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狸貓般敏捷,隱藏在軍火箱的陰影處,一刀割斷了一個守衛的喉嚨,輕輕的為他擺好姿勢。
轉身又擰斷一個小隊末尾的守衛,一個接一個,沒發出一點聲息,這個小隊便倒在地上。
「有……呃!」一個守衛發現了倒地的同伴,但他的聲音被一把飛刀永遠的卡在了那裡。
空間內的一本太陽神針秘笈被他改成飛刀,不然拿個繡花針讓他總覺得胯下冰涼。
他飛快躍上彈藥箱,從被驚動的幾個守衛後背發動突襲,幾刀便解決了他們。
此時,偌大的軍火庫就剩他一個人。
羅剎人為兩萬大軍配備的炮彈和軍火又便宜了他。
庫內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機油味。
成箱的炮彈、子彈、炸藥包堆積如山,一直壘到屋頂。
一件件軍火迅速清失,只剩一些炸藥和易燃物資。
他又將炸藥分別安置在承重結構點上,整個過程動作極快。
就在他安置最後一個箱炸藥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和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粗魯的呵斥聲!
「加強警戒!剛才西邊有動靜,都給我打起精神!一隻兔子也不准放過!」
更多的腳步聲向倉庫匯聚而來。
顯然,外圍的異常觸動了敵人的警覺。墨白手握引線趴在庫門上傾聽。
幸運的是,增加的哨兵主要布防在倉庫外圍,並未立刻進入內部搜查。
沉重的鐵門外,哨兵交接的對話聲清晰可聞。
墨白引線連好點著,消失在土地中。
他剛潛行至營地邊緣的一片稀疏林地,身後——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撕裂倉庫,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綿不斷的爆炸聲接踵而至!
巨大的火球從軍火庫位置沖天而起,瞬間將半邊天映照得如同白晝!
灼熱的氣浪即使隔了很遠也能感受到。爆炸聲驚天動地,整個羅剎軍營如同被砸碎的蟻穴,瞬間陷入極致的混亂!
慘叫聲、驚呼聲、警報聲、更多的殉爆聲……
混亂的聲浪席捲了一切。
火光中,可以看到無數羅剎士兵驚慌失措地奔跑,帳篷被氣浪掀翻,物資燃燒,一片末日景象。
墨白站在林地邊緣,回頭望向那片被他親手點燃的火海地獄,冰冷的眼睛裡倒映著跳躍的烈焰。
羅剎人兩萬大軍的獠牙,還未伸出,便已被生生敲碎大半。
一顆信號彈飛向天空。
五里外的火炮撤下偽裝,一顆顆炮彈落在剛剛集結起來的羅剎兵中。
他們那顆惶恐的心瞬間崩潰,炸窩的螞蟻般四散奔逃。
運動到軍營兩側的那日勒和巴哈布兩個營,架起重機槍瘋狂掃射。
羅剎軍營此時成了人間煉獄。
炮火剛停,早就枕戈待發的騎兵營呼嘯而至,後邊跟著兩個菅的步兵。
墨白匯合特戰營,專門狙殺組織反擊的軍官。
混亂和無序裹挾著無數羅剎兵。
一千多人的破虜軍硬是憑藉墨白的神通,橫推了兩萬人的軍營。
戰鬥天色微明方才漸漸止息。
硝煙混合著焦糊味與血腥氣,瀰漫在曾經喧囂的羅剎軍營上空。
原本整齊的帳篷化為灰燼,輜重車輛殘骸四處散落,雪地被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無數的屍體層層疊疊。
破虜軍的戰士們已經打掃完戰場。收繳完好的武器彈藥撤退。
一輛輛飛馳的馬車上坐著破虜軍的戰士們,刺骨的寒風也吹不熄戰士們心頭的烈火。
以一千破兩萬,這在有史以來的戰例中,都足以堪稱神話。
也讓每一位戰士臉上都洋溢著難以置信的興奮和對墨白近乎狂熱的崇拜。
郭鎮策馬墨白的馬車旁邊,「軍長!初步清點,擊斃敵軍總數超過五千,其餘的都跑沒了影!
繳獲的武器彈藥不多,只有兩千多支步槍,七十毫米山炮四門,野戰炮十二門。」
墨白點了點頭,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勝利早在預料之中,他關注的遠不止於此。
「我軍傷亡如何?」
「托軍長奇謀,加之敵軍混亂,我軍陣亡一百零七人,輕傷三百多,大多是在最後清剿階段所受。」
郭鎮的語氣帶著一絲沉重,但更多的卻是驕傲——如此交換比,足以載入史冊!
墨白此時腦海里已經閃現出一百多串靈幡飄揚的悽慘場景。
「厚葬陣亡弟兄,撫恤加倍。傷員全力救治。」
郭鎮點了點頭,「羅剎人經此一敗,短期內恐怕無力再組織大規模進攻。」
墨白放下帽沿,無力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去忙。
一將功成萬骨枯!
當耶克帕特得到陣亡五千七百名士兵,集結的軍火被炸的消息,呆若木雞。
等他緩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鎖消息,否則他這個總督會被槍斃。
與此同時,無邊的恐懼也籠罩著他。那個惡魔已然發展出了炮兵、騎兵、步兵,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會殺進奉天城砍了自己的腦袋。
「去求和,告訴那個魔鬼,我永遠不會主動進攻他。」
副官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耶克帕特,他竟然會向清國馬匪求和?
「總督大人,你在說什麼?」
「我要調離這個魔鬼橫行的地方,去哪都行,只要離開這裡!」
耶克帕特崩潰的說。
副官鄙夷的看著他,「等國內的物資到了,帝國的士兵為會我們洗刷恥辱的!」
「他們在一公里一公里的拆掉鐵軌,物資什麼時候能到?
國內自從維特死了,財政在急速惡化,已然支撐不起龐大的軍費啦。
如果沒有我們拼命開採清國的金礦,你們的軍費都沒有著落。」
副官的臉垮了下來。
「我拿什麼去議和?」
「我剛剛從夾皮溝采出來的金沙中截留下一公斤,你帶著它去。」
副官應下,耶克帕特的恐懼傳染給了他,他也感覺那個魔鬼沒準哪天真的會衝進奉天,砍了自己的腦袋。
墨白登上山頂,這裡有張家兄弟修建的一棟小樓。他不想離兄弟們太遠,從沒打算搬過來住。
如今這裡有了新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