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入式雙開冰箱大開著,水果蔬菜,零食飲料,分類分區擺放得整整齊齊。
溫青釉站在一堆花花綠綠的飲料零食前,有點猶豫。
好像都是阿言喜歡的,她拿哪一種比較好。
看到有一種飲料少了一瓶,溫青釉以為這是言非最喜歡喝的,伸手抽出一瓶。
「寶寶渴了?」
「啊……」
溫青釉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轉過身就撞上男人堅實的胸膛。
「阿言?」
竟然這麼快就換好了衣服。
「嗯。」言非揉了揉她的腦袋,期待地看著她,「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要跟我說。」
「你肯定知道。」
「我確實知道,所以……這次是我賭贏了對不對。」
「嗯。」想到什麼,溫青釉耳尖又紅了。
「所以寶寶是不是該……」
「都親過了……」溫青釉垂眸小聲嘟囔。
「寶寶說什麼?晚安吻不算哦。要重新親。」
言非以為溫青釉說的是昨天親得差點失控的晚安吻。
那時候溫青釉意識模糊地主動吻了他一次。
他雖然很激動很喜歡,但這不能提前算作獎勵。
溫青釉則以為自己剛才主動的那一吻被言非歸為了今天的晚安吻,眼睫輕顫。
好吧,誰叫他賭贏了,只能願賭服輸。
沒等溫青釉踮腳,言非撐在冰箱前,已經低頭,微微俯下身子等著女朋友的主動獻吻了。
光線從兩人的頭頂照下來,男人長直的黑睫在眼下投落立體的陰影。
溫青釉眼睫忽閃了幾下,閉上眼睛,仰頭就碰上言非的唇瓣。
得逞。
言非抑制不住唇角上揚的弧度,女朋友親得太淺,生澀地像小雞啄米。
笑著拿回主動權。
「寶寶張嘴……」
言非撬開那道微弱的縫隙,舔舐。
溫青釉很快軟下身子,被言非抵在冰箱前。
手裡接住她差點沒拿穩的飲料,男人就拿著飲料繼續吻她。
身前是男人熾熱的體溫,身後是冰箱的寒氣,溫青釉被夾在中間,冰火兩重天。
言定換好衣服再次下樓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以前從來不覺得言非長得高,可現在才發現,女人的身形可以被他輕易蓋住。
而那白色的裙擺卻無聲揭示著相互纏綿的第二人的存在。
唇瓣上尚且殘存著剛才溫軟的觸感。
而此時,就在他眼前,她的唇在被另一個男人抵著攫取。
從言非後頸繃緊的肌理可以想像,他吻得有多深入和用力。
仿佛拉滿的弓弦,蓄著近乎失控的力量。
溫青釉微微睜開蒙了一層水霧的眸子,就注意到站在樓梯上的另一個人。
「唔……」她攥緊手下男人胸口的衣料。
敏銳意識到不對,言非護著她的腦袋將人整個摟入懷裡。
遮擋得嚴嚴實實。
眼神鋒利地轉頭瞥去,就對上言定與他一模一樣的眼。
「靠。你怎麼在這兒?」
言定神情坦然地走下樓梯。
這次聲音完全是自己的聲線。
「那邊提前完成了進度,我就提前回來了。看來你不太歡迎我這個哥哥。」
言非撫了撫懷裡人的頭髮,等著溫青釉平復好呼吸。
他低聲在她耳邊寬慰,「沒事,是熟人。」
溫青釉聽到是熟人,更覺得尷尬,臉紅撲撲的。
「你幹嘛不回自己的房子,突然出現在我這兒很嚇人的好吧!」
「哦,那真是抱歉。我這不是提前回來,房子還沒來得及打掃乾淨,只好借你這邊的浴室先去去風塵。」
言定又走近幾步,「誰被嚇到了,我親自賠禮道歉。」
「你?還是你懷裡的這位小姐?」
察覺言定的語氣與之前不太一樣,埋在言非懷裡的溫青釉眼底閃過狡黠。
原來他吃這一套。
在成功「錯吻」上他的那刻卻沒被男人推開時,她就知道這局穩了。
言定還真是惡趣味,想假裝言非跟她耍把戲,可惜她出手就沒打算委婉。
兩人還不一定是誰捉弄誰呢。
溫青釉緩好了呼吸,小心翼翼從言非懷裡探出頭。
知道她不好意思,言非乾脆牽著人來到沙發上坐著。
打開超大屏的電視繼續播放上回接著的部分。
「噗——」
拎了許久的果汁飲料終於被打開,言非插了根吸管遞給溫青釉。
溫青釉抬眸看他,「這是準備拿給你的。」
她喝水就好,最近小甜水有點飲用超標了。
「釉釉怎麼想到拿這個?我不太喜歡喝這個口味。」言非實話實說,還是謝謝了貼心女朋友的好意。
溫青釉疑惑地歪了下頭。
言非居然不喜歡喝這個口味嗎。
言定是全場唯一知道這個誤會是怎麼產生的人。
那缺口的一瓶就是他拿走喝掉的。
言非瞥了這瓶飲料幾眼,不甘心地塞給言定。
「喝,你喜歡的口味,款待你。」
「你們不要才給我的,這叫款待?」
「喝不喝?」
「喝。」言定接過。
她親自拿的,不喝白不喝。
「釉釉你就先隨便玩兒,我先去做飯。」
言非依依不捨地看了溫青釉一眼。
安頓好女朋友,接下來就是收拾這位不速之客了。
「你給我過來。」
言非咬牙切齒地抬手摟住言定的脖子,將人往廚房裡扯。
「幹嘛。」言定吸了口飲料。
「做飯去。我可不會做你的那份。」
「我才洗完澡。」言定抗議。
「那就再洗一遍。」
廚房玻璃門關上,與外界大廳隔絕開來。
「你不愧是最討厭的人,來得真不是時候。」言非一邊幹活一邊氣憤地吵吵嚷嚷。
「怎麼,沒把你的身體嚇壞吧。」言定當面潑冷水。
「靠,你還有臉說!故意的吧你!」
言定不置可否,冷著臉洗菜。
沒想到一回到聖鉑萊特就要幹活。
真是令人不爽。
但是……
言定下意識抿了下唇瓣。
哼。
他覺得自己來得挺是時候。
「說吧,準備給你弟妹什麼見面禮,還有賠禮。」
「才不是弟妹。」
「你不認?」
「我不認。」
「我不管,雙份禮物,就這麼說定了。以後你把嫂嫂帶來我也回雙份。」
「這時候終於肯承認我是你哥了?」
言定沒否認嫂嫂這個詞。
言非:「讓你輪流當會兒哥是我大度。」
「你能不能再大度一點……」
水池的水聲覆蓋住言定的聲音。
「你說什麼?」
「沒什麼。」
他好像有些理解言非了……
言定沒再重複一遍,反正言非肯定不會大度到把人讓出來。
那就各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