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完男人後,
很快兩人又朝其他病房走去。
接下來的查房相對簡單,剩下大多數病人都是因為外傷入院,只要包紮好傷口稍微觀察一會就沒事。
遇到極個別麻煩的,可能還需要打一針破傷風,總之氣氛並不緊張。
二十分鐘後,兩人查房完畢,
陸離交待完該交待的事後再次回到急診大廳。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面前。
這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那個沒查出病情的小伙。
「陸醫生!」
小伙一看就看到陸離,然後急匆匆走了過來。
「小哥是你啊?」
小伙點點頭,頗有些不好意思,此時的他手裡拿著單據,應該是昨天陸離開的檢查。
「陸醫生我想了一下,我還是找你給我看吧,其他人我不適應。」
陸離明白小伙的意思,這種事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過對這種事陸離向來是來者不拒,他正愁完不成今天的任務呢。
「行,跟我進診室吧。」
隨即陸離帶著小伙來到一間診室,兩人分別坐下,陸離也看起小伙的檢查結果。
如果記得不錯的話,陸離昨天給小伙開了愛滋病檢查相關的項目,包括病毒和抗體檢測等等。
儘管這兩項檢測費用不低,但陸離也不得不這樣。
可是下一刻,當陸離看到小伙的檢查報告時,整個人卻有些不敢相信。
眼前的報告顯示他完全沒有問題,沒有愛滋病毒,也沒有跟愛滋相關的抗體,其他性病類病毒也沒有。
這樣一來就連陸離也有些納悶了。
小伙是明明見了女網友之後才發作的,發燒發力嘔吐,這不就是愛滋病的症狀麼?
既然這樣的話,那為什麼在醫院裡檢不出來,難道是儀器出了問題?
細想片刻後,陸離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醫院的儀器定時維護,很少有出錯的時候,就算要出錯也是成批次出錯,絕不可能只有小伙的報告有問題。
眼見此景小伙也有些納悶,
「醫生,你說我這到底是啥病啊?」
「我昨天回去好像更難受了,吃不下睡不著,還發燒。」
聞言陸離拿出溫度計簡單量了一下,發現小伙的體溫在38°左右徘徊。
要說發燒吧,確實有一點,但要說燒得有多嚴重,好像也不至於。
一時之間,就連陸離也陷入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時,一個奇怪的想法在陸離腦海里形成,要不搖人?
畢竟自己只是個實習生,哪裡能比得上那些經驗豐富的老醫生,不能一下子看出病人的病症,這時候搖人應該能理解吧?
但是應該搖誰呢,陸離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馮偉剛自然是可以的,作為急診科科主任,他功力最深厚,應該不難解決。
可是如果自己連這點事都要麻煩他老人家的話,他以後還怎麼帶自己飛?
畢竟對於任何一個醫生來說,獨立診斷都是必要要經歷的事。
再說,馮偉剛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在哪還不一定呢。
那急診科其他副主任醫師呢?
陸離搖搖頭,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
自己來急診科雖然說有一段時間了,可是真正熟悉的也只有江勤江師兄和主任馮偉剛,除此之外就還有幾個小護士。
這時候請人家幫忙顯然是不合適的,誰知道人家背後會怎麼看自己呢?
儘管醫生的目的都是治病救人,但是同一科室的年輕醫生之間競爭仍然多於合作。
江勤倒是可以,只不過陸離很難抱什麼希望。
江師兄是醫學院培養出來的標準醫生,只要查不出來,那就往死里查,反正都是儀器說了算。
如果所有項目都檢查一遍還是沒問題,那就只能讓小伙先回去了。
「不行,江師兄這招是備選,一定要最後用。」
「那這樣的話,我應該請教誰呢?」
忽然間,一個清冷的影子出現在陸離腦海。
「對了,這可以問問學姐。」
作為華清學霸,公認的天才女醫生,以程琳學姐淵博學識應該不成問題。
一念至此陸離也沒猶豫,當即將這兩天遇到的問題編輯成簡訊發了過去。
果然,不出二十秒的功夫,程琳的頭像再次閃爍起來。
伴隨著頭像閃爍的,還有一行簡單的字跡。
【考慮狂犬病毒。】
「啊.......」
陸離摸了摸自己腦袋,有些猝不及防,他還真沒想過這一點。
一旁的小伙看到陸離這樣也有些心裡打鼓,忍不住問道:
「陸醫生,我這沒事吧?該不會是什麼絕症吧?」
陸離嘆息一聲,
「小哥,你最近有沒有被狗咬過?」
果然,陸離這麼一問小哥恍然大悟,只見他撓了撓腦袋,笑著道,
「三個月前確實被狗咬過,不過那只是鄰居家的一隻吉娃娃而已,應該沒事吧?」
「那你事後有沒有打狂犬疫苗?」
陸離嘆息一聲,心裡大致有了方向,於是又開了一項檢查。
「去查一下病毒核酸。」
小伙拿著單子一臉懷疑地去了。
看著小伙離去的背影,此時的陸離也有些擔心,萬一不是狂犬病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這老臉又該放哪裡?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陸離也有些擔心,整個人略微緊張。
好在這段時間內急診科還算平靜,整體上沒什麼事。
很快,臨近中午的時候,陸離終於是忍不住給檢驗科那邊打了個電話。
一陣滴滴滴的響聲後,電話的那一頭響起檢驗科更年期婦女的冷冰冰的聲音,
「對,已經確認是狂犬病毒,已經讓他住院了。」
陸離放下電話,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既為小伙的遭遇感到惋惜,也為學姐的博學感到佩服。
狂犬病毒沒什麼好說的,基本是無藥可治,就算控制病情也效果也十分有限。
相比於那個大叔而言,小伙更加年輕,也更加可惜。
陸離癱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果真是疾病面前,眾生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