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此面生來兩半圓
龍小胖也是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見自己的老熟人。
來人名叫蕭楚楠是龍小胖昔日的同窗，當初這貨跟龍小胖兩個人好的都能穿一條褲子了。
不過後來，蕭楚楠的老爹給他捐了個國子監監生，這貨進帝都入學以後就再也沒有了聯繫。
沒想到兩個人能在這裡相遇，說起來也是巧合的很。
「龍麻子，真的是你！」
「小處男，你小子怎麼在這裡？」
兩個故友重逢，親熱地來了個大大的熊抱。
「小處男，老子都想死你了。」龍小胖咧著嘴笑的眉毛都彎了。
很顯然能夠互相給對方起外號的人，那關係自然是不一般。
「龍麻子，你小子也來參加會試？話說就你肚子裡的那點墨水能考中鄉試，快說你老爹給你花多少錢買來的舉人功名？」
蕭楚楠搗了龍小胖一下，笑呵呵地道。
龍小胖嘿嘿一笑：「你他娘的還真是老子肚裡的蛔蟲，的確，老子胸中這點墨水還真考不上。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爹這一次可沒給我買功名。你可不能冤枉我家龍老頭。」
蕭楚楠吃驚的看著龍小胖，「果真沒買？那我就不得不對你家龍老頭刮宮相看了。」
隨即蕭楚楠一臉壞笑的湊過來：「話說你在家裡是不是失寵了，別是龍老頭又給你弄出個龍二胖、龍三胖出來？」
「去你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完全是沒影的事。」說到這裡，龍小胖趕緊把簡北和老油條引薦了一番。
蕭楚楠此刻已恢復了正經，他可以和龍小胖調侃，但是對於簡北和老油條可不能。
畢竟初次見面，不能太失禮不是？
不過蕭楚楠這貨是個自來熟的性格，很快便和老油條、簡北熟稔起來。
甚至都開始跟老油條插科打渾了：「莫世伯看起來儒雅風流，想必應該寶刀不老啊！
今日我做東，找兩個如花似玉的粉頭咱們切磋一番如何？」
老油條老臉一紅，連連擺手表示不好這一口。
其實，這貨是真想風流一把，可是輩分在那裡放著，他若是一點兒都不矜持，那就顯得為老不尊了。
再說了第一次見面，總得給人留個好印象不是？
如果這話是龍小胖說的，老油條絕對不帶猶豫的。
望京城其實真不小，入了城關，就是一條繁華的街道，客棧、酒肆、茶樓甚至青樓妓館都有。
這可謂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
蕭楚楠不是第一次入京了，他顯然對這裡很是熟悉。
所以，在他的帶領下，幾個人來到一處叫小望京樓」的酒樓，二樓雅間落座，很快酒菜擺上，幾個人推杯換盞吃喝起來。
席間龍小胖打量著蕭楚楠：「我說小處男，你小子這是出京還是入京？」
蕭楚楠聞言一臉苦逼之態：「當然是入京，老子本來請了半年的假期回家定親來著，可是忽然接到一紙命令，這不就火急火燎的往京都趕嗎。
「哦，什麼命令？」龍小胖很是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參加會試啊！」
說到這裡蕭楚楠壓低了聲音罵道：「也不知道內閣首輔崔炎抽的哪門子邪瘋，居然給聖上諫言：國子監全員應考恩科會試。
並且說了，凡是不參加者就是不重視聖上的恩科，當按大不敬論處。
還說了，就拿恩科會試成績決定監生資格，達不到最低要求視為不合格一律清退。
老傢伙這是要藉機整治國子監的節奏啊！老子這次可是要慘了。」
蕭楚楠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龍小胖一副慶幸的模樣：「幸虧我沒讓老爹給我捐監，否則五萬兩銀子就打水漂了。」
一說到五萬銀子打水漂，蕭楚楠臉上更痛苦了，「早知道我也不讓我爹給我捐監了。
「」
國子監監生是可以直接報考會試的，畢竟是一國最高學府，代表著儒家學子的頂尖水準。
其實在大梁朝立國之初，確實是這樣的情況。
凡是國子監學子必須是優中選優才能入學。
但是後來就逐漸的變了味道，雖然國子監里也有從下面州府考上來的真才實學者，但是這個比例只占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一半要麼是功勳子弟走後門進來的，要麼是富商巨賈之家的子弟通過捐監進來的。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捐監都能進，捐監也得是有關係罩著才行的。
而蕭楚楠家裡世代經商，在朝中也有點根基，所以他老爹不惜血本花費了大量銀子把他弄了進來鍍金。
一旦考試成績不合格，必遭清退。
其實簡北聽到這裡的時候，內心中對首輔崔炎的這個做法還是很認同的。
試想，一個國家的最高學府，居然不通過考試就能進來就讀，這未免有點太過於兒戲。
試問，公平何在？正義何在？
當然簡北兩世為人，他的思維難免被後世公平正義的思想影響。
如果站在這個世界的立場考慮的話，其實歷朝歷代都一個熊樣。利用手中的權利、家族的影響力給自家孩子謀求一個便捷的晉升之道，在這些大人物眼裡正常不過了。
蕭楚楠三杯酒下肚愁腸百結，惆悵之情溢於言表。
龍小胖趕緊安慰：「傷心個鳥，大不了回家繼承家業繼續做生意，賺銀子才是咱們應該做的事情，何必對著書本用勁？
說實話，老子寧願對著女人的肚皮使勁都不願對著難啃的書本使勁。」
蕭楚楠苦笑一聲：「龍麻子，你他娘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爹和我爹的想法能一樣嗎？
我爹可是說了，要從我這一代起開始改變門風。
說我們是商賈之家，雖然家財萬貫但是操持的是賤業，身份地位不夠高。
所以要我好好讀書，爭取從國子監出去後在朝廷混個一官半職的，這樣我們家就是士族之家了。」
他說的沒錯，人在不同的地位上說不同的話，龍家顯然還沒達到蕭家的高度。
龍家從龍小胖老爹才開始立業興家，而蕭家則是從曾祖輩起就經商經過幾代人的努力，錢財自然是不用擔心的，他們要的是政治地位的提升。
龍小胖此時有點尷尬，他都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
這個時候老油條敏銳的發現龍小胖的窘迫了，趕緊過來插科打渾解圍。
「唔呀，蕭公子，吾有一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話題岔開，龍小胖的尷尬也隨之釋然，他也很好奇老油條究竟要問蕭楚楠什麼問題。
「世伯，小處男又不是外人，有話請直說當面，不用藏著掖著。」
蕭楚楠平復了一下心緒，很快便恢復如初，笑著道：「莫世伯有何疑問？」
只見老油條盯著龍小胖看了半天方開口道：「吾觀龍賢侄面如冠玉肌膚柔嫩的都堪比女子，而且並無麻痦在面部，為何汝給他取這麼一個綽號捏？」
蕭楚楠聞言哈哈大笑，笑的肚子都疼了，而龍小胖這貨也隨著尬笑，不過卻在暗地裡頻頻示意蕭楚楠不要講。
不過蕭楚楠哪裡肯聽他的，這貨是一邊擦眼淚一邊忍俊不禁的道：「誰說他面上無麻痦？只是你沒看到其另一面而已。」
老油條納悶地又仔細看了看龍小胖另一邊的臉頰，「另一面也沒有啊！」
蕭楚楠此刻憋著笑又道：「此面非彼面，而是隱藏起來的另一面。」
老油條更是好奇了，「賢侄，莫要打啞謎，乾脆直說。」
蕭楚楠搖頭晃腦地道：「說起此面兩半圓，不露真容在眼前。莫道臉上無麻點，褪去褲子始見天！」
老油條雙眼一亮，一拍大腿脫口而出：「屁股！果然隱藏的夠深，怪不得湯浴之時不敢直面老夫，原來竟是怕老夫觀其麻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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