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提取信息
葉榕沉默片刻，在他的理解中，這個晶球攜帶的「知識」，在無名長者眼中應該是與回聲晶片中播放出來的畫等號的。
雖然不知這等號是怎麼畫出來的，但他明白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換成一個問題，若是小心斟酌一下，對方或許會給予他一個類似「漁」這種的，直指根源的答案。
很快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葉榕覺得自己能提出三個問題：羅斯特的治療，有關對抗升天教的知識，或者是為了滿足自己好奇心的那份檔案。
他很快就開始做減法：以無名長者提供的晶球作為管中窺得的一斑，可以確定對方與那什麼未知的世代有很強的聯繫，而這世代很可能來自於星空。
並且星空的知識就沒一個不坑人的，他擔心從長者這裡換得的治療方式，搞不好又會產生奇奇怪怪的後遺症。
再加上之前驚魂一瞥的口口部落想要得到屍體的行為，葉榕總隱隱約約有種這些星空上的生物，迫不及待得想要進入現世的感覺。
比如旅團的殷勤，還有眼前這個老頭的欲擒故縱。
所以若是使用星空的知識治療，很可能把些不該出現的玩意勾引下來。
而對抗升天教的知識，葉榕覺得可以求助於清潔工網絡以及康斯坦丁，尤其是後者是神秘側的，並且他能悄無聲息清理掉有主教的窩點，顯然對這玩意了解極深。
考慮到雙方現在還算不錯的關係，付出一些代價應該就能換到。
至於最後一項，雖然可以用興趣來形容，但在這個世界葉榕很難把這種冥冥中的聯繫當成自己的靈機一動，它就像是某個黑暗中亮起的燈塔，指引著葉榕找到它並且閱讀它。
不過按照常理推斷，在有著灰眼睛的CIA里，這份檔案能被塞進無人問津的角落，且讓人賣出原件，顯然不太那麼重要。
於是權衡再三，葉榕決定還是拿這份檔案問問對方—一他實在不想再重複對付升天教時的錯誤了。
盲目闖入未知的戰場，永遠是最蠢的行為。
已經等了幾分鐘的無名長者在看到葉榕拿出的那份檔案後，並未讓它像那個可憐的玻璃瓶一樣被光點沖刷徹底湮滅在這個世界上，而是難得頓了下手杖。
很快葉榕就注意到隨著手杖頓下，星之船周邊閃爍出如同水波般的景象，那像是空氣被衝擊波壓縮產生的視覺錯位現象。
當與那船燈上散佚出的完全不同的黯藍色光芒，在檔案上出現的一瞬間，就給了葉榕一種它很「髒」的感覺。
隨著波紋終於接觸到葉榕，它們詭異得轉了個方向，換成了由他腳下層疊而出，仿佛他正站在水面上一般。
緊接著那些自星之船上散佚出的淡藍色顆粒也來到葉榕面前，它們彼此在距離地面十
厘米左右的高度，匯聚成了個由抽象成幾何形狀的花朵和枝蔓組成的圖案，宛若一張正在散發著光芒的地毯。
當葉榕以為長者是要自己踏上去時，微微前傾身體卻感到了仿佛正在與無形的玻璃對抗，也是在這同時，那張發光的「地毯」開始變化，如同3D地圖般，凸起降下，呈現出了層巒山峰模樣。
在葉榕通過一些細節判斷出那是水下的山峰時，一條像是梭子一樣的光點出現在邊緣，沿著某條奇異的軌跡指引，航向地圖中央一塊完全空白的地方。
隨著那條潛艇消失在地圖中央的空白區域中，眼前的畫面也重新崩解成了光粒回到了星之船上。
那捲厚的如同字典般的檔案也終於崩解成了細碎如蝴蝶般的紙片，它們在空中只是飛舞了一瞬間，便失去了本身的顏色，化作了灰燼紛紛揚揚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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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榕注意到，那些灰燼完全迥異於紙張被粉碎後留下的痕跡，更像是骨頭被高溫燒灼後留下的粉末。
輕柔的海風聲在他耳邊響起，仿佛掠過耳邊的輕紗，其中還夾雜著模模糊糊無法分辨出內容的德語，幾張被特意保留下的紙張被光粒托舉著送到葉榕面前。
低頭掃了一眼，第一張是編號已經被塗抹掉的VIIA型早期遠洋攻擊潛艇的裝載清單，除了一些必要的補給外，還有一樣古怪的東西：導航儀。
以及與之配套的人員列表中的兩名來自蘇勒修會，負責維護工作的修士帶牧師葉
榕能理解，這蘇勒修會又是啥玩意？
伸手接住這幾張被特意篩選出的線索，葉榕衝著無名長者點點頭道了聲謝。
輕頓手杖，駐留在現世的星之船前方出現了倒映出星辰光芒的門，無名長者的目光穿透兜帽的陰影落到了葉榕身上：
【來自星空的並不一定是恩賜，可能是無形的惡意：而來自你所熟悉世界的知識，也並不純粹，警惕些，星空的眷者。】
【盲目追尋知識的過程，可能就是它帶來的最大獎勵，但也要小心自己是正撲向燈火的飛蟲，得到知識的瞬間，便是把自己獻祭於它的那一刻。】
視線從面板上這兩句滿是警告的留言上離開，葉榕看向自己捧在手中的晶球，正琢磨該怎麼對它時，卻看到它隨著提燈的光芒黯淡，一同變成了團霧氣。
緊接著這霧氣就飄飛到了提燈中。
但卻不同於旅團給的錨，這晶球化作的霧氣無形無質，好像只是存留在葉榕的記憶中，他心念一動便可召喚出來，再動念就能收回提燈中。
把那兩張脆如蟬翼的紙用手機拍了個照，謹慎得選擇先放一放，暫時準備把它當成某種睡前讀物—盲目追尋某個似是而非的線索，帶來的糟糕結果他前世已經見過了，沒必要在自己身上復現一次。
收拾了一下自己，他暫時沒管地上那些「骨灰」，拽下被子和枕頭，在床和窗戶中間
的縫隙里舖了個暖暖的窩，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晨。
下樓與盧卡斯打招呼的時候，看著對方標誌性的德裔面容，葉榕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住了問問題的欲望，只是準備把昨天被打斷的行程續起來。
是時候，看看這枚鑰匙背後到底有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