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萬流城城主如此得人心,八名使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們知道自己此刻要是反駁,只怕頃刻間會被這些修士的口水給淹死!
同時他們也是感覺到林凡身上散發的淡淡化神期修士的威壓。
幾人腦海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剛才出手之人就是萬流城城主?」
望雲酒樓之內,夜風卷過樓外的檐角,殘留的淡淡鬼氣還未完全消散。
幾名大蒼皇朝的使者面色變了又變,他們的目光掃過樓下聚集的數百修士。
方才鬼修襲殺一事,全城修士都自發趕來護守酒樓,
人人心中都認定萬流城城主就是他們的靠山,
他們那份發自內心的擁戴,看得一眾使者心頭沉甸甸的。
他們心底已然清楚,萬流城的崛起已成定局,絕非憑他們幾人三言兩語便能拆散、壓制。
更讓他們暗自心驚的,是方才出手擊退鬼修的那股力量……那是化神期的氣息,絕不會作假。
論修為,這位城主放在大蒼皇朝其他地方,並不算頂尖,
皇朝下轄諸多重鎮的城主,不乏煉虛期、合體期的人物。
可此地乃是北荒,土地貧瘠,靈脈稀薄,資源匱乏到極致,
想要在這片土地上修煉到化神期,其中艱難,遠非皇朝其他地方修士能夠想像。
想到此處,使者們心中那份最初的輕蔑,已經消散大半。
此地不僅靈氣稀薄,入夜之後鬼修會在四處遊蕩,方才又險些葬身鬼修之手,他們誰也不想繼續久留。
為首的使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心緒,
對著面前的林凡拱手,語氣不復之前的倨傲,多了幾分務實。
「范城主。」
他抬手,身後隨行的侍從立刻取出一個儲物戒指與一卷文書,擺到桌案之上。
「來之前,皇城早已擬好議和條件與賞賜之物。
之前我等眼界淺薄,多有怠慢,今夜經歷鬼修之亂,也知曉北荒處境兇險。
也許你萬流城的成立能夠為大蒼皇朝守護一方水土!」
為首使者指尖點了點那捲文書:
「這些便是大蒼皇朝的條件,你我不妨坐下來好好商談。
若是諸事能夠談妥,我等也希望早日了結這差事,離開這危機四伏的萬流城。」
其他幾名使者也是紛紛點頭,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萬流城還沒有建立起來,這裡靈氣匱乏就算了,就連護城大陣都沒有,
自己等人如果還繼續留在這萬流城,連睡覺都要提防暗處鬼修偷襲,
他們一刻都不願多待,只盼談判儘快落幕,早日返回繁華安穩的大蒼皇城。
樓下的萬流城長老們見到使者終於肯拿出皇城的條件,彼此對視一眼,心中明白,萬流城,終於得到了大蒼皇朝正視。
為首的使者將錦盒打開,裡面躺著一卷金光流轉的聖旨,隨著聖旨打開。
為首使者神色鄭重,緩緩道出大蒼皇朝開出的條件。
「第一,大蒼皇朝可以承認萬流城的建制,認可你北荒一城之主的身份,不再視爾等為坊市,
第二,皇朝每年調撥一批靈石、丹藥、修行物資,贈予萬流城,只是數量有限,僅作安撫,
第三,萬流城名義上歸大蒼皇朝統轄,城主接受皇朝冊封,領北荒鎮撫使之職。
但萬流城無需向皇城上繳賦稅,不過一旦皇朝北疆遇大敵,萬流城需要毫無保留的出兵協助,
第四,皇朝不會插手萬流城內部人事、律法,城內大小事務皆由城主自行決斷。
但萬流城不得繼續吞併周邊已經歸屬大蒼皇朝的坊市與家族。」
使者說完,合上聖旨,看向林凡說道:
「這便是皇城給出全部條件,城主可以做決斷了。」
酒樓之中一片安靜,萬流城一眾長老全都望向自家城主,心中忐忑。
若是答應,萬流城得到皇朝名分,名正言順,
可若是不答應,便要和大蒼皇朝埋下禍根,日後免不了兵戈相見。
林凡目光掃過聖旨,並未立刻領聖旨,只是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神色平淡。
「這份條件,我不能即刻答覆。」
此言一出,幾名使者臉色微變。
為首使者皺眉:
「范城主,皇朝已是做出不小退讓,北荒之地,能拿到這般條件,已是難得。」
「條件看著體面,可裡面處處藏著牽制。」
林凡淡淡開口,
「名義受皇朝統轄,若是日後皇朝隨便安一個罪名,便可以以此討伐萬流城。
還有出兵協助一條,沒有寫明戰事規模、出兵數量,
若是皇朝隨意徵召,我萬流城修士豈不是要白白替大蒼皇朝流血送死?
還有物資,每年調撥的數目含糊不清,全憑皇朝口頭說了算。
另外,不得擴張一條,北荒諸多流離修士、破碎坊市,本就求生無門,我萬流城收容他們,何錯之有。」
林凡一條條點出聖旨之中的隱患,邏輯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使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本以為這份條件丟出來,對方定會欣喜接受,沒想到被一一挑破。
接下來便是數輪拉鋸談判。
林凡寸步不讓,重新敲定條款:
其一,冊封保留,大蒼皇朝正式頒布印信,白紙黑字承認萬流城完全自治,
皇朝不得借名義尋事,不得派遣官員干涉城內任何事務。
其二,每年皇朝供給的靈石、丹藥、煉器材料全部寫明確切數目,
每年定時由皇朝送至北疆邊境,萬流城自行派人領取,不得剋扣拖延。
其三,萬流城出兵協助,僅限鬼修和獸人帝國的獸人大規模入侵大蒼皇朝北荒疆域,萬流城才有出兵義務。
如果是皇朝內部家族爭鬥、對外征伐,萬流城概不參戰。
同時寫明,若是萬流城出兵相助,消耗的一切糧草與修行資源都需要皇城提供,
萬流城隕落的修士也需要得到對應的補償。
其四,皇城要廢除禁止收容流離修士的限制。
萬流城可以接納北荒無依無靠的修士,唯獨不得主動攻打已經歸屬皇朝的城池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