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挖掘碼頭
在構裝體「灰矮人尖嘯者」的協助下，地下碼頭的開挖工作進展得異常高效迅速。
裝備灰矮人特製的長鑽頭後，尖嘯者能在岩壁上鑽出近十尺深的孔洞。
這些孔洞沿半徑為十尺的圓周分布，間距約為三尺。
如果岩石特別堅硬，則適當減小孔深、增加孔距；如果岩質較軟，則加深孔洞、減少密度。
尖嘯者僅需一個小時，就能完成一整圈鑽孔。
所有孔洞鑽妥後，除尖嘯者外，所有人員就會迅速撤離現場。
隨後，尖嘯者開始蓄能。約十分鐘後，音波能量達到峰值，被同時灌入每一個孔洞。
狹窄的孔洞結構將音波爆炸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轟隆一聲巨響。
所有孔洞幾乎同時起爆，塵土飛揚，岩石沿圓形輪廓整齊剝落，碎裂成大小不一的石塊。
僅一個半小時，一個深十尺、直徑十尺的圓形洞室便初步成型。
岩層狀況良好的區域，被炸開的截面光滑平整，就像是精雕細琢出來的。只是在岩壁上留下一道圓弧凹坑。之後繼續開挖時，新的打孔點會沿著這些凹坑的方向設置。最終的結果是，岩壁上所有的凹坑都連成了直線。
灰矮人巴恩的介紹，讓烏達想起一些記憶碎片，似乎也是關於挖隧道的。但仔細去想，那些碎片又會驟然消失。
挖出洞口後，清理碎石才是最繁忙的環節。
由於人手有限，清理時間通常是開挖時間的兩倍。
烏達調派二十名地精賤民推獨輪車協助，但他們力氣太小，不僅幫不上忙，還常常擠占作業空間，引來灰矮人的連連抱怨。烏達只好將他們遣往新發現的礦洞，從事簡單的礦石採集工作。
堆積碎石的料場倒是好找。
石頭本身是有用的資源。鎮民們可以用它們鋪設地基、建造房屋，加上無需成本，碎石一運出隧道，就陸續有居民推著小車前來運走。實在沒人要的，都堆積在鎮外大橋邊，以備後用。
隨後，灰矮人礦工仔細檢查新開挖隧道的結構穩定性，清除可能墜落的石塊，並對鬆動區域進行加固。
至此，一段十尺長的隧道正式完工。
一天之內，他們能開挖出四十至五十尺長的隧道，效率之高令鎮民驚嘆不已。
只有那些金矮人與盾矮人居民私下抱怨，暗暗指責灰矮人的構裝體「不人道」。好在鎮議會提前打過招呼，矮人們也沒有自找麻煩，去現場和他們的遠親爭執。
灰矮人忙於工作，也無暇理會他們眼中那些賤種。
加上每天一杯麥酒，灰矮人們個個幹勁十足。這些工作狂喜歡喝酒，因為信仰和痛苦經驗的原因，並不像他們的遠親那樣嗜酒，並且會將醉酒視為褻瀆，飲酒只會適度，避免過度放縱。
如果不是彼此之間水火不容，雙方能協作的話，清理效率本可再上一層樓。
可惜、可惜————
挖掘工作只需重複這一流程，預計二十天左右，地下碼頭所需的空間即可開鑿完成。
不過，最棘手的部分仍在後頭。
如何在觸及水面後，建造一個能抵擋風浪的港灣。
灰矮人沒有修建過港灣，也沒見過港灣，對此完全沒有概念，只能先挖到水邊再想辦法。
烏達沒有直接參與挖掘。他大部分時間留在部落中，為小地精和小獸化人上課，或是進行射箭和近戰訓練。
每天臨近黃昏，他才會前往小鎮視察工程進展。
偶爾，他也會去河谷村了解德魯伊與水元素的溝通情況。
三天過去，負責溝通的梅里和水元素唯一的交流，只是一句「你好」。
而對方的回應，據他所說，是「認真的一瞥」。
烏達嚴重懷疑，這小子是怕工作毫無進展會遭人嘲笑或責備，才編出「認真的一瞥」這種鬼話。畢竟他每次前去，從未見過什麼「認真的一瞥」。水元素向來是發現有人在附近，便立刻隱藏進入水中。
地下碼頭開工第四天中午，克萊帶回了十名水手。
這些人個個皮膚黝黑，臉上身上布滿刀疤，眼神銳利，神情倨傲，一看就不是善類。
「每人每天五銀幣的報酬，連我的兩個保鏢知道後都想辭職改行當水手，」克萊提醒道，「我們得提防這些人在海上耍花樣。」
烏達毫不在意，笑了笑：「善茬也不敢給俺打工。」
不是善茬反而更好，他想。用完以後，正好宰了獻祭。
他朝水手們友善地咧嘴一笑，反倒讓這群桀驁不馴的傢伙嚇了一跳，一個個趕忙躬身，向真正的老闆問好。
加上船長叟德斯特和他的四名船員，一共十五名水手，再有大地精協助，烏達認為足夠駕馭兩艘帆船。
準備工作就緒，所有人員登上勝利號準備出發時，城門守衛匯報，橋上來了一隊灰矮人和一台機器。
烏達喜出望外。
原本他對灰矮人督軍的承諾不抱有期望，萬萬沒有想到，那位長得不像矮人的督軍竟信守承諾，而且還多指派了兩個礦工。
隨著礦工們一起到來的是兩個灰矮人凱沃拉騎兵，還有一個灰矮人鑿岩者。
凱沃拉騎兵的盔甲殘破，卻喜氣洋洋，將礦工交付給烏達後，便指揮騎蛛快速離開，一句話也不願意說。
烏達估摸著，那樣灰矮人和盾矮人的戰爭是前者獲勝了。
詢問灰矮人礦工，他們眼神迷茫，顯然不知道地表之上發生的戰爭，更不知道其結果，一個個惶恐地看著地表世界。向烏達宣誓效忠後，便立刻躲在陰影里，逃離毒辣的陽光。
直到巴恩出現，礦工們才終於放鬆，和久別重逢的同族兄弟開心地擁抱在一起，然後比比鬍子的長度和整潔度。很快，在喝上一杯麥酒後，他們接受了命運的安排，加入碼頭挖掘工作中。
隨行而來的構裝體，鑿岩者，內部同樣需要一個灰矮人作為養料。
相比尖嘯者，鑿岩者更擅長打孔和敲碎岩石，不具備尖嘯者的音波攻擊。
有了這一隊灰矮的加入，碼頭開挖的工期被大大縮短。巴恩估摸著，只需要十二天到十五天，便能完成所有挖掘工作。
小鎮的事處理完畢，夜幕降臨時，「勝利號」起飛，沿著海岸線，向北方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