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沐浴在血霧當中,環望四周,目光凌厲。
店鋪小二還有那兩個狗腿子嚇得渾身打顫,不敢動彈。
此刻的徐白就像一個殺神,仿佛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將他們打殺。
【斬殺後天狗妖,剩餘壽元三百五十七年,徹底攫取後可獲得三百五十七兩靈韻,且有概率獲得此妖身上的武功,是否徹底攫取?】
徐白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按下此事。
這裡畢竟人多眼雜,若是選擇徹底攫取,狗妖的屍體便會化作虛無,這麼詭異的事情,只怕別人知曉後會帶來麻煩。
徐白沉默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發聲。
唯有那個戴著猴臉面具的小女孩怯生生走上前去,從兜里拿出一條乾淨的帕子遞給徐白。
「哥哥,臉上有血。」
徐白看了她一眼,臉色漸漸溫和。
「謝謝。」他輕聲說道,接過小女孩手中的帕子。
「多謝大人相救,王某做牛做馬都無以為報。」
那個青年男子趕緊跑了過來,抱起女兒,對著徐白不斷鞠躬。
「不必這麼客氣。」
徐白笑道。
確實不用這麼客氣,那個狗妖一開始也沒打算放過自己,那自己殺了它也是理所應當的。
青年男子應了一聲,連忙側身站到一旁。
他對徐白除了感激以外,還有著無比的敬畏。
眼前這個少年是這麼的強大,竟然能徒手搏殺妖怪。
戴著猴臉面具的的小女孩子雙手掛在父親的脖子上,眼睛卻直直盯著徐白看,眼神中多了幾分好奇。
她不害怕徐白,因為徐白是猴子大聖派來的救兵。
她只是好奇,為何徐白不用棍子?
徐白深吸一口氣,感到體內一陣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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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他經脈裡面奔騰的烈日真氣蕩然一空,此刻的他就是空有後天九重體魄的空架子。
但就是這空架子,也足以讓他震懾全場。
即便是不用真氣,他也能一拳打死一個成年男子。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上面的血肉暗紅髮黑,仿佛被火焰燒灼。
那是被狗妖的秘術給傷到的,藥石難醫。
『靈韻好像可以療傷的吧?』
徐白想了一下,將雙手藏在袖中,當場動用靈韻。
【耗費一兩靈韻,驅散犬妖血毒。】
【耗費一兩靈韻,填充全身真氣。】
徐白頓時眼睛一亮。
雙拳間附著的血霧已然消散,原本潰爛的血肉也恢復如初。
更讓他震驚的是自己的真氣竟然也回來了。
『是了,真氣虧空也是一種傷啊!』
徐白心中想道。
一年壽元換取一兩靈韻,一兩靈韻可填充全身真氣,很合理對不對?
若是讓他一年苦修,也能將全身的真氣給彌補回來,靈韻只是減少了這個過程。
『那這般說來,豈不是說我有多少靈韻,就能使用多少次烈日真罡?』
徐白想到這裡,便激動了起來。
這可是保命的手段啊,誰也不嫌多。
他笑了笑,微微動身,店鋪小二和那兩個狗腿子頓時嚇得肝膽欲裂。
「都是誰家的孩子?」
他踏入屋內,看著那一個個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恐懼的孩子,心中升起了熊熊怒火。
失去了孩子的家庭要遭受多重的打擊?
狗妖卻只是把他們當作資糧!
「大人,這些孩子都是別人賣過來的,不是我們抓的……」
店鋪小二是個精明人,覺得此刻自己應該解釋什麼。
徐白回眸,眼神如劍,嚇得他不敢繼續作聲。
看著眼前這些孩子,徐白也犯了難。
指望這些將同族賣給妖怪當口糧的人牙子更是不用想,只怕他們前腳跑出這裡,後腳人就沒影了。
自己也不能在這裡久待,若是自己先走了,那兩父女和這些孩童能不能走出這家店鋪都有些懸。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將這家店鋪的所有人牙子殺光,再讓那兩父女報官,如此便兩全其美。
在場的人牙子看見徐白的眼神,頓時如墜冰窖。
要死!要死!
店鋪小二急得直冒汗。
他看見徐白緩緩站了起來,轉身看向旁邊那桶米飯,目光似有些疑惑。
「我要舉報!」
店鋪小二要抓住每一個求生的機會。
「這狗妖跟山爺勾結,犯了偷盜軍糧的重罪!」
徐白猛地回頭,死死地盯住店鋪小二。
「你說什麼?」
他大步踏出,周身揚起熊熊熱浪,將店鋪小二逼迫得喘不過氣來。
店鋪小二一邊擦著臉上的汗水,一邊解釋起來。
就在三個月前,李峰突然來到了店裡,說有一批大貨要來,讓他們做好準備。
那是一車一車的糧食,被蓋著黑布送到了這裡。
第二天,李峰便帶著身披大衣、人模人樣的狗妖前來,由狗妖負責轉運軍糧之事。
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店鋪要時常買些小孩供狗妖吃食。
店鋪小二哪裡知道這些糧食是什麼來歷,只是碰巧想到幾個月前恰好丟失了軍糧,便想著說個大的,好以此減輕罪責。
但他不知道,徐白卻知道。
剛才他就看木桶里的飯眼熟,這分明是昌河郡那邊的米。
往年朝廷往榆林縣運送軍糧,都是從昌河郡調運過來。
徐白前身的父親常年負責赤水縣運送軍糧之責,有時也假公濟私,帶一些昌河米回家。
昌河米顆粒飽滿晶潤,非赤水縣的糙米可比,這其中分別,一眼便知。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徐白咧嘴一笑。
沒想到在這裡找到了軍糧的下落。
「三個月前?那些軍糧豈不是都搬空了?」
徐白回眸看向店鋪小二,語氣變得十分不善。
「是……」店鋪小二冷汗直流,「但還留了一些,那狗妖也覺得這米好吃!」
「帶我去。」
徐白冷冷吩咐道。
店鋪小二哪裡敢違抗,帶著徐白來到院子深處的一間小倉庫,推開來,裡面放了十多袋米。
徐白的鼻子微動,似乎聞到了什麼,走了進去,搬開角落一袋米,裡面有個小小的柜子。
他打了開來,雙眼一亮。
……
翌日,清晨。
赤水縣柳葉鎮的一一座老舊院子,被一群拿著武器的流氓混混重重圍住。
周文濤坐在椅子上,雙腳交叉,隨意搭在一張還鋪著被褥的床上。
這是一間閨房,如今卻房門洞開。
「我說,都一天了,還沒想好嗎?」
周文濤抬眼,看著眼前一位美貌少女,面容輕佻問道。
這少女名為白素,正是徐白的那位「遠房表親」。
她穿著漿洗到有些發白的粗布衣裙,渾身不見珠翠,三千青絲只用一根木簪挽住。
但她卻是那般的美麗,雙瞳大而明亮,像是山間清澈的泉水,眉毛如月,濃淡相宜,身姿挺拔,如春日新抽的柳枝。
當真是有一美人,清婉悠揚。
周文濤看著她的臉,越發地急不可耐。
「徐白逃了,肯定是跑回家被你藏住了!」
他站了起來,淫邪的目光近乎貪婪地盯住白素的嬌俏臉蛋。
「只要你答應我,我便幫你瞞下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