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陪你去遊戲廳
李瑞陽憋著想笑，故意板著臉學胡飛的大嗓門：「他說怕啥！你就說你去遊戲廳是為了幫她贏那個兔子掛件！，你說他是不是傻？遊戲廳那兔子掛件得贏十局拳皇才能換，就他那水平，打十局輸十局，還想贏？」
這話剛說完，陳蘇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可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連抱著胸的手都鬆了松。
李瑞陽一看成了，心裡鬆了口氣，把糖往她手裡一塞：「你看，我都計劃好了，等周末我陪你去遊戲廳，保證把那兔子掛件贏回來給你，今天就是跟他們鬧著玩的。」
陳蘇葉捏著糖，臉頰還是有點紅，卻故意瞪了他一眼：「誰要你贏掛件？我就是覺得你撒謊不對。」
說著把糖往嘴裡一塞，橘子味的甜意散開，她又補充道：「還有，你得陪我去文具店挑支新筆，我經常用的那支原子筆漏油了。」
李瑞陽立馬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沒問題！只要你別記恨我，別說挑筆，你就是想挑十本筆記本，我都幫你拎著！」
他看著陳蘇葉嘴角藏不住的笑，心裡直樂，還是這模樣好看，剛才繃著臉，差點沒把他嚇死。
陳蘇葉攥著黑板擦，耳尖悄悄紅了，嘴裡嘟囔著「誰記恨了」，手卻已經抬起來擦黑板。
等李瑞陽接完水回來，她正踮著腳擦黑板最上面的字，校服下擺往上縮了點，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
李瑞陽看的挪不動眼，把水桶放在講台上，拿起濕抹布就擦起了講台邊緣的粉筆灰。
「你擦那邊的桌子，我擦這邊。」陳蘇葉把一塊干抹布扔給他，自己蹲下來擦起了第一排的桌子。
李瑞陽拿著抹布，故意跟她擦到同一張桌子旁，胳膊時不時碰一下她的胳膊，惹得陳蘇葉瞪他：「李瑞陽，你故意的吧！」
「哪敢。」李瑞陽笑著躲開，「我這不是想跟你一起快點幹完，免得耽誤你時間嘛。」
話雖這麼說，他擦桌子的速度卻慢了下來，看著陳蘇葉認真的樣子，她擦桌子時會把桌肚裡的廢紙都撿出來，連鉛筆屑都要用手指抹掉，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等兩人把教室收拾完，走廊上已經沒人了。
李瑞陽鎖好教室門，看見陳蘇葉正低頭拍著校服上的粉筆灰，小白鞋上沾了點灰漬，她皺著眉，用手指蹭了蹭卻沒蹭掉。
就從書包里掏出包濕紙巾，遞到她面前：「擦擦吧，等會兒回家再刷。」
陳蘇葉接過濕紙巾，小聲說了句嗯，低頭擦著鞋子。
李瑞陽看著她的頭頂，心生感慨，「賠罪的。剛才不該騙你說家裡有事。」
陳蘇葉擦完鞋沒說話，自己往樓梯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他：「還愣著幹什麼？走啊，我知道有家文具店還沒關門，你陪我去挑支新原子筆。」
李瑞陽心裡一樂，趕緊跟上：「好嘞，陳大小姐說去哪就去哪！」
這個年代的初一，下午四點半就放學，不像十幾年後加上各種晚自習能堆到八九點，簡直跟蹲監獄差不多。
果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苦要吃，也有一代人的福要享。
從文具店買完原子筆，天色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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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陽本打算先送陳蘇葉回家，可陳大小姐卻在店門口停住了腳，雙手背在身後交叉著，笑盈盈地盯著他。
李瑞陽不知道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試探著問：「又怎麼了，我的姑奶奶？」
陳蘇葉說：「叫誰姑奶奶呢？找打是吧！」
雖然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卻沒多少火氣。
李瑞陽皺著眉，還是沒搞懂她的意思。
「走啊？」陳蘇葉先開了口。
「去哪？」
「你不是約了余百萬和胡飛，去打拳皇嗎？我陪你一起。」
李瑞陽當場懵了，這是給自己下套，還是真心的？就算他揣著個三十多歲的靈魂，經過今天這一遭，也摸不透眼前的姑娘了。
見他杵著不動，陳蘇葉乾脆自顧自往遊戲廳的方向走。李瑞陽確認不是詐他，才趕緊跟了上去，心裡直犯嘀咕：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走了沒幾步，陳蘇葉突然停下來，轉頭看向他，眼神格外認真：「你去遊戲廳，我不反對。但我討厭你騙我，知道嗎？」
李瑞陽連忙點頭，順口就保證：「懂了懂了！以後絕對不撒謊，就算出去PC，也跟你如實匯報！」
「找死啊你！」陳蘇葉反應過來他沒說出口的話，粉拳直接砸了過來。
倆人打打鬧鬧到了遊戲廳，不是上次跟小混混起衝突的那家，是這邊新開的一家，最重要的是正規。
李瑞陽當初跟余百萬、胡飛選這兒，全因老闆管得嚴，免得校服沾了煙味，他倆回家准得挨揍。
推開門，裡面果然沒半點菸味，在這年代的娛樂場所里，算是少見的乾淨。
李瑞陽帶著陳蘇葉往他們常坐的位置走，遠遠就看見余百萬和胡飛正湊在機器前，打得熱火朝天。
他從後面拍了胡飛一把，倆人同時轉過頭。
看見李瑞陽，哥倆瞬間眼睛亮了，余百萬更是大嗓門喊起來：「臥槽，你可是來了！
胡飛都快被我虐哭了。哎，你終於甩掉你家那位母老虎了？」
話剛說完，余百萬的聲音突然卡住，臉上的興奮也僵住了。
他盯著李瑞陽身後，眼睛越睜越大，像是見了鬼，在他的認知里，陳蘇葉這種規規矩矩的「正派女生」，怎麼可能踏進遊戲廳這種地方？
「不、不是！」余百萬反應過來，趕緊擺手，聲音都虛了，「我剛才亂說的！陳蘇葉，你別往心裡去啊！」
說著，他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就要往吧檯跑，「我去買汽水！給你賠罪！」
旁邊的胡飛早就憋不住了，這會兒直接笑出了聲，差點沒直起腰。
陳蘇葉倒沒真生氣，只是看著余百萬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轉頭對李瑞陽低聲說：「余百萬真挺有意思的啊。」
李瑞陽挑了挑眉，拉著她往空位走：「他就這德行，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別往心裡去。」
說著，他拿起旁邊的遊戲幣，在手裡掂了掂，「要不要試試？我教你。」
陳蘇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她從沒碰過這種遊戲機，手指剛碰到搖杆，就覺得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