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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送你雙紅鞋

2026-08-26 09:43:31 作者: 洒家要吃肉

  對於陸橋山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馬奎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後說道: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你不嫌噁心我還嫌噁心呢。」

  陸橋山沒在意馬奎的態度,因為在此時的陸橋山眼裡,馬奎現在就是個死人,對於死人那還有什麼可計較的?陸橋山不以為意的繼續問道:

  「馬奎,我問你,「佛龕」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馬奎的心裡一驚,他在葉晨的辦公室抽屜的文件里,得知「佛龕」是派往延安的密派,他暴露了?可是隨即又想到,即便他暴露了,這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馬奎強作鎮定的回道:

  「

  佛龕」是誰?我不知道。」

  看著馬奎失口否認,陸橋山玩味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問道:

  「那我再問你,紅黨代表駐地安插的人員,到底是怎麼泄密的?」

  這口鍋馬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自己背,更何況他在葉晨辦公室的抽屜里,看到葉晨和穆連成相談甚歡的照片,而穆連成又剛好是鄧銘的同學,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兒?馬奎態度惡劣的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道:

  「這個你別問我,自己去問穆連成去。」

  陸橋山也沒動氣,還是一臉平靜的看著馬奎,然後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穆連成已經逃亡櫻花了,所以我只能問你。」

  在天津站里,馬奎最看不上的,就是陸橋山,因為他覺得這不過是一介文弱書生,憑什麼能與自己平起平坐?最關鍵的是,自己出生入死才混了個中校的軍銜兒,可陸橋山呢?鑽營的一向都是熘須拍馬之道,可偏偏就是這種人,卻是自己副站長寶座的有力競爭者,這特麼到哪兒去說理去?

  現在看到他一臉嚴肅的對自己進行著審問,馬奎還沒一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沉聲開口說道:

  「陸橋山,你不要用這樣的口吻跟我說話,把站長找來,我有話跟他說!」

  陸橋山輕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站起身來,拽了把椅子,走到了馬奎跟前坐下,開口說道:

  「馬奎啊,你要識時務啊,你現在什麼也不是了,站長他懶得理你,所以你也別跟我耍威風了。我問你,你跟紅黨軍調代表秘密會見過幾次啊?」

  聽到陸橋山的問話,馬奎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不過他還是強裝平靜的說道:

  「我沒見過他們。」

  陸橋山長吁了一口氣,然後不疾不徐的說道:

  「到現在還不承認啊,馬奎,你說我要是把唐山街天香茶館的老闆給你叫來,你們倆見見面,你能不能想起來什麼?」

  

  馬奎的心裡一突,身為一個擅長行動的特情,他在心裡暗罵自己廢物,居然被尾巴跟在了身後都沒發覺,不用想,自己這肯定是被陸橋山給監視了,要不然他不會連地點都說的你們清楚。

  既然如此,再繼續死鴨子嘴硬也就沒有意義了,甚至還會讓不明真相的人,覺得自己真跟那個叫左藍的女人有什麼貓膩。馬奎想通了這一切,變得坦然了起來,對陸橋山說道:

  「我是見過那個女人,我想從她口中套出泄密的罪魁禍首。」

  陸橋山恨得牙根兒直痒痒,如果不是自己親眼見證了很多東西,還真被這個王八蛋給狡辯過去了。陸橋山咬牙切齒的說道:

  「馬奎,我真想撕爛你這張嘴,你不是說沒跟她見過嗎?」

  馬奎知道他跟左藍的私密會面,如果不解釋清楚的話,自己會陷入到極大的被動中,他也沒在意陸橋山的態度,開口說道:

  「是那個叫左藍的女人主動找的我,她通過行動二科的米志國傳話,找我是為了詢問秋掌柜的情況,於是我就將計就計,想要弄清楚泄密的具體情況,就是這樣。」

  陸橋山覺得自己就夠無恥的了,可是看著眼前的馬奎,他覺得自己的道行差遠了,這孫子就是塊艮刀肉,都抓住手腕了,還在這兒有的沒的狡辯。陸橋山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你和那個叫左藍的見過幾次?」

  「見過兩次,都是米志國傳的話,你可以去問他。」馬奎如是答道。

  陸橋山打發手下的人去傳喚米志國,手下走了之後,陸橋山對著馬奎問道:

  「你們之間有沒有交換過什麼東西啊?」

  馬奎的心仿佛掉進了冰窖,他閉著自己的雙眼,唯恐眼神會出賣自己此刻的心慌,直接回道:


  「沒有。」

  陸橋山笑了,他要的就是馬奎說沒有,他這樣像擠牙膏似的,自己逼問一點說一點,恰恰證明了他做賊心虛。陸橋山接著問道:

  「哦,沒有交換信件啊,難不成我是看錯了?」

  馬奎暗罵了一聲該死,現在是黃泥抹在了褲襠上,不是屎也變成屎了,自己真是個豬腦子。然而不辯解的話,那就真成了自己默認了。馬奎放軟了態度,如實說道:

  「那不是在交換信件,那是她讓我傳給秋掌柜的信。」

  陸橋山此刻看馬奎的眼神,就好像看一隻被貓逼到了牆角的老鼠,他玩味的笑著,然後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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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紅黨私下見面,傳信,為什麼不匯報?誰給你的權利自作主張的?」

  馬奎自然知道自己的做法違反了軍統家規,然而他已經被葉晨的陽謀給逼得走投無路,如果不找出泄密的真兇,那一口辦事不利的黑鍋,就會扣到他身上;而如果打破沙鍋問到底,那勢必會把葉晨給牽扯進來。

  馬奎對副站長的職位一直覬覦,如果有了這樣的污點,他就跟權利徹底無緣了,所以他只能冒險,不得已而為之。馬奎冷哼了一聲,然後對著陸橋山說道:

  「我對一些人不信任,我擔心我今天匯報了,明天紅黨就會知道!」

  葉晨的辦公室內,葉晨摘下了自己的監聽耳機,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自言自語道:

  「這是在說我呢,穆連成泄密的事兒,也是指向我的,好你個馬奎啊。洪秘書,我讓你辦的事兒,你辦的怎麼樣了?」

  昨天逮捕了馬奎之後,葉晨讓洪秘書派人取了馬奎的腳模,然後讓他去鐵匠鋪,照著這個尺寸,連夜打了一雙鐵鞋,洪秘書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還是按照葉晨的安排去做了。此時聽到葉晨問他,連忙說道:

  「站長放心,已經讓鐵匠鋪連夜打好了,一大早剛送到站里,就在收發室放著呢。」

  葉晨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洪秘書吩咐道:

  「好,傳我的話,抄他的家!」

  洪秘書走後,一名特務敲了敲門,走進了葉晨的辦公室,開口說道:

  「站長,剛剛搜查了馬隊長的辦公室,發現了這個!」

  說著特務把一張信箋遞到了葉晨面前,然後解釋道:

  「這是紅黨女代表的信。」

  只見信箋上寫著:秋季同志,我們在盡力營救你,你一定要堅持。葉晨挑眉看了眼特務,然後問道:

  「就這些?」

  「這只是表面文章,反面是密寫文件,用火烤過就可以出現!」特務恭恭敬敬的答道。

  葉晨自然是知道這些貓膩,想當初,他在人世間的世界裡,就曾經用隱形墨水坑過周蓉一次,道理都是一樣的。只見信箋的背面,露出了經過特務處理的新的內容:

  「峨眉峰,「佛龕」已落網,與秋交換計劃不變,祝平安!」

  葉晨把陸橋山和余則成叫到了辦公室,把在馬奎辦公室里搜到的信箋遞給了他們。陸橋山親自上手,用酒精爐小心翼翼的烤過信箋,看到上面的字樣,頓時大驚失色。這時就見余則成解釋道:

  「這是約翰牛生產的藥水兒,顯影以後五分鐘左右,字跡就會消失,想要再看的話,還得用火烤。」

  陸橋山微皺著眉頭,做著情報分析:

  「這封信是寫給峨眉峰的,與秋交換計劃不變,這就說明,秋不是峨眉峰,那…那這峨眉峰就只能是馬奎了!」

  余則成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口中輕聲呢喃道:

  「教員去重慶之前,峨眉峰這個呼叫代號異常頻繁,特別特別的活躍,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我們在重慶查了三十多個人,誰能想到人在天津呢!」

  葉晨表現的一臉哀傷,對著二人沉聲說道:

  「付出的代價實在是過於慘重了,居然把我的「佛龕」都搭進去了!」

  陸橋山見葉晨情緒有些低落,趕忙勸慰道:

  「站長,能因此挖出紅黨的地情「峨眉峰」,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陸橋山此時還不忘給自己的臉上貼金,因為他自認為,自己在馬奎這件事情上居功至偉,副站長的職務已經在向他招手了。此時自己這個預備役二把手,不趕緊跟一把手搞好關係,更待何時啊!


  就在這時,去搜查馬奎家的特務回來了,帶回了搜查出的敏感物事,送到了葉晨的辦公室,是一份裝著絕密文件的文件夾,還有一副畫。陸橋山接過文件夾,輕笑著說道:

  「私自拿回家絕密文件。」

  陸橋山在余則成的幫忙下,打開了畫卷,上面畫著一座山,上首還題著一句詩,「雪山千古冷,獨照峨眉峰」。葉晨玩味的笑了笑,然後調侃道:

  「峨眉峰,還特麼獨照,頗具浪漫主義氣質啊,走吧,咱們去審訊室,會一會這個峨眉峰!」

  天津站的幾位大員齊聚狹小的,空間逼仄昏暗的審訊室,只不過葉晨和余則成,陸橋山坐在審判席,而馬奎變成了階下囚,葉晨沉聲開口道:

  「馬奎,我沒工夫陪你玩,你是行動隊外勤出身,合作所的刑具你是最清楚的,了如指掌,說說吧,往紅黨代表駐地安排的人是怎麼泄密的?」

  馬奎深知現在自己只剩下咬死葉晨這一條道,別無他法,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是穆連成,他跟鄧銘是同學。」

  「穆連成這個漢奸是怎麼知道的?」

  馬奎看著葉晨,他從沒有一刻像此時一般這麼恨一個人,面前的這個傢伙絕對是頭老狐狸,自己現在稱為階下囚,都是因為他的步步緊逼,要不然自己何至於如此狼狽?馬奎目光陰狠的看著葉晨,然後說道:

  「自然是有人向他泄露的。」

  「誰?」

  馬奎深吸了一口氣,對面的三個人,能夠坐在這裡,就代表沒有一個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馬奎索性一條道走到黑,只見他說道:

  「我不想在這兒說,我要向總部督查室直接報告!」

  葉晨拿過了桌上的煙,給自己點著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吐出了幾個煙圈兒,然後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不就想說是我泄密的嗎?」

  「那份名單我只給了你一個人,怎麼可能他們第二天就知道了?」馬奎態度強硬的跟葉晨對峙著。

  葉晨看著眼前的馬奎,玩味的笑了笑,然後說道:

  「所以你就秘密調查我,包括我的辦公室,包括我上了鎖的抽屜。在我的抽屜里,你看到了你最想看的東西,是嗎?你看到了「佛龕」的電文,隨後「佛龕」就在延安被捕,你的效率很高啊,「峨眉峰」!」

  馬奎此時哪還不知道,余則成這個傢伙肯定是把自己給賣了,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馬奎恨不得撕碎了他,現在要是給自己最恨的人排個名,第一就是葉晨這個老狐狸,第二就是余則成,就是陸橋山跟這兩位一比,都得靠邊站了。

  只是自己私密調查上級,了不起也就是觸犯了軍統家規,有自己背後的長官毛齊五給自己撐腰,怎麼也能渡過去,自己怎麼就成了紅黨的特情「峨眉峰」了?真要是讓他們把這個屎盆子扣在自己的頭上,自己就必死無疑了。馬奎有些迷茫的望著三人,然後說道:

  「什麼意思?你說我是「峨眉峰」?」

  「還演,跟我這兒展示你的舞台天賦呢?」葉晨故作不屑的冷哼道。

  馬奎此時都要瘋了,看著余則成和陸橋山坐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看著熱鬧,他這才意識到,這群人恐怕哪個都巴不得自己死,馬奎心有不甘的對著葉晨問道:

  「不是,站長,你怎麼能認為我是紅黨地情「峨眉峰」呢?」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理由,來啊,給他看看!」葉晨對著手下的特務吩咐道。

  隨即,左藍托馬奎傳給秋掌柜的那封信,被遞到了馬奎的手中,小特務還貼心的將密寫文件的內容,在火上烤過,讓馬奎看了個仔細,馬奎勃然色變。

  正在這時,機要室的一名報務員拿著個文件夾來到了審訊室,對著余則成說道:

  「余主任,這是我們剛截獲的電文!」

  余則成接過電文看了一眼,長嘆了口氣,然後遞給了葉晨,葉晨看後,又遞給了旁邊的陸橋山,陸橋山看完得意的笑了,幸災樂禍的對馬奎說道:

  「馬奎,剛截獲的紅黨電文,想聽嗎?這可是你最後一次聽到同志們親切的聲音了。「鯉魚:峨眉峰已被捕,請求指示。鵝卵石」

  「艹艹艹!」馬奎在心裡怒罵,頭上的汗都下來了,這特麼是恨自己不死啊,是誰?到底是誰?馬奎慌忙對葉晨說道:

  「這是個陰謀!站長,鵝卵石的密碼早就破譯了,他們已經兩個多月沒有使用了,現在突然啟用,一定別有居心,站長!」


  葉晨神態放鬆的靠在椅子上,然後說道:

  「什麼居心?我們和紅黨勾結,合夥陷害你是嗎?馬奎,你這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啊。你也是在軍統多年的老外勤了,對於這個審訊室的刑具太熟悉了,我就不用這裡的玩意兒招待你了,忒俗。

  當初梅樂斯當教官那會兒,老是跟我叨叨,說中米合作所的刑具怎麼怎麼好使,其實我是不屑一顧的,論起刑訊逼供,我們華夏人才是這行的老祖宗。我這個人比較傳統,既然選擇送你一程,總要給你換雙新鞋,我連夜派人給你做了一雙,希望你不要穿新鞋走老路,來人啊,把我給馬隊長做的鞋拿進來!」

  陸橋山是熘須拍馬的大行家,見此情形,連忙舔的飛起,對著葉晨說道:

  「站長,還是你宅心仁厚啊,臨了臨了還惦記著同事情誼,馬奎,還不謝謝站長?」

  正在這時,外面的小特務應聲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雙烏漆麻黑的鐵鞋,看的出來,鞋子挺沉的,因為特務拎著的時候是用雙手的,一手一隻。這時就見葉晨說道:

  「這些人也真是的,做都做出來了,怎麼就不知道給這雙鞋上上顏色呢?太不像話了!馬隊長啊,別急,我這就讓人給你上個色,一會兒就好,肯定不會耽誤你穿就是了。」

  這時候不止是馬奎,就連余則成和陸橋山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葉晨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這時就見葉晨對著小特務吩咐道:

  「把鞋扔進炭火里給我燒紅了,一定要夠紅,這才對得起馬隊長的身份!」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就連馬奎都抖若篩糠,尼瑪,這玩意兒是給人穿的?你是咋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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