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煉炁牛妖,剩餘壽元兩百四十年……】
【斬殺煉炁馬妖,剩餘壽元三百一十年……】
【斬殺煉炁蛇妖,剩餘壽元,一百二十六年……】
徐白行走在妖群中,手起刀落,一顆顆猙獰的頭顱向天上翻飛,血液遍地。
他用率星神妙鎮住眾妖,又用地氣神妙加持,使得它們只能乖乖站在原地,引頸就戮。
余霜劍指輕轉,無形飛劍所過之處,妖怪頭顱應聲倒地。
不愧是劍修,殺起妖來甚至比徐白還快。
吼!
有一頭體型壯碩的大妖掙脫星光和地氣的束縛,高舉手中狼妖棒向徐白砸來。
徐白瞥了一眼,側身躲過,又伸手一抓,拽住它腦袋就往地上摜。
它本是靈台境的妖怪,境界受到了壓制,但也有煉炁圓滿的修為,但在徐白手中,卻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徐白揮刀砍去,直接將它頭顱砍下。
【擊殺靈台驢妖,剩餘壽元無……】
「嗯?」
徐白皺眉。
怎麼還有壽元是無的妖怪?
沒了壽元,難道不應該死了嗎?
又有一頭大妖手持九環刀橫砍而來。
其勢大力沉,徐白杵刀格擋,刀身當即寸斷。
徐白腳步挪移,行夜遊神妙,倏忽間來到它的面前,一拳砸下。
同樣是靈台境被壓制到煉炁圓滿的強橫妖怪,卻吃不住徐白一拳。
【擊殺靈台牛妖,剩餘壽元無】
徐白眉頭更皺,抬頭看去,忽然臉色一變。
剛才被他砍殺的那些妖怪竟然都活了過來。
什麼鬼?
真是見了鬼了!
余霜也察覺了不對。
「應是小鎮的詭異,玉台境的修士可沒有這種手段。」
她沉聲說道。
「小鎮能讓妖怪起死回生嗎?」
徐白一把抓住一個妖怪的腦袋,掌心處有金光綻放,將它全身燒成灰燼。
徹底攫取靈韻!
徐白轉身去砍殺其他妖怪,過了一會兒,那個小妖竟又復生,只是面無表情,且還有些虛弱。
『沒了靈韻還能活過來?但好像弱了許多。』
徐白心中忖道,轉而去擊殺原先就死過一次的妖怪。
它們同樣都變得虛弱起來,且隨著死亡次數的增加,它們恢復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也是有限制的,待多斬殺幾十次,它們應該就比嬰兒還要脆弱了,只是……』
徐白抬頭,向四周看去。
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密密麻麻的妖怪大軍,將二人團團包圍。
他有靈韻可以讓自己隨時保持巔峰狀態,但余霜卻不能。
再這樣打下去,兩人遲早危險。
「臭小子!」
蛟君已經止住了眼睛的傷,剩下的一隻眼惡毒地看著徐白和余霜。
它成了獨眼龍,日後回到盪江定然被同族嘲笑。
簡直是奇恥大辱!
它張嘴怒吼,無量海水鋪天蓋地般涌下,化作巨掌向兩人拍去。
轟隆!
巨掌重重砸下,將大地都砸出一個大窟窿。
蛟君雙手猛地合十。
海玄大葬!
水流涌動,不斷朝內擠壓,變作一個巨大的水棺。
有妖怪不小心被卷了進去,當即被壓作肉醬,染紅了海水。
這是它的得意招式之一,即便是靈台境的武夫都不可能在這座水棺中逃出來。
吼!
一道充滿反抗、不甘的嘶吼聲自水棺內響起,赤紅光芒爆閃,撕破海水衝出。
一座火焰巨人熊熊燃起,徐白攬著余霜的細腰,站在它的眉心處。
乾天赤陽法身!
這座來自亭瞳仙宮的法身,在這裡爆發出它應有的威光!
它仰天怒吼,背後燃起三十三重日輪,將四周妖怪灼燒殆盡,再猛地揮手,一把抓住蛟君。
「抓到你了!」
徐白獰笑。
他剛才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蛟君出手.
蛟君誤以為自己的招式湊效,正是得意之時,沒想到形勢瞬間逆轉。
「青量救我……」
蛟君驚懼,話還沒喊出,渾身就冒出了火焰,被燒成了焦炭。
……
小鎮,一座寒潭邊上。
夜明珠掛在旁邊的樹木上,亮如白晝。
明敕坐在岸邊手持魚竿,卻心不在焉。
小鎮明顯是出大事了,為何小師叔還不著急?
這位容貌艷麗的小師叔正在一旁品茗,瞥了明敕一眼。
「專心!」
明敕嚇得一抖,連忙低頭。
小師叔嘆了口氣。
明敕心性不定,卻偏偏被掌教看重,拖累得她跟個看小孩的娘一樣。
她輕輕吹著手中的茶杯,忽然眼神一凜,將茶杯緩緩放下。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山間白霧化作一個人形。
正是青衫文士。
「明靈道友,好久不見。」
他微笑說道。
明靈看了他許久,末了嘆了口氣。
「青量,當年你是何等意氣風發,在明湖畔立下匡扶天下的豪言壯志,怎得今天就……」
她終究是沒有說完。
青量微微一笑:「人終究會老的。」
人會老的,理想也會隨之改變。
明靈沉默,許久後才說道:「不過我知道你念舊情,所以我依舊留在這裡。」
「多謝道友。」
青量微微躬身,從儲物袋掏出一個釵子。
此釵不凡,通體鎏金,乃偎紅倚翠之珍,枕玉眠香之寶。
是三十靈台之一的釧釵金!
「這是道友的機緣。」
青量拱手相讓。
明靈搖搖頭:「我不會幫你做任何事。」
在小鎮封天,造無邊殺戮,一旦傳出去,青量的師門絕逃不了干係,幫助他的人一樣難逃其咎。
她已經築造道基,雖對釧釵金心喜,但也不會昏了頭。
「道友不出手即可。」
青量笑道:「區區一個釧釵金,對你我這樣的修士何足掛齒,我若要請道友出手,絕不會這般小氣。」
明靈狐疑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
「那便多謝道友。」
明靈不是婆婆媽媽的人,直接從青量手裡接過釧釵金。
其實剛才青量說的那句話不對,這等靈台寶物對她們來說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自己用不著,留給自家後輩用也是極好的。
青量還欲說些什麼,忽然臉色一變。
「好膽!」
他身形消失不見,轉而來到南邊獨鎮。
徐白駕馭乾天赤陽法身,正要將蛟君煉化。
「壞我大勢,還敢放肆?」
他的聲音如雷霆一般響徹天際。
沒想到蛟君也是個廢物,自己冒著受傷的危險為它鬆開些許禁制,沒想到還是輸給徐白。
蛟君絕不止現在這點修為,如果自己再將它身上的禁制解開些許,場上形勢當即逆轉。
但如此一來,他絕對會受到小鎮天地的反噬。
青量沒有多想,對著蛟君一點。
「既然你快要死了,那就成全我!」
卻見獨橋下的流水突然汩汩而起,混混無窮,滔滔不絕,乃三十靈台之一的長流水!
徐白瞥了一眼,操縱法身,一把將長流水抓住,頃刻煉化。
青量還欲施展法訣,卻突然一愣。
我長流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