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釉今天穿著一件淺薰衣草紫的碎花連衣裙,雪紡面料柔軟地垂著,裙擺及膝,點綴著細密的荷葉邊。
外搭乳白色短款針織開衫,腳上是一雙裸粉色的瑪麗珍鞋,整個人仿佛裹著一層甜甜的奶霜,婷婷立足在那兒。
面前忽然靠近一道陰影,以為是言非回來,溫青釉抬眼,才發現原來是一個不認識的男生。
發現這句話是對她說的,溫青釉帶著禮貌疏離的淺笑,婉言拒絕,「抱歉。」
「對、對不起,打擾了。」
靦腆的小男生轉身想要離開,被同行的一個夥伴拉住。
「小姐姐,只是加一個聯繫方式,我弟弟難得主動一次,小姐姐人美心善,就當是認識一下怎麼樣?」
說話的是個幹練的女人,說著就要把剛買的紀念品塞給溫青釉一份。
溫青釉連忙擺手拒絕。
「不用了不用了,我男朋友給我買奶茶去了,應該就快回來了。」
聽到她這麼說的男生更加沮喪地垂下頭,扯了扯女人的衣角。
原來她已經有對象了。
「姐,我們走吧。」
女人把廢物弟弟的手打開,給了他一個白眼。
轉頭笑眯眯地看向溫青釉。
「小姐姐,這份紀念品就當做是冒犯你的賠禮了,以後有緣再見!」
說完不待溫青釉反應過來,把東西塞進她懷裡就扯著男生的袖子跑開了。
「走走走小廢物,一天不給你姐丟臉就不舒服是吧。」
溫青釉聽著隔老遠也能傳進耳朵里的罵罵咧咧聲,僵硬地抱著懷裡的賠禮。
好,好大方。
要不要還回去?
又怎麼還回去呢。
「怎麼了?」
言非大老遠拎著奶茶趕過來,就看見溫青釉面前站著兩個不認識的人。
又很快離開了。
他將溫熱的奶茶插上吸管,遞給溫青釉。
「有人給我了這個,紀念品。」
還是不說是要聯繫方式的吧,言非肯定要吃醋。
「要你聯繫方式的?哼。」
溫青釉低頭吸了口小甜水,莫名心虛,怎麼一下就猜出來了。
「給了沒?禮物都收了。」言非盯著那袋東西眼神不太妙。
「當然沒有給。」溫青釉又硬氣起來。
「丟了。我給買新的。」
有他在,溫青釉還缺什麼紀念品?
「他們說這是賠禮。我一開始就拒絕了,我說我有男朋友。」
「行吧,那就留著吧,別人送的東西扔了不太禮貌。」
言非拿過東西。
溫青釉抬眼看他。
這人變臉好快,又是哪一句讓他滿意了?
剛剛說要把東西丟了的時候可沒考慮什麼禮貌不禮貌的問題。
大廳休息處,看著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的一行人齊齊沉默了。
就是剛才那一行人,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談得起這樣仙女似的女朋友。
「好吧,確實是有男朋友了。」
幹練女人沒有立即離開,就是想著小美女說有男朋友萬一是拒絕的藉口。
結果真不是。
「死心吧老弟,你的臉和身材在其他男的面前雖然能當第一,但這位正宮明顯也是個極品。」
「我靠,又來了個極品。」
卡洛斯辦完事也回來了。
兩男一女站在一起格外養眼,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瞥了一眼。
哪家的明星嗎,居然沒有粉絲接機。
「老弟,應該是輪不到你了,死心吧。」
小男生第一次主動,結果失戀得徹徹底底。
「老弟,走吧。這次總算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了吧,回去繼續練,好好保養,別再炫耀你那幾塊白雞塊了哈。」
「姐!」
「別叫我姐,我不是你姐,小廢物。沒見到我弟媳的影兒前我沒有你這個廢物弟弟。」
同行的其他幾人一笑。
拉好行李準備向度假村趕去。
-
接下來的一路,言非要麼攬著溫青釉的腰,要麼牽著溫青釉的手,明晃晃秀恩愛。
再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撬牆角這種事,他言非就不姓即墨!
「阿言,換一隻手,這隻手舉酸了。」
言非鬆開十指相扣的左手,換到溫青釉另外一邊用右手牽著她。
溫青釉一隻手都沒空著,一手牽男朋友,一手端奶茶杯。
「有那麼好喝嗎?」喝了一路都沒喝完。
「嗯嗯!」
「下次體檢要檢查你的牙齒了,小甜水喝多了小心蛀牙。」
【嘖嘖嘖,說是這麼說,釉寶一說要喝你就給買,釉寶要是蛀牙了言非你得負主責!】
【孩子以前都沒怎么喝過奶茶,言非就讓讓吧。】
【沒事的言非,沒事的,馬上一個月到了釉寶就可以跟你分手了,你就不用操心啦~】
【樓上我點了!我就喜歡點讚一些讓言非難受的評論。】
【我也!】
【哈哈哈,是不用操心了,但估計要哭了。】
【你不用操心老婆了,因為你老婆沒咯!】
【hhhhhh】
溫青釉心虛地點點頭。
「你別咒我。」
溫青釉對上次體檢的印象不太好,不想這麼快又去一次醫院。
「我怎麼捨得咒你,擔心寶寶牙疼……」
感受到手上力度收緊,言非一下子收了聲。
嘖。
忘記卡洛斯還在了,一順口就直接把寶寶這個膩歪的稱呼喊出口了。
垂眼看向溫青釉,臉又羞粉了一片。
言非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安撫著。
也不是什麼大事。
卡洛斯也真是的,他們小情侶走在一起,他就不能識相地離遠點麼。
不是喜歡當紳士,怎麼今天不注意這些細節。
卡洛斯一路窺視著言非的幸福,只覺得兩隻手又開始發癢。
兜里依舊揣著她給的那個藥膏。
不過藥膏已經乾癟了不少,差不多要用完了。
用完了可以再找她要麼。
她還會給嗎……
直到清清楚楚「寶寶」兩個字傳入耳中,卡洛斯下意識將口袋裡的東西捏緊。
他就說會出事。
言非,當真把這場懲罰遊戲談成真的戀愛了。
這怎麼可以,他一直等著一個月的期限到來。
寶寶……他們私底下都稱呼得這麼親密嗎。
原以為自己叫她釉釉已經算前進了一大步,結果,只是最普通不過的稱呼嗎。
她和言非,進展到哪一步了?
卡洛斯突然有點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