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改進強-2？
盯著辦理最後的交接後，陳天宇就把在蘇聯的後續工作仔細地委託給了副總師陸小鵬和幾位核心組長，隨後便登上了返回北都的航班。
航空工業局局長辦公室段局長親自給陳天宇的茶杯續上水，臉上的笑容像窗外的陽光一樣燦爛。
「天宇啊，你這次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米格—19，雙發，超音速！
有了它的全套技術和生產線，我們國家的航空工業，就等於是一步邁進了世界先進行列啊！」
「這都是局裡領導高瞻遠矚，和所有在蘇工作的同志們日夜奮戰的結果。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工作。」
陳天宇放下茶杯，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幾份整理得井井有條的文件，推到了段局長的面前。
「段局，米格—19的交接工作已經進入尾聲，這是個巨大的勝利。
但我們不能躺在功勞簿上。我這次回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向您匯報。」
段局長看到他嚴肅的神情，也收起了笑容，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上，用工整的宋體字寫著：「關於使用蘇制AM—11渦輪噴氣發動機改進強—2攻擊機的建議」。
「蘇聯最新的AM—11發動機，已經成功通過了所有測試，性能數據非常漂亮，完全達到了設計要求。」
段局長看的同時，陳天宇簡單地做著匯報。
「我們的強—2攻擊機，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表現優異，但我們心裡都清楚，它使用的VK—1發動機潛力已經到頂了。
面對美國人正在搞的那個A—4天鷹」，我們的強—2在載彈量上，明顯不敵。」
「A—4「天鷹」————」
段局長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拜那個歇斯底里的麥卡西所賜，美國媒體把A—4項目翻了個底朝天，反而讓華夏和蘇聯方面的情報部門撿了個大便宜，對這個未來的對手有了相當清晰的認識。
「軍方的同志們，為了這個事，最近沒少在我們局提要求。
可我們手裡沒米，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現在，米來了。」
陳天宇的手指，輕輕點在AM—11發動機的數據表上。
「段局，我的建議是，我們立刻向中央上報，啟動強—2的升級改進計劃。
用AM—11替換掉VK—1，並且對機體結構進行適應性加強和氣動優化。
這樣一來，新飛機的最大飛行速度和載彈量，將會有質的飛躍，完全可以超越A—4。
「」
他身體微微前傾，繼續說道：「更關鍵的是，商業模式可以照舊。
我們完成設計，然後授權給蘇聯的工廠生產，由他們向經互會國家銷售。
我們不但能用最小的代價，獲得一款性能世界頂尖的攻擊機，還能通過技術授權，賺取寶貴的外匯。
用這些錢，來反哺我們自己的航空工業建設，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好！好！好！」
想到又能借著這個項目搞到更多的資金，段局長不由地猛地一拍桌子，連說三個好字。
「天宇，你這個建議，提得太及時了！
簡直是解決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我馬上組織專家連夜開會論證，以最快速度拿出詳細方案，上報中央！」
談完了這件頭等大事，辦公室里的氣氛才輕鬆下來。
段局長重新坐下，喝了口茶，笑著說：「看我，一激動把你的事給忘了。
你這次提前回來，是有什麼事吧？」
陳天宇點了點頭：「是，工作匯報完了。我想跟您請個假，提前回香江一趟。」
「哦？怎麼提前回去，是家裡有什麼事嗎？」段局長隨口關切地問道。
陳天宇沉吟片刻，決定還是和盤托出。
在大致講述了一下蘇聯方面的拉攏後，陳天宇說道：「蘇聯方面————打算和我們家合作，在荷屬南方自治州，創辦一家航空公司，生產銷售民用航空器。
我這次回去，就是和家裡人商量這件事，對其中的風險和機遇進行評估。」
話音未落，段局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警覺。
他身體猛地坐直，茶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在南洋搞航空公司？！」
段局長他緊緊地盯著陳天宇，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他的內心。
「是的，不過具體的情況，我得問過家裡才知道。」
段局長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你還會回來嗎？」
面對這個問題，陳天宇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當然，我還沒有給國家設計出最先進的戰鬥機呢。
只要國家有需要，我肯定會回來的！」
聽到陳天宇的承諾，段局長終於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又想到點什麼，詢問道：「除了你，我們團隊裡，還有其他人接到過類似的，哪怕是暗示性的邀請嗎？」
「應該沒有。」
陳天宇搖了搖頭，坦然地回答道：「其他同志都嚴格遵守團隊的保密和外事紀律，活動範圍僅限於設計局和住所。
我和蘇聯方面接觸比較多，情況比較特殊。
一是因為我是項目總師，很多技術決策需要我出面。
二來，我的身份一直都是以外聘專家的模式進行管理的，行動上相對自由。
他們那邊有些其他的項目，比如AM—11發動機，遇到難題時也找我提供過一些技術上的支援。
所以他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我個人身上。」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既解釋了自己情況的特殊性，也暫時消除了段局長對整個團隊可能被滲透的擔憂。
段局長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這不是陳天宇的錯。以陳天宇展現出的才華，被蘇聯人盯上是必然的。
現在的問題是，國家該如何應對這種釜底抽薪式的挖角。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神深處的凝重卻絲毫未減。
「好，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處理家事吧。
回去和家裡人好好商量，拿出一個萬全之策。
路上，務必注意安全。」
「謝謝段局長關心。」
陳天宇起身告辭。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後，段局長立刻抓起了桌上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指令。
「馬上給李瑞軒發電報，讓他放下手裡一切工作，立刻回國！
另外，馬上派另外選一個負責人過去，暫時接替他的工作！
等李瑞軒回來後，讓他向我當面匯報團隊在蘇期間的所有情況，尤其是與蘇方人員的非公務接觸情況！」
再次回到香江家中，書房內，依舊是父親陳子瑞、大哥陳天河和陳天宇三個人。
陳天河將連日來與蘇聯方面初步交涉的情況，以及他們的項目方案詳細地說了一遍。
最後，他攤開手，看著陳天宇：「天宇，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蘇聯人胃口很大，但給出的蛋糕也確實誘人。
我們是吃，還是不吃，怎麼吃，全等你來拿個主意。」
陳天宇靜靜地聽著，沒有馬上回答。
他靠在寬大的紅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父親和大哥都由著他思考，沒有打擾他。
過了好一會兒，陳天宇的敲擊聲停了。
他睜開眼，目光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和迷茫，只有一片清澈和堅定。
「可以答應他們。」
這四個字，讓陳子瑞和陳天河都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疑惑。
「不過，」陳天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們不能按他們的規矩玩。
蘇聯人想把這潭水攪渾，方便他們摸魚。
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把這潭水，攪成一鍋誰也看不清的八寶粥。」
他豎起一根手指，聲音清晰而有力。
「第一，發動機。
這是航空公司的命脈，絕不能攥在一家手裡。
我們回復甦聯人，就說我們非常認可他們的發動機技術，但從商業運營的可靠性和經濟性出發，我們必須引入性能更穩定、燃油效率更高的英國達特」渦輪螺旋槳發動機，作為第二供應商。
這是純粹的技術和商業考量，他們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
「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
陳天河眼睛一亮，立刻領會了其中的精髓。
陳天宇又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股權。
蘇聯人想引入南方當地的勢力，稀釋我們的股權，從而達到控制公司的目的。
這個思路很好，我們完全可以借鑑，並且發揚光大。
他看著父親和大哥疑惑的表情，從容地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向蘇聯人提議，為了讓這家公司能夠銷售到更多國家，我們必須引入西方的戰略投資者。
就算蘇聯人反對，我們必需引入一家有實力的英國財團作為股東。」
「這————這不是引狼入室嗎？」陳子瑞擔憂地說道。
「爸，一頭狼我們鬥不過，但如果把一群狼都關進一個籠子裡，它們反而會互相撕咬、互相牽制，誰也吃不掉我們這隻領路的羊。」
陳天宇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您想，到那個時候，這家公司的董事會上，有我們陳家，有蘇聯人，有南方自治州的土皇帝，還有代表著西方利益的英國財團。
各方勢力犬牙交錯，訴求各不相同。
蘇聯人想推行他們的政治意圖，英國人就要考慮他們的商業利益：
南方當地勢力想分紅，我們就能以技術升級」、擴大機隊」為由，聯合英蘇兩方把利潤再投進去。
最終，誰也別想完全控制這家公司。」
「而我們，」陳天宇的語氣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作為這家公司唯一的本土技術發起者，將擁有無可比擬的超然地位。
我們可以在各方勢力之間縱橫捭闔，借力打力，實現我們自己的目標。
更重要的是，我們股份變小了後，需要的投資也更少。
就算公司黃了，也對陳家造不成太大影響！」
半晌，陳天河才從品過味來，他激動地一拍大腿，雙眼放光。
「好————好！好一個把水攪成八寶粥」！
天宇，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我明天就去起草新的合作方案，我要讓蘇聯人看看，我們陳家人，不是那麼好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