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李玄破碎了,猶如過載的氣球,化為無數碎塊。
江城的天,被鮮血染紅。
血雨淅淅瀝瀝的下。
「師兄,不,魏琦,今日,我便替師傅清理門戶!」
一聲怒喝響起,巨大的武道虛影浮現,帶著血色的刀光向魏琦砍來。
魏明出手了,帶著無匹的威勢,以及一往無前的決心,悍然拔刀。
「師弟,上次我都放過你了,為什麼還是如此執著呢。」
魏琦嘆氣,輕吐一口氣,血色的氣息勢不可阻,猶如洪流,將魏明的刀氣沖刷腐蝕。
唰。
魏明渾身上下好像被千刀萬剮,看不見一塊好肉,渾身鮮血淋漓。
「果然啊,你已經九階了。」
魏明垂下眼眸,艱難發聲道。
「是啊,正因為我清楚人類的極限,所以才會早早的棄明投暗。」
「如果你能夠跟著我一起的話,現在怎麼還只是一個七階呢。」
魏琦冷笑一聲,瞬身到魏明身邊,將他提起。
「你已經無可救藥了,你可知道,因為你信仰邪神,我和師傅承受了多少的壓力嗎。」
魏明咳血,想要反抗,卻無能為力,只能怒聲呵斥。
「你的那些深明大義的話語,不必和我說,你們根本不理解我。」
魏琦有些惱怒,他一舉一動都是為了人族,怎麼這些迂腐的人就是不懂。
「那你可曾理解我們。」
魏明瞪眼,死死盯著魏琦。
「囉嗦,我對你們無話可說,先殺了你,再送師傅下去陪你。」
魏琦冷著臉,血氣凝聚成遮天的掌印,壓向魏明。
轟。
魏明被轟入地底,生死不知。
魏琦的眼神閃過一絲沉痛,他留手了,沒有將魏明當場擊殺。
隨後,他扭頭看向李玄,開始辦正事。
十階,是不可逾越的天塹,武道紀元開啟四十餘念,最強者也就是九階。
任憑如何努力,也只能止步於那道牢不可摧的壁障,如飛蛾撲火般滅亡。
除非能夠再發展幾百年的時間,或者有更高層次的力量介入,否則絕無成功的可能。
說時遲,那時快,在李玄生命的最後一刻,整個江城開始迸發紅光,降神儀式,啟動了。
血色光芒突的亮起,射向李玄。
更準確的說,是射向他體內的神種。
神種得到血色光束的滋養,開始孵化。
接著,魏琦出手,穩固住李玄的身體,將碎塊重組。
不一會,「李玄」重新復生,但眼神淡漠,並無神采。顯然,這是神種,或者說血神意志,並非李玄。
「三千年了,終於又能收割血食了,嗯?不對,怎麼是古禁地?難道是墮落種族的圈套?」
「李玄」驚疑不定,神念掃視四周天地,十分戒備。
它發現自己的召喚者,以及所處的環境,很像是母神說過的古禁地。
隨後,「李玄」一念而起,將魏琦,骨刀和騎士定在原地。
「螻蟻,這裡到底是哪,你們想幹什麼!」
神靈投下念頭,降臨其他世界,實力將會被壓制五成,若是法則不穩的世界,只會壓制三成。
但是傳說中,有一處恐怖世界,連接著難以言說的黑暗深淵,在那裡,別說神念,就算是真身降臨,也會被壓制九成實力。
它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實力,這道神念本應是皓月級,卻被硬生生壓制到了螢火級。
「李玄」發現,礙於降神儀式的限制,他無法鎮壓魏琦,甚至不能對他出手。
「算了,來都來了,收割完,趕緊離去。就算是墮落生靈也無法入侵起源神域。」它喃喃自語,有了決斷。
「恭迎上神,敢問上神何時達成契約。」
魏琦眼中露出光芒,見自己沒有被鎮壓,急忙看向「李玄」。
此時,「李玄」已經來來回回掃視了地球好幾遍,在確認這裡並沒有墮落種族後,它放下心來。
「凡人,我名罪血,血之母神第五子,召喚我所為何事。」
罪血開口,分明有著和李玄同樣的外貌,但它眼神凌厲,給人以不寒而慄的感覺。
「請您降下神恩,助信徒突破瓶頸。」
魏琦低下頭,聲音誠懇,舉止卑微。
「可。」
罪血點頭,伸出指頭,這個要求很簡單,它對著魏琦輕輕一戳。
接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狂暴力量湧入魏琦體內,讓他頓時身體破碎。
「這種程度也承受不住嗎。」
罪血皺眉,隨後出手,將魏琦的身形穩住,不久後,他突破至十階,身上散發著熠熠神輝。
「交易達成,現在我是自由的了。」
至此,罪血感到渾身一輕,邪神通過降神儀式降臨現世,想要停留,就必須達成契約。
在完成魏琦的願望後,充斥它周身的排斥力消失了。
但它也不能夠永久停留,時間一長,世界意識會將其「驅逐」。
接著,罪血看向四周,眼中帶著貪婪。
血之母神麾下的神靈眾多,在起源神域中,少有獲得血食的機會輪到它頭上。
如今降臨下界,有收割的機會,罪血自然不會放過。
它發出一抹尖嘯,血色音波扭曲空間,天穹崩裂,不斷向下塌陷。
剎那間,一抹黑色刀光閃過,將血色的天穹斬碎。
有人挽天傾。
血刀王,魏彪。
他的面色紅如重棗,白髮白須,上身赤著,體表有猙獰的傷痕,這是過去數十年,在異界廝殺留下的榮譽。
「逆徒,老夫今日斬你首級!」
轉瞬間,魏彪踏出九步,身上的氣勢達到絕巔,周身漆黑領域延伸萬里。
之後,他猛地揮刀,黑色領域內,天地萬物齊鳴,都在迸發凌厲的刀勢。
刀勢匯聚,凝練到極致,能夠斬落皓月,遮蔽天日。
唰。
這一刀,穩穩地落在了魏琦的身上,毫無保留。
咔嚓。
魏琦頓時爆碎,化為漫天血霧。
「解決了嗎。」
寧川的聲音如滔滔江水,在魏彪的身後響起,氣勢雄渾。
他是江河王,很年輕,抵達天王境多年,是至強者之一,他穿著一身黑衣,發色與瞳色都是湛藍,猶如江水,奇異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