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需要嗎?不需要嗎?需要嗎!不需要嗎!!(求推薦票 月票求追
壞,顧名思義就是好的對立面。那麼,什麼是好呢?就是對他人有益處的事情。那什麼叫有益處呢?
只要如此的刨根問底下去,就會對任何一個原本還挺了解它含義的單詞出現陌生的混亂感。
小游也是一樣,他原本是知道什麼叫壞事的,但現在也越想越糊塗了。
深夜,他輾轉反側睡不著。
即便是隔著帳篷和粗糙的雪屋,他依舊能清楚的聽到外面呼嘯而過的風雪聲,以及篝火嗶嗶啵啵的聲音,這些微不可查的聲音都變得刺耳,黑夜的魔力在此刻展現了出來。
人類會失眠,有一個很常見的主要原因就是心緒不寧。想必失眠的人都有類似的經歷:越是告訴自己要趕緊睡覺,明天還有事情要做,現在要恢復體力,那麼就越是睡不著。
小游也是一樣。
此刻,外面提供溫度的篝火,仿佛就燃燒在他的心口裡,讓他感覺悶悶不樂,仿佛憋了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因為,他看到了。
在準備休息的時候,他清楚的看見妮莫起身時候,有一條腿吃不住勁,走路顫顫巍巍的,每一步都讓她疼的表情抽搐。即便如此,她還是忍著劇痛,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不讓大家擔心。
有一說一,從山頂滾落到半山腰,只是跌傷一條腿,真的是很輕很輕的傷勢了,這種情況,直接摔死都是有可能的。
一想到妮莫跟死神擦肩而過,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看不見那個粗神經的姑娘追著自己對戰了,他現在心裡就不斷的湧現出漆黑的惡意。
他的新夥伴,那隻藍色頭髮的拉魯拉絲,仿佛也感受到了訓練家身上激烈的情緒變化似的,從精靈球里跑了出來,很想上來關心一下,但又礙於膽怯和羞澀不好意思,只能在一邊雙手捂住嘴巴。
小游索性起身,反正他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他伸手揉了揉拉魯拉絲的頭,安撫了一下小傢伙的不安情緒,隨後鑽出睡袋一反正睡不著,躺著也是浪費時間,他準備出去看看篝火,省的夜裡篝火熄滅。
當他鑽出帳篷,沒想到篝火邊上居然有人先來了。
紅色頭髮的火箭隊成員,信長,此時正坐在篝火邊上,身上套著厚厚的白色棉衣,胸前縫著一個大大的R字。
看見他出來了,信長也不說話,只是繼續往篝火里扔了幾根粗枝,火焰升騰,給她臉上添了一抹橘色。
小游從背包里拿出一瓶牛奶,上面畫著寶可夢大奶罐的圖案,據說是營養豐富,喝了能強身健體。小游也不知道自己長這麼大個子,身體這麼結實,是不是也有著牛奶的功效,反正大家都這麼傳,不妨信他一下。
「要喝麼?」
小游問道。
信長不說話。
小游也不說話,就這麼坐在篝火邊上,只有樹枝被燒的爆開,發出的輕微僻啪的聲音o
半晌,小游向信長提問:「你既然是個壞人————你說,這個世界為什麼會有校園霸凌呢?」
「你覺得,做壞事一定要有個理由?」
信長反問道,這個反問給小游問懵了,他傻傻的反問道:「不需要嗎?」
「需要嗎?」
「不需要嗎?」
兩個人仿佛在拍電影一樣互相問了沒用的話題,最後信長第一個挪開視線,看向面前
升騰的篝火,視線仿佛看穿了火焰,看穿了雪屋,看穿了天穹————
「所謂的霸凌,並不一定是因為被欺負的人做了壞事。很多時候,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惡就是發生了。或許只是因為有些人長得好看,也許只是因為性格不合群,或者是有什麼不一樣的身體特徵,或者是拿到了什麼成績,或者是家庭出身,或者是業績太好,或者是拒絕了很有人氣的男同事的告白,總之,霸凌者會因為各種莫名的理由來欺負別人,以此來排解無聊。」
信長自顧自的說著,前半段,小游感覺她在說妮莫。
考慮到妮莫的性格,她又不知道這兩個人自稱是邪惡組織,估計是閒聊天的時候就把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哪怕她自己不覺得自己被霸凌了,估計信長也聽懂了。
而後半段,舉的例子過於詳細,小游不由得覺得,這該不會是信長的過去吧?
「關於要讓你做的壞事。」
「嗯。」
小游應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我要你,把那幾個推小姑娘下來的傢伙,狠狠懲治一番。打她們一頓,剃了她們的頭髮,把她們掛在旗杆上或者大門上——動用暴力,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壞事。」
信長的話讓小游一愣。
要說這是不是壞事,那肯定是。
根據普世價值觀來看,作為男人,不管有多正當的理由,也不管這幾個女人犯了多大的罪,打她們一頓,在不明真相的群眾眼裡肯定會承擔不小的輿論風險一哪怕這兩個女孩只是出於發色不同這種分歧,就差點讓另一個女孩失去生命,也肯定會有人說:「你失去的只是生命而已,這些女孩子可是被毆打了呀!一更遑論你還沒死呢,怎麼能打人呢?」
但————哪怕小游沒有真的動手揍她們,光是想想都覺得很解氣。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火箭隊的信長要你這麼做的。」
信長很貼心的補充了一句,小游雖然不理解她為什麼這麼做,但能明白她是在減輕自己的心理壓力,對她點點頭。
只不過,現在小游心裡還多少有點嘀咕,到底要不要用信長當擋箭牌,但要懲罰這幾個霸凌者————不對,要糾正這股子霸凌成風的習氣,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一想到妮莫明明跌傷了腿瘸還要忍痛強裝笑容的樣子,小游心裡無名火起,心裡只道:不管這些人是基於什麼理由來欺負妮莫的,都要他們付出代價。
人善被人欺,想要保護自己,光靠著忍耐是不行的。
他的眼神里,仿佛燃燒起了漆黑的火焰。信長看著他的眼神,很滿意的笑了。
現在的小游,跟自己辭職之前很像。
而自己決定辭職的那一天,也曾經流露出這樣的眼神。
這樣做,或許不是正義的,不是正確的——但絕對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