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北一上午的時間不停地看各種資料,反正也沒人來打擾他。
擁有過目不忘技能還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簡北看資料的速度可以用飛速二字來形容。
一本資料翻看一遍就能在大腦里儲存下來,所以,如果有外人在場看簡北翻書的速度根本就不信簡北能記下來。
一天的時間下來簡北居然看了一間房子的資料,並且他可不是單單看那麼簡單,還順便整理了一下。
按照皇帝的先後順序,以及年月日把看過的資料作了歸類。
這麼一來,簡北做到心中有數,下次再有人借閱資料,只需要說出想看哪個皇帝哪個年份的資料,簡北第一時間就能找出來。
這種速度放在別人身上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簡北其實也沒有想過自己的記憶能力有一天也能進化到這麼恐怖。
幼年時候他看一頁內容必須要組字組句的誦讀,然後才能在大腦里形成記憶。
然後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看書的速度可以用一目十行來形容,這種狀態一直維持到來案牘庫上班之前。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正在翻看資料的簡北忽然發現自己只需要掃一眼就能把一頁內容記下來。
這都堪比電腦掃描儲存了,簡北心中狂喜不已。
按照這種速度,十幾天就能把所有的資料儲存在自己腦海里。
然後根據需要隨時可以調閱,這功能也太逆天了吧?簡直就是爽歪歪!
天色將晚的時候,簡北把所有看過的內容都整理了一遍,擺放的整整齊齊,而且順手把存放案牘的柜子也都擦拭了一遍。
此時外面寒風嗖嗖的吹,簡北縮了縮脖子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色,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簡北熄滅了爐火,鎖好門邁步朝馬廄走去,也不知道棗紅馬現在怎麼樣了。
說實話簡北都忘了棗紅馬的事情了,只顧得看資料收拾資料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歷代先皇的事情。
簡北轉過月洞門加快了腳步來到馬廄前面,只見棗紅馬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它前面的馬槽里有上等的馬草、馬料,可是這傢伙居然一口都沒吃。
棗紅馬身邊站著兩個一胖一廋兩個馬伕。
胖馬伕此刻正用哀求的口氣對棗紅馬說:「祖宗,你就吃一口吧,這一天了你不吃不喝的,真要是出了事情,我可承擔不起。」
瘦馬伕則調笑道:「老郭,我說你有必要這麼求它嗎?一個畜生而已,它能聽懂你的話嗎?要是我的話才不求它呢,愛吃不吃,不吃餓死拉倒。」
「老於,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個馬廄不是你負責,你當然不擔心。
再說了,你懂個屁,你知道這是什麼馬嗎?」
瘦馬伕被胖馬伕這麼一說,終於收起調笑之心正色道:「老郭我知道你是相馬的高手,你給我說說這是什麼馬?」姓郭的馬伕名叫郭謙,他是翰林院新招進來的馬伕。
翰林院騎馬當值的官員很多,為此翰林院專門建了馬廄給翰林院裡的官員寄存馬匹。
當然也不單單是寄存,還要有專業的馬伕照料這些馬匹。
打個比方來說,馬廄就相當於是後世的停車場。
只不過這裡還多了一道餵馬的工序而已。
而原來的老馬伕年老體衰干不動了,翰林院這才又找了兩個專門餵馬的馬伕。
胖馬伕郭謙,瘦馬伕於剛都是新入職翰林院馬廄的馬伕。不過顯然瘦馬伕於剛就是一個濫竽充數不懂馬的人,這傢伙只是知道餵馬,對於相馬則是一竅不通。
胖馬伕郭謙道:「你可看好了,這是果木馬里上好的品種。」
「果木馬是啥馬?」
郭謙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於剛,「這是一種從西域來的矮馬,很受世家公子的喜愛。
所以,這種馬的價值可比萬金。」
於剛滿臉不可思議:「乖乖隆地咚,就這小矮馬價值萬金?
我沒讀過書,你可別忽悠我。」
胖馬伕郭謙看了一眼於剛,「馬經上說四蹄碗口大小耐久力驚人,四肢粗壯且順拐之馬奔跑如飛。」
說到這裡,郭謙搖頭嘆了口氣:「我跟你說這幹嘛,你也不懂。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但凡是看到馬身上一根雜毛都沒有的馬就是好馬。
你遇到之後好生伺候著就行了,否則真給人家把馬餓瘦了,惹怒了馬主人,真有你好看的。
咱們能得到這份差事殊為不易,人家給的薪水可比車馬店伺候騾馬高出一倍呢。」
瘦馬伕現在是目瞪口呆:「老郭,雖然我沒聽懂你說的什麼馬經,但是我還是相信你說的,這匹馬如此金貴可得小心伺候著。」
「一天了,這匹棗紅馬不吃不喝。我起初還以為它病了,可是我檢查了一番,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我也看了,估計是這匹馬認主人。除了主人餵它才會吃喝,換個人在它面前都行不通。」
「這馬竟然如此牛逼?沒想到這世上真有這麼認主的馬,如非親眼所見打死我都不帶相信的。」瘦馬伕於剛驚訝的說道。
「這馬很有靈性,一看就是從小馬駒開始培養調教的。這樣的馬世上少有啊!剛才我用萬金來形容它的價值,其實是不準確的。
這樣的馬,罕見的很咧,可以說是有價無市。」
「真這麼值錢?那請這馬給別的馬兒配種的話豈不是發了?」
「你小子眼睛裡就只有錢,別那麼俗氣好不好?這麼好的馬豈能用黃白俗物來衡量?」
「嘿嘿,老郭,你也別這麼說。當初如果不是我的種馬累死了,我怎麼可能淪落到當馬伕的地步?
你又不是不知道,給馬配種有多賺錢。尤其是這麼金貴的馬種更貴。
等到了發情季節,我找兩匹母馬過來讓這畜生爽一把,嘿嘿,等配種成功了,生下小馬駒咱兄弟倆可就發達了。」
「你可拉倒吧?當初你小子為了多配種賺錢,連給種馬下藥的事情都能幹出來,否則你的種馬怎麼會累死?
這馬要是到你手裡可算是糟踐了。
我給你說,有我在就決不許你打這匹馬的主意。」
「老郭,別這麼繃著臉說話,怪嚇人的。咱們是兄弟,這畜生又不是咱兄弟,你幹嘛對它這麼好?
再說了,我找幾匹母馬給它過癮,它還得感謝我咧!」
簡北聽到這裡,心中暗自鬱悶,「媽的,幸虧無意間偷聽到了,否則棗紅馬落在瘦馬伕手裡可就有苦頭吃了。」
簡北現在心裡對瘦馬伕痛恨之極,而對姓郭的胖馬伕則是好感大增。
這傢伙居然懂的相馬,而且看樣子還是個愛馬之人。
沒想到在翰林院馬廄里竟然發現了一個不世出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