
景恬靈動的大眼睛眨啊眨,原本黯淡的眼神里,此刻有星河流轉。
陳遠笑著謙虛道:「我就是取了個巧,真要和方文山這樣的大師比作詞,那可差遠了。」
「聞道有先後,事業有專攻。」張亞東不同意陳遠的說法,「題材不同,詞的情感和意境不同,你這首詞在情感上不知道比方文山的《風》強了多少倍。」
二人在這兒一唱一和。
趙姍姍和景恬心裡跟貓爪子抓一樣。
都想看看陳遠的詞是什麼,連張亞東都激動成這樣。
二人一起上前。
接過張亞東手中的歌詞翻閱。
首先映入眼裡的是歌曲名。
《時間都去哪兒了》。
帶點兒文藝風,給人一種雲裡霧裡的感覺的。
但繼續往下看兩段,兩人都不這麼想了。
甚至覺得這主題和歌詞配合得剛剛好。
「門前老樹長新芽
院裡枯木又開花
半生存了好多話
藏進了滿頭白髮
記憶中的小腳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愛交給他
只為那一聲爸媽。」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生兒養女一輩子
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鹽半輩子
轉眼就只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老樹新芽」、「皺紋白髮」等幾個簡單意象。
幾個「時間都去哪兒了」的反問句式。
瞬間勾勒出時光流逝的痕跡,以及父母對子女的無私奉獻和深沉的愛。
別說唱出來了。
就是讀這些詞語,都讓兩人眼眶發紅,鼻尖發酸。
這首歌雖然沒有什麼高大上的歌詞。
可偏偏就是這些日常生活的詞語,最能打動人了。
趙姍姍挪不開眼睛了。
景恬也一掃因為新歌發布失利的陰霾。
「這首歌,你真給甜甜唱?!」趙姍姍確認。
陳遠笑道:「肯定是甜甜原唱,但歌曲版權放在陳遠工作室旗下。」
現在歌曲版權不值錢。
但等過幾年就值錢了,所以陳遠必須牢牢握住版權。
「我出三百萬,買斷你這首歌。」
「姍姍姐,你幹嘛?!」景恬不樂意道。
陳遠笑了:「你也太看不起我陳遠了吧,姍姍姐。」
「五百萬買斷。」
「不賣,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這首歌如果沒有甜甜的授權,我不會再給第二個人唱。」
「成交!」趙姍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