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海上追逃
商人埃隆拿著剛剛簽署的合同，忐忑地離開了幸福啟航。
以後會不會幸福，他不確定，他只能肯定，這樁生意要是辦砸了，他的靈魂就不再屬於自己，那位邪神和地精一定會很高興。
但俗話說得好，人為財死。
埃隆回頭看了一眼富麗堂皇的典當鋪，可想到裡面鬼婆那張扭曲的臉，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連忙翻身上馬，匆匆離開奔野泉。
雖說合同上寫的期限是一個月，但意外總是不期而遇。
他得儘可能抓緊時間，將生意談妥，保住靈魂，也保住那十金幣的收益。
這就是和魔鬼的交易嗎？
「如果是和魔鬼交易，他現在已經死了。」夜鬼婆戮悅陰森森地笑著。
克萊沒有接茬。
魔鬼在契約合同中各種鑽空子，完全不在乎口碑和影響，畢竟在它們無盡的生命面前，口碑的作用微乎其微。時間會創造出無數貪婪的凡人，主動簽下魔鬼契約。
——
地精就不一樣了，想在短暫的生命里積累大量靈魂，必須有口碑，讓更多人敢於接觸靈魂買賣。
望著商人遠去的背影，競萊搖了搖頭，在帳簿上又記下一筆。這一單生意，他能獲利2金幣，所付出的不過是一段飯的時間。他自己談妥的冰箱生意，則能獲得12金。
賺錢從來沒有這麼容易過。
他撫摸著腰間的重弩「財富」，默默說道，看到了吧，金德，選擇大於努力，你永遠不會懂。」
「羅曼維克先生，還請留步。」他還喊停了正在上馬的獸化人村長。
「岩丘大人真的————每天只能製作三台冰箱嗎？」
「當然不是。」羅曼維克回想起在部落看到的巨人生活。
每一天，巨人得睡夠10個小時，訓練4個小時，午睡2個小時，發呆和吃零食1個小時，玩耍1個小時，參悟符文法環1小時，指導學徒1小時，雜事1小時。剩下的3小時才是刻錄符文的時間。
就這還得給岩丘說辛苦了。
「但真的只能做出三台，有時候失誤了，就只能做出兩台。」羅曼維克聳聳肩，「還有別指望我會拿出我們村的那台售賣。如果你真的想要，可以去薰衣草莊園看看，老祭司送了一台給他們。」
聞言，克萊只得作罷。
沒有多餘的，就先把手裡還剩的這五個談妥。
其中一個，是交易給燃燒結社的，用來兌換治療藥水和其他醫療物資。
剩下四個，分別交易給小鎮和剩下三個附屬村莊的。小鎮和村莊一樣沒有錢購買，就簽署了借貸合同，將來用農產品和手工藝品來慢慢償還。
按照他的估算，還差至少五台冰箱才能滿足小鎮的需求。不過，不是直接售賣給客戶，而是放在倉庫中，製造冷庫環境，向小商販提供倉儲保鮮服務。也能順帶滿足，如旅館，這種小商戶的冰塊需要。
對外業務，則照搬在奔野泉的模式，再加上和商隊、教會的貿易。
反正也急不得，克萊不再多想，揮手和虎人告別後，專心研究起地下碼頭的規劃，以確保其能達到最大商用價值。
忽然天上傳來一陣鳴啼。
只見七八隻小鷲馬飛在前方，似乎兩兩之間還被用繩索拴住，後方一大群成年鷲馬正怒氣沖沖地追趕，一起往格拉瑟克山上飛去。
「騎在小鷲馬背上的是地精酋長父子嗎？」克萊喃喃自語，「到底是從哪裡找到這麼多鷲馬？」
部落中非生意的事，他插手不了，但僅僅是借用其牟利，倒是沒有問題。
臉上掛起笑容時，克萊已經想到了新的生意竅門。
無盡之海上，「勝利號」已經飛行多日。
起初，烏達和夥伴們還在為海洋的壯麗興奮的難能自已。
可沒兩天，便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上，四面八方一個樣，他們能分清楚的方向，就只剩下東西南北。
這還是晴天時，有太陽作為參考。
陰天時，完全就是無頭蒼蠅亂飛。
招募的船長和水手對此也是毫無頭緒。他們從來沒有遠離海岸航行過，也不知道如何在這種情況下確定具體方位。
只知道大概方位，讓他們幾乎南轅北轍，竟飛到了遠離費爾海文大陸的一座荒島上。
這座地圖標記為伊奧瑪的島，在大陸的正西方，在奔野泉的西北方。
完全飛錯了方向。
——
飛船還沒有在荒島上停泊，突然一頭青銅龍從島上現身。那龐大身軀也就比成年紅龍扎巴朱特小了一點，比「勝利號」大上一截。
直面紅龍時留下心裡陰影再現，烏達本能地想要求饒。可還沒來得及張嘴，那巨龍騰空而起，也不交涉，雷霆吐息奔涌而出。
烏達果斷下令逃跑。
青銅龍窮追不捨，飛船全速前進。兩天後幾乎累癱了灰矮人舵手菲爾斯塔克，飛船減速，雙方距離開始漸漸拉近。
任憑烏達如何求饒，想要上貢所有財產保命，巨龍就是不肯放棄，反而像是戲弄獵物般，時不時來上一口吐息恐嚇。
眼看就要被追上，烏達連忙取出錢袋，抓起一把硬幣灑向空中。
硬幣在陽光照耀下發出閃閃發光，散發出或許只有巨龍能聞到的迷人香味，青銅龍瞬間被吸引注意力，神色迷醉而糾結。
一旦銀幣落入海中，洋流指不定將這些小可憐吹到哪裡去。
克勞狄烏斯糾結了。
雖然他很喜歡在海底搜尋寶藏，但那僅限於是別人丟失的寶藏。自己的可不能丟，萬一被別的無恥惡龍先找到了那就不妙了。
可————他已經玩膩了追逐遊戲，很快就能解決地精，還能奪走這艘漂亮的小船。也許把它裝進瓶子裡，放在巢穴中，是個完美的選擇。
硬幣被風吹得到處都是，眼前的事實讓青銅龍的心在尖叫。
「卑鄙的地精小子，竟然妄圖用屬於本大爺的32枚金幣、9枚銅幣和15枚銅幣誘惑偉大的克勞狄烏斯。」巨龍咆哮，「好，好，好，本大爺記住你小子了，還有————保存好你□袋裡屬於本大爺的財產，克勞狄烏斯會來找你的。」話音落下，一個猛子紮下去，追逐即將落入海中的硬幣，還不時發出人的狂笑。
勝利號才堪堪逃離青銅龍的追殺。
船員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個個累癱倒在甲板上。
「早知道這樣，就直接灑錢了。」烏達剛鬆了一口氣，才發現————這下子徹底迷失在大海上。
原本靠近海岸線飛行能避免這種麻煩，但會暴露飛船行蹤，讓水晶同盟至高議會得知。萬一卑鄙的議會借著這個機會攻打部落，那就糟了。
結果現在沒路了。
無奈烏達只好下令往東飛行，碰碰運氣，好在一天後看到了大陸輪廓。
只是那大陸輪廓所在位置竟然是希爾密斯塔森林。
明明往北飛的，就被巨龍追殺了一次，慌不擇路竟然飛到了南方。
出了這事，烏達也老實了，顧不上是否暴露，規規矩矩地沿著海岸線往北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