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高效賜福
「爺爺！」萊昂·維傑沖向正在倒下的老人，三位誓言兄弟緊隨其後。
烏達謹慎地避開他們，確認眾人都圍攏在菲利普身邊後，才鬆了口氣，迅速朝奇美拉的方向走去。
菲利普·維傑的長劍確實誘人，但眼下若是貪圖這把劍，恐怕就難以脫身了。他重傷在身，實在沒有餘力和勇氣節外生枝。
歌瑞爾和塞雷弗小心地護衛在他兩側，為他隔開人群。
觀眾們默契地讓出一條通路，眼中混雜著毫不掩飾的敬畏，以及幾分難以消弭的恐懼。
聖光大主教面前，那兩具屍體忽然張口發出幾聲模糊的囈語，隨後徹底沉寂。
「它們已經招認了，刺殺確實是千面」瓦卡德·沃爾策劃的。」大主教指向那具較年輕的屍體，「此人就是瓦卡德·沃爾。不過他的供詞透露，他是受了某個人的暗示他見過那人，卻不知道那人的姓名，似乎不是維傑港本地人。如果你需要更明確的答案，教會會幫你找到。」
「當然需要！」烏達快步上前，手起斧落，利索地斬下兩顆頭顱，隨即縱身躍上奔來的奇美拉背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直到他裹緊披風升上高空，觀眾席中那個繫著圍裙的婦人才後知後覺地尖叫起來。
「你們留下見證結果。」烏達朝下方仰頭張望的兩人喊道，「你們是善良的凡人，他們會保護你們的安全，也會護送你們返回奔野泉。」說罷，他立即命令奇美拉全速離開。
不料，就在奇美拉攀升至塔尖高度時，他懷中突然多了一串項鍊。
那正是他先前交給銀髮少女的念珠項鍊，四顆寶石色彩各異。其中附加了【閃耀斬】
的碧綠色珊瑚石上，此刻多了一道白色紋路，握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微微波動的魔法能量。
「成功了，小地精。我們兩清了。」空氣中傳來少女甜美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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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達猛地回頭望向塔尖，卻什麼也沒看見。
「你不該殺死一位聖武士，更不該奪走他的靈魂————嗯，不過我也聽說是他先招惹你的。所以這次就大方地原諒你啦。」
「可你不是不能干涉這個世界嗎？」
「那你是這個世界的嗎？」
「呃————但俺是被強行召喚來的，不是自願的。就算有錯，也是那個愚蠢矮人的錯，你該去找他。」
「咦？好像有點道理。你等等，讓我想想—」
話音戛然而止。
一股熟悉而陰森的氣息驟然降臨，儘管肉眼看不見任何東西，烏達卻清晰地感覺到那位馬戲團團長正注視著自己。
忽地，氣息遠去，同時遠去的還有少女的哀求，「啊，輕點，輕點————我知道錯了，這就回去還不行嗎————」
他們竟然認識？烏達被自己的猜測震驚得無以復加，連忙催促奇美拉加速飛行。
究竟是何等可怕的組織，能同時容納這兩個「怪物」？
不。
如果算上紅龍扎巴珠特，那就是三個「怪物」了。
這個世界究竟還隱藏著多少可怕的存在？
還有那個來自異界的女武僧伊莎華————她們幾個，誰更強呢？
必須得抓緊時間提升實力了，烏達心想，否則連堂堂正正的話語權都沒有。
他瞥了一眼下方的人群，直接在空中將兩顆腦袋獻祭。
兩顆腦袋隨風化成粉末，再未引起其他幻象。
如今這種普通的腦袋已經引不起主神的興趣，只會積攢著，直到馬格魯比耶滿意之後，才會降下賜福。
奇美拉飛到城外森林長空，兩頭鷲馬立刻載著阿魯蓋特一行跟上。
「烏達，你的臉色————你受傷了？」阿魯蓋特擔憂地問道。
烏達正要強撐笑容回答，卻猛然感受到馬格魯比耶龐大的意識降臨。
儘管沒有任何言語交流，烏達卻能清晰地感知到主神的滿意。
難道————他驀然回首望向維傑港—陣陣鐘聲正從那個方向傳來————菲利普·維傑已經死了，他的靈魂去往了馬格魯比耶的國度？
效率真是高得驚人！
「血斧，光耀，俺希望黯蝕傷害能轉成光耀，如果不夠的話，俺還會繼續努力的。別為俺療傷，身體會自己長好的。」在賜福作用於傷口之前，烏達在心中虔誠祈願。
幾乎在他念成的瞬間，血斧驟然變得滾燙！
烏達低頭看去，險些被斧刃上迸發的耀眼白光刺瞎雙眼。
他緊閉眼睛，將血斧從腰間拔出時，發現原本緊貼斧刃的皮肉已被燙出一道猙獰的疤痕。
痛，卻快樂著！
馬格魯比耶竟然直接回應了他的祈求。他原本以為，至少還需要完成一次令祂滿意的獻祭——比如，獻上千顆老兵的頭顱————
這幸福來得實在太突然，太直接！
無以為報，烏達只能由衷讚頌：「讚美馬格魯比耶，您的慷慨，多元宇宙無神能及！」
「讚美馬格魯比耶，您的偉力，多元宇宙無神能敵！」
馬格魯比耶的意識漸漸消散。
斧刃上的白光隱去，溫度也逐漸冷卻。
烏達睜開眼仔細端詳，發現通紅的斧刃尖端染上了一抹純白。
雖然暫時無法驗證血斧是否如他所願完成了轉化，但他信心十足。
馬格魯比耶是一位嚴肅而苛刻的神明，只有「是」與「否」兩種態度，從無模稜兩可，既然給了賜福，那就一定是成功。
不過仔細想想，這次奉獻的，可是一位高階聖武士的靈魂。
聖武士的靈魂啊！
能九獄中的魔鬼饞哭了！
維傑港沉浸在領主逝世的哀慟中。
水晶同盟的大會仍在繼續，但各國見證者、各位大主教、聖武士與武僧們已不再旁觀，紛紛協助年輕的新領主及其倖存的同僚料理喪事。
領主墓園裡，菲利普·維傑的遺體被安放在他的先祖與子女之間。
那座早已建成的墓穴，終於迎來了它的主人。
在棺槨入土前，各位大主教齊聲吟唱，道道金光落在遺體上，疊加起一層又一層祝福。
儘管他自願將靈魂獻給了邪神，但他履行了承諾，為自己的過錯贖罪，為後世的聖武士樹立了榜樣。況且在他九十年的生命里，為守護領地、人民與國家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臨終之前，更培育出一名聖武士與三名走在聖武士道路上的侍從。
「欲望是可悲的！」聖光大主教長嘆一聲，隨即語調轉為激昂，「但————執迷不悟、
至死不悔，才是真正的愚蠢與懦弱。菲利普·維傑用他的一生，詮釋了何謂真正的勇氣與正義——踐行正道，屬於自己的道！他既是我等的警示，也是我等的楷模。」
「請記住，無論何時，每個人都有回頭的機會，且永遠為時不晚！」
「我堅信，終有一天，當他真正贖清所有罪孽，他的靈魂必將重歸聖光之中！」
「正義不朽，聖光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