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菡直接拿出一錠十兩的雪花白銀:「菱兒乾的好!賞你的!」
菱兒心裡激動的厲害,「小姐出手可真是大方,這可是十兩銀子耶,哥哥娶親的彩禮有了。」
葉大有點忐忑,「小姐,順天府那邊給出的結論是那兩個試圖綁架您的人雖然是凌家少爺的跟班,但是沒有證據證明是凌家少爺做的。」
「官府的話能信就見鬼了,本小姐覺得此事肯定跟他脫不開干係。
賞他一顆石子吃,也是便宜他了。
若是有證據證明是他指使的,本小姐請他吃的就不是石子那麼簡單了。」
講真,上次那次綁架可把葉大小姐嚇的不輕。
事後葉老爹把她禁足在萬柳別院好長時間。
對於官府給出的結論,葉大小姐心中是存疑的。
京師帝都,兩個小混混敢明目張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行綁架之事,背後沒有人撐腰根本不可能。
聯想到官府說那兩人是跟在凌家大少爺身邊的人,葉玉菡的第一感覺就是凌雲肯定跟這件事情脫不開關係。
所以,當她聽葉大說新科進士中那個走在第三排第六個人就是凌雲的時候,當即她就面露慍色眼中閃爍著怒火。
還是菱兒懂她的心思,這丫頭想都沒想,從花盆裡撿起一顆石頭子用帕子包裹了朝著凌大少爺就扔了過去。
沒想到這丫頭扔的還真是准,一下就把凌雲砸的鼻血長流,也算是替葉大小姐出了一口惡氣。
「阿大,爹對我被綁架這件事怎麼看?」
「小姐,老爺說無憑無據不能胡亂攀扯凌家。
不過老爺讓人正在私下裡調查,如果查明是凌家少爺乾的,他必然會求到裕親王府上,求他老人家做主。」
葉玉菡點點頭,「嗯,好久沒去裕親王府了,這兩天抽個空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對了,裕親王府的年節禮送過去了嗎?」
「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小的哪敢怠慢,當天就派人送過去了。
裕親王親自接見了小的,他老人家聽說現在是您掌管葉家的生意,就讓您去一趟,說是給你介紹竹郡主認識。」
「竹郡主是哪個宗室府上的?」葉玉菡腦子裡快速的搜尋了一下,之前她並沒有聽說過這個郡主。
「竹郡主是裕親王的外孫女,剛進京沒多久。
現在竹郡主可是隨侍在皇太后身邊的人,年紀跟你相當,裕親王說你們見了之後肯定能玩到一起。
還說有了竹郡主這個手帕交,咱們葉家在江南的生意就好做多了。」
葉玉菡眼前一亮,「嗯,是極,如果能借用江南水師的大旗,咱們的貨運生意豈不是如虎添翼?
看來,本小姐還真得去見識一下這個竹郡主了。」
......
凌雲有點慘,鼻血長流,嶄新的進士袍服都沾染上血跡了。
不過這貨雖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卻貌似沒有生氣。
這讓高崎有點想不通,「凌大少爺多麼高傲的一個人,平時別說是把他鼻子砸出血了,即便是路邊有那閒漢敢多看他看一眼,他都得上去拳打腳踢一番。
說句難聽一些的,哪怕是路邊的狗他看不順眼都得上去扇兩巴掌。
可是現在怎麼就跟沒人認似的呢?
豪門世家的公子哥行事還真讓人摸不著頭腦呢。」
他哪裡知道,凌雲心裡想的跟他想的是兩碼事啊。這貨看到菱兒的樣貌,心裡就如同是一百隻小手撓似的,痒痒的厲害。
停下腳步在道邊的凌大少爺好不容易才止住鼻血,他這個時候才迫不及待的開啟那個包裹了石頭塊的手帕。
他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妹子對自己的愛這麼狂熱,都他麼的把老子愛出血了。
可是,當他開啟手帕瞬間就傻眼了。
「尼瑪,上面竟然一個字都沒寫,這讓老子上哪找你去啊?」
凌雲不停地翻看,可是讓人失望的是,手帕上的確啥都沒有。
「臥槽,不會是故意砸老子的吧?」
想到這裡,凌大少爺終於後知後覺了,這貨趕緊回頭看向瑞德福二樓的臨街雅間。
凌大少爺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窗戶居然是關閉的,肥嘟嘟的妹子沒了。」
凌雲此刻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健步如飛跑到高崎身邊,「高捕頭,剛才有人砸我,就在瑞德福二樓臨街的位置,趕緊派人過去把人抓起來。」
高崎有點懵逼,「尼瑪,剛才這貨還美滋滋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樣呢,怎麼眨眼之間就又換了一張副嘴臉?」
「高捕頭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抓人啊!否則人跑了本少爺跟你沒完。」
高崎對這貨本就沒有好感,聽他如此言說更是氣的肺疼,平時這貨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昂也就算了,今天還是這副頤指氣使的嘴臉,老子憑什麼聽你的?
想到這裡,高崎抱拳拱手道:「對不住了凌少爺,今日我接到的是死命令,我們順天府差役的職責就是維持秩序,如果要抓人,還請擇日到衙門報案之後再說。」
說完,高崎轉身跑著上前幫著差役維持秩序去了,只剩下凌大少爺在風中凌亂。
此時凌大少爺看著漸漸遠去的人群,怒罵道:「狗一樣的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老子等著。」
就在這貨對著高崎的背影發狠的時候,忽然耳邊聽到風聲,一抬頭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直奔他而來。
這貨一愣神的功夫,啪的一聲一塊瓦片正中這貨的腦門。
再看凌大少爺哏嘍一聲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而此時新科狀元跨馬遊街的隊伍早已經遠去,圍觀的人們也跟隨隊伍追著去看狀元郎,負責維持秩序的差役和禁衛軍也都跟著隊伍奔跑向前。
好吧,凌大少爺就這麼躺在空蕩蕩的朱雀大街上,哪裡有半個人關注他?
朱雀大街的拐角處出現一個披著黑色連帽斗篷腰裡別著一把短刀的身影。
那身影上前一把拽住凌大少爺的腳踝,就像是拖死狗一樣把這貨拽進胡同里。
「廟廟,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傢伙?」等候在胡同里的乾巴老廖一邊望風一邊問道。
「乾巴老廖,我已經查清楚了就是他派人弄傷了簡哥哥的一條胳膊。
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他了,我打斷他兩條腿你說這樣公平吧?」
乾巴老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使勁的點點頭:「江湖規矩,一報還一報絕對公平公正。」
「那就好!」
再看廟廟彎腰操起一塊磚頭對著凌大少爺的膝關節狠狠地砸了下去。
寂靜的胡同里傳來兩聲慘絕人寰的嚎叫,隨之就沒了動靜。
......
廟廟跟著乾巴老廖快速閃身進了圍觀百姓中,她遠遠的看著騎在高頭大馬上簡北的身影,心裡默默的道:「簡哥哥,廟廟給你報仇了。
我說過要報答你的,我發誓在這個世界上誰若是敢傷害你,我就加倍的在他身上還回來。」
人群中葉大一眾葉家的家奴護衛著葉大小姐跟著向前走,忽然葉大小姐停下了腳步。
「小姐,怎麼了?不是說跟著隊伍回漪梅園嗎?」葉大疑惑的問道。
「我好像看到那個救我的人!」葉玉菡指著前面廟廟一襲連帽斗篷的身影道。
葉大吃驚的道:「人在哪兒?」
不過等他順著葉大小姐手指的方向看去時,廟廟的身影已經混進人群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姐你莫不是眼花了?」
「不,我確定就是他,雖然我沒看清楚他的樣貌,但是那身黑色的連帽斗篷我記得絕對沒錯。」
葉大沖著十幾個家奴一揮手:「都去找,記著穿黑色連帽斗篷,務必把人找到。」
一聲令下,十幾個家奴應聲而動,鑽進人群瘋狂找尋起來。
葉玉菡此刻站在朱雀大街上腦子裡回想著那句話「廢物點心一個,怎麼會喜歡這樣的女人。」
葉大小姐心裡疑問又起,「他到底是說綁架自己的人是廢物點心,還是另有所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