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琰不退,鐵劍一斬。
劍光斬碎白氣,余勢不減,劈在冰蛟頭上。
「鐺!」
火星四濺。
冰蛟鱗片堅硬,這一劍只在上面留下道白痕。
它吃痛,嘶吼一聲,巨尾橫掃,捲起漫天冰凌。
曹琰身形一閃,避開尾擊,反手又是一劍。
這一劍,帶了三分殺戮劍意。
劍光如血,切入鱗片縫隙。
「噗嗤——」
蛟血噴涌,染紅雪地。
冰蛟慘嘶,正要鑽回潭中,潭水再次翻湧。
又一頭冰蛟鑽出,體型更大,頭頂獨角已分叉,竟是快要化蛟為龍了。
「四階!」玄機子臉色大變,「前輩快走,這是四階冰蛟,堪比元嬰!」
曹琰眼神一凝。
四階妖獸,確實麻煩。
但他不想走。
冰心蓮對他衝擊元嬰有大用,既然遇到,沒有放過的道理。
「你退後。」他對玄機子說。
玄機子如蒙大赦,連忙退到百丈外,布下幾道防禦符籙,緊張觀望。
曹琰收起鐵劍,取出暗霄劍。
劍身嗡鳴,血光隱現。
殺戮劍意,第四重——斬魂。
他閉目,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血紅。
暗霄劍斬出。
沒有劍光,沒有聲響。
但兩頭冰蛟同時僵住。
下一刻,較小的那頭冰蛟轟然倒地,神魂俱滅。較大的四階冰蛟雖未死,但眼中也露出恐懼之色,轉身就想逃。
曹琰豈容它走?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現在冰蛟頭頂,暗霄劍直刺而下。
「噗——」
劍尖刺入蛟首,直至沒柄。
冰蛟瘋狂掙扎,潭水翻騰,山石崩裂。但曹琰穩如泰山,靈力瘋狂灌入劍中,殺戮劍意在蛟顱內爆開。
十息後,冰蛟不再動彈。
曹琰抽劍,落地,臉色微白。
連斬兩頭冰蛟,尤其四階這頭,消耗不小。殺戮劍意雖強,但對神魂負擔極大,他識海中的養魂鍾正自發鳴響,滌盪反噬。
他收起暗霄劍,走到潭邊,摘下第二株冰心蓮。
又潛入潭底,在蛟巢中找到三枚蛟卵,還有幾塊「寒玉髓」,都是煉製冰屬性法寶的極品材料。
「前、前輩神威!」玄機子湊過來,滿臉諂媚。
曹琰看他一眼:「你傷如何?」
「還、還好,死不了。」
玄機子苦笑,「就是神魂之傷難愈,怕是要休養數年。」
曹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
暗中,一縷紅色魔元度入丹藥內,玄機子沒有辦法察覺。
丟給他。
「養魂丹,每日一粒,三月可愈。」
玄機子接過,打開一看,藥香撲鼻,竟是上品養魂丹。他大喜過望,連連作揖:「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你走吧。」曹琰揮手,「今日之事,勿與人言。」
「是是是,貧道一定守口如瓶!」玄機子猶豫了下,又道,「前輩,那城主府二人逃了,定會回去報信。
城主府主事的是『北涼真君』,元嬰初期修為,麾下還有三個金丹後期供奉。前輩雖強,但雙拳難敵四手,還是早作打算為好。」
曹琰點頭:「知道了。」
玄機子不再多言,駕起遁光,匆匆離去。
曹琰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隨後嘴角微勾。
北涼真君,元嬰初期。
他現在對上元嬰,勝算不大。除非動用所有底牌,或許能拼個兩敗俱傷,但沒必要。
先離開北涼地界再說。
他收起蛟屍、蛟卵、寒玉髓,又在寒潭周圍布下隱匿陣法,遮掩戰鬥痕跡。這才駕起遁光,繼續向北。
三日後,曹琰出了北涼山脈,進入無盡荒原。
荒原茫茫,不見邊際。
這裡沒有雪,只有裸露的岩石和枯黃的荒草。風很大,卷著沙塵,遮天蔽日。
曹琰降低遁光高度,貼著地面飛行。
荒原中妖獸更多,也更危險。除了陸行妖獸,還有飛禽,成群結隊,動輒成千上萬。
他不敢大意,神識始終外放,避開幾處妖獸巢穴。
如此飛行半月,已深入荒原萬里。
這日黃昏,曹琰正在一處石林中休息,忽然聽到遠處傳來打鬥聲。
他本不想管,但神識掃過,卻微微一怔。
打鬥的雙方,一方是人族修士,約莫七八人,修為最高的是個金丹中期老者,其餘都是築基。他們結成一個簡陋的防禦陣法,正苦苦支撐。
另一方,是荒原狼群。
足有上百頭荒原狼,個個牛犢大小,皮毛灰黃,獠牙外露。為首的狼王體型更大,額生銀紋,赫然是三階妖獸,相當於金丹初期。
這群修士顯然不敵,陣法搖搖欲墜,已有兩人受傷。
曹琰本欲繞道,但那老者忽然喊道:「道友救命!我等是『青陽商會』的商隊,若道友肯施援手,必有厚報!」
青陽商會?
曹琰在《青州風物誌》中見過這個名字,是青州三大商會之一,生意遍布數州。若能搭上這條線,對日後去青州或許有幫助。
他略一沉吟,還是出手了。
暗霄劍不出,只以普通飛劍斬出一道劍氣。
劍光如虹,斬入狼群。
十餘頭荒原狼瞬間斃命。
狼王怒吼,捨棄商隊,直撲曹琰。
曹琰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拳罡如龍,砸在狼王頭上。
「咔嚓——」
顱骨碎裂。
狼王哀嚎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狼群見首領被殺,頓時大亂,四散奔逃。
曹琰收拳,看向商隊眾人。
老者已撤去陣法,帶著眾人上前,躬身行禮。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老朽張元,忝為青陽商會管事。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姓韓。」曹琰淡淡道。
「原來是韓道友。」張元忙道,「道友這是要去往何處?若是順路,不妨與我等同行,彼此也有個照應。」
曹琰掃了他們一眼。
這些人個個帶傷,靈力枯竭,顯然是經歷了一場苦戰。
「你們要去哪?」
「回青州。」張元苦笑,「我等本是來北涼採購特產,不料歸途遇到妖獸襲擊,折損了三位護衛。若非道友相救,今日怕是要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