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好,沒有面具是進不去的哦。」
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被活動廳入口處的風紀部成員攔下,善意提醒。
面具都是學生會專門發的,放在禮堂觀眾席的座位上,每個座位都有。
當然,沒有受邀的其他潛入人員沒有座位,自然也就沒有面具。
言非聞言眉心微蹙,轉身離去。
沒待看清男人的面孔,人一個轉身又走了,徒留風紀部的人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這人真奇怪,一句話也不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言非徑直走向一個拿著面具的男生。
「面具我要了,待會兒有人會給你支付報酬。」
「你誰啊你?說要就要?」
等看清黑色帽檐下男人的面孔,以及那雙冷眸,男生眼睛睜大,悻悻向後退了半步。
言、言定少爺!
言定少爺怎麼也來參加新生晚會了?
「給、給您,報酬就不用了。抱歉言定少爺,剛剛我的語氣不太好……」
任誰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要搶東西,語氣都不會好到哪裡去吧。
他真是太冤枉了!
言非接過面具,沒有其他反應,留下一句「我不是言定」就走了。
男生愣在原地,不是言定少爺,那不就是言非少爺!
言非少爺不是不在聖鉑萊特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還有,誰惹言非少爺生氣了?
應該不是他吧,他都把面具給出去了!
男生沒了面具,看了眼活動廳選擇默默離開,還沒走出禮堂,就被一個身穿保鏢制服的人攔下。
「你好,出示一下收款碼,報酬。」
男生沒想到言非少爺口中的報酬來得這麼快,這就是大家族的效率嗎。
沒浪費時間推諉,他打開手機,徹底了結這次交易。
冰冷的免費面具變成了溫暖的金錢。
視線拉回活動廳門口。
風紀部的兩名看門成員眼睜睜目睹了這場搶劫(交易)。
「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言非已經戴好了面具,但還是朝兩人做表面樣子詢問了一下。
更像是挑釁。
「可……可以。」兩人目瞪口呆。
這人真是……都不知道避諱著他們點。
學生會風紀部的面子已經這麼沒有威嚴了嗎。
言非邁步進入活動廳,看著喧鬧的人群一頭扎了進去,開始找人。
混亂流動的蒙面人群,言定和卡洛斯也在一個個搜索目標。
釉釉只有一個,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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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我有這個榮幸成為你今晚的舞伴嗎?」男人在溫青釉面前站定,變化了一點聲線邀請道。
面具之下的那雙眼睛直勾勾看著眼前的人。
「抱歉……」溫青釉下意識拒絕,手上的紙杯蛋糕吃了一半。
「釉釉。」赫連決無奈喚了她一聲,坦白自己的身份。
「會長?」
「嗯。」
重新邀請的話還沒說出口,一個身影橫衝直撞地向兩人跑過來,顯然沒注意到前面還有人。
赫連決眼疾手快圈住溫青釉的腰帶著人往旁邊躲閃。
溫青釉被帶進男人溫熱的懷中,鼻尖是清冽的冷松香,腰上傳來男人掌心熾熱的溫度。
「抱歉抱歉!」
差點撞到人,打鬧的人趕緊停下來表達歉意。
溫青釉差點被撞到,赫連決的臉色不大好看,將人護在懷裡。
「活動時間禁止打鬧,我想主持人已經提醒過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再也不會了。」到底是自己沒理,打鬧的人態度還算誠懇地道歉。
或許也是赫連決的聲音自帶威壓,讓人下意識不敢反駁。
溫青釉被赫連決緊緊箍在懷裡,沒打斷赫連決為她撐腰,只聽到赫連決的低斥聲和另一道陌生聲音的道歉聲。
好在沒有真的出現意外,赫連決收回眼神,沒再繼續跟人計較,帶著溫青釉離開。
不遠處,言非看著相擁而去的兩人,唇線緊繃。
瞥到溫青釉腰上男人搭著的手,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是怎麼認出溫青釉的?
他熟悉溫青釉的每一處,怎麼可能認不出溫青釉的身影。
儘管她的身形掩在寬大的外套下,言非還是一眼確定自己要找的人就是這個女生。
溫青釉身邊的人……是阿決吧。
沒想到被搶先一步。
言非眼眸深邃,跟了上去,保持著一定距離,既不會被他們發現,又能盯著他們在做什麼。
他在等待時機。
心在叫囂不停,每一寸皮膚都在想念她,想念觸碰她的感覺。
「沒嚇到你吧?抱歉釉釉,剛才情緒有點激動。」赫連決連忙想起來挽回形象。
「沒有,你說的挺對的。」溫青釉搖了搖頭。
活動廳雖然大,但人也比較多,尤其是光線比較昏暗,那個人在裡面打鬧確實危險。
要是等到出事再讓赫連決處理,恐怕就不是簡單的道歉就放過了。
「那……我還能榮幸地成為你的另一半嗎?」
「嗯?」
「今晚的舞伴。」赫連決慢半拍補充了一嘴。
「我的交際舞跳得不好……」溫青釉羞澀又尷尬地低下頭。
像只垂耳兔。
聖鉑萊特的學生大多家世不凡,交際舞也是從小都會跳,但溫青釉以前從來沒接觸過這方面的內容,還是因為活動才臨時學的。
雖然自己是學會了,但她這種臨時抱佛腳的肯定沒有其他人跳得好。
貴族學院,在一些很小的方面就能讓特招生窘迫不已。
真實又殘酷地彰顯大家身份的不平等。
「沒事,我跳得也不好。誰說只有跳得好的才能跳。」赫連決語調平緩地安慰。
溫青釉驚訝地抬頭,掀眸看他,雖然只是一張面具,看不到什麼。
「很驚訝?」赫連決單看她抬頭的動作就可以透過面具猜到她此時的表情是什麼,心裡又在想什麼。
「我又不喜歡跳舞……」
溫青釉瞭然一笑。
也是,赫連決這麼個身份還有形象,根本想像不出來他跳舞的樣子。
別人應該也沒有這個膽子讓他跳舞。
「你喜歡嗎?釉釉。」
「喜歡什麼?」溫青釉很快反應過來赫連決問的是什麼,點頭,「還挺喜歡的。」
以前她就羨慕會跳舞的人。
翩若驚鴻,矯若游龍。
自己學交際舞的時候,雖然開始手忙腳亂,但跳完之後感覺身體很輕盈舒服。
「要是你想學,我可以找非常厲害的老師教你。」
釉釉是個愛學習的乖學生,他已經不是第一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