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非將溫青釉按向自己,灼熱的呼吸撲在她瓷白的脖子上,泛起一陣酥麻和癢意。
「不想讓阿宸知道我這個小三的存在,乖寶寶就主動親我。」
「主動親我,今晚的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溫青釉眼睛睜大,臉頰氤氳著粉。
第一次見有人這麼痛快地當自己是小三,還深信不疑。
「你真的不算小三。」
溫青釉覺得自己說得夠認真了。
然而。
言非苦笑一聲,「我沒有資格攔你找新男朋友,你也沒有資格阻止我當小三。算不算,我自己清楚。」
「……」
「親不親,不親不放你回去了。」
言非強撐著自己硬氣起來。
溫青釉無奈,踮腳碰了下他的唇瓣。
「回去吧,時間不早了。你需要冷靜一下。」
言非不想再聽到更多傷心的話,轉身就落荒而逃。
身影很快隱入黑暗中。
溫青釉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直到前方徹底看不到言非的影子。
【跑得真快。。。】
【來人給他報個三千米!】
【一個言非走了,還有另一個言定補上!美滋滋呀美滋滋】
【多親好嗎?就當是為了我,也只能看這點肉渣了】
【我想吃蓋澆飯】
【我也】
【啊!開吃!】
「言非?你怎麼又回來了?」
溫青釉轉身才走出幾步,手腕被一隻大掌圈住,輕又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帶了回去。
背後抵上男人的胸膛。
小腹前橫著一截手臂。
臉頰被男人用手捧起,溫青釉垂眸,睫羽輕顫,又側頭去瞥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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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睛。
「阿言?」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溫青釉繃緊的脊背緩緩放鬆下來。
男人的影子和體溫一同覆蓋下來,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里。
言定先是低頭,將鼻尖埋入她頸後柔軟的髮根,暖香縈繞,仿佛在確認她的氣息。
滾燙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頸側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汗毛輕輕立起。
和剛才完全不同的感覺。
有些奇怪的陌生……
不待溫青釉細想,吻落了下來。
這次的吻是循序漸進的,起先是試探的、羽毛般的輕觸,印在她的耳尖上,溫青釉身子輕顫,縮進他懷裡,兩人嵌得更緊。
「癢……」
隨著吻得軌跡下移,他兩隻手從腰側兩邊環過,手掌交疊著搭在她的小腹,是一個帶著不容掙脫力道的擁抱。
溫青釉覺得這次的男人格外有耐心。
懷抱收緊,她不由自主地往後仰。
這個細微的動作似乎鼓勵到了男人,他的吻開始加重,從輕觸變成了含吮。
溫青釉溢出一聲極小的聲音,被她咬住下唇憋了回去。
言定的呼吸一下亂了。
將人翻了個面,低頭去親她的唇瓣。
最後,在她額間落了道輕吻。
「晚安。」
男人整理好溫青釉的衣服和頭髮,撫了撫她微腫的唇瓣,眼神意味深長。
「你也是,晚安。」
溫青釉還有些暈乎乎的,終於逃脫魔爪。
言定插兜站在路燈下,黑色衛衣帽子擋住上面投下的光線,夜風微涼,男人周身氣質又冷又酷。
溫青釉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能看清楚男人的下半張臉。
見他動了下似要追上來,溫青釉趕緊回頭溜回宿舍樓。
再親她就要聽不到可可說的驚喜了。
那道纖細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第二次。
這是他第二次站在這裡和釉釉肆無忌憚接吻。
言定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跟在言非後面過來的。
可恥地任由溫青釉誤會,可恥地享受她無防備地接受自己的親近。
但他一點也不後悔這個決定。
黑暗中男人抿了抿唇瓣,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他又不是什麼好人,心理負擔?不存在的東西。
要不是自己的聲音和言非的不太像,他可以裝得再久一點。
把釉釉親哭……
兩輛低調豪車前後駛入公寓區。
言非路過言定公寓時,發現沒有燈亮。
他還沒回來。
「你去哪兒了?現在才回來。」
言定剛到公寓門口,就發現旁邊等著一位不速之客。
言非靠在牆上,臉上神情有些沮喪。
他是來找言定喝酒的。
「稀客啊。」言定見到他,眸中閃過異樣的光。
「你去哪兒了?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言非再一看,眼睛睜大,「你怎麼和我穿一樣的衣服!」
「巧合。」言定語氣平淡,錯開視線,開門。
公寓燈整棟亮起。
「你管我去哪兒,我是你哥,分不清大小王。」
這世界又不是只准言非一個人穿黑色衛衣,嗯,就是這個道理。
「你不是最討厭和我穿一樣的衣服了嗎?」
小時候穿著打扮不由自己也就算了,自從懂事後,除了校服,他和言定再沒有相同的衣服。
雙胞胎大抵都不喜歡被別人當成另一個人的替代品。
「隨便穿的。」
兩人走進室內。
光線清晰,言非這下徹底看清楚了言定的穿著。
「靠,你褲子鞋子都和我的一樣!見鬼了!」
言定從容不迫地換上拖鞋,「哪兒一樣了。」
「你不會是個變態吧?」言非狐疑。
「滾回你自己的地方去。」言定聞言黑臉,作勢要把他趕出門。
「別,我瞎說的,你不是變態行了吧。」
言非換上拖鞋趕緊往裡面跑,熟門熟路從酒櫃裡拎出幾瓶酒。
「來,今天喝個痛快。」
「怎麼突然想到要喝酒?」
「心情不好。」
言定冷笑出聲。
還心情不好?親釉釉親那麼爽還心情不好?
「釉釉和阿宸在一起了,我難受。」
言非的話像晴天霹靂打在言定身上。
愣了好一會兒。
「誰?阿宸?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晚上是慕容宸送釉釉回來的沒錯,但是,居然是這個原因嗎。
「不知道。釉釉不肯跟我說實話。」
言非越想越苦澀,悶頭給自己灌了口酒。
言定握緊杯子,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悶不吭聲地仰頭,連吞了幾口酒液。
聲音有些啞,「釉釉她……」
「你也別想了,釉釉已經有男朋友了,你可不能再像之前一樣。」
「我做小三。」
「不行!我才是小三!」
「我先做的小三。」
「你憑什麼覺得是你先做的,明明是我先做的!」
「你還沒分的時候我就是小三了,你還能比我先?」
「艹!」
言非扯住言定的衣領,眉眼泛冷,「好啊,原來你這麼早就對釉釉圖謀不軌了,她那時候還是你弟妹!」
言定輕嗤,眼神一樣的冷,毫無悔意,「弟妹?我可從來沒承認過釉釉是我弟妹。但我會努力讓她當你的嫂子。」
最後一句話一出,言非心中的弦一瞬崩斷。
拳頭揮向這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面孔。
言定沒有躲,嘴角破皮,口中的血腥味被他吞下。
他只讓這一拳。
「你臭不要臉!」
「是,我不要臉,所以你把釉釉讓給我?」
「她是我的!她是我的我的!」
言非再次揮拳。
這次,言定不再躲,兩人扭打在一起。
公寓裡一時熱鬧極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坐在地上喘息。
言定和言非的衣服都皺巴巴的,幾乎要被扯爛。
原本帥氣俊朗的臉青一塊紫一塊,身上也是零星傷口。
大廳一片狼藉。
「我是不會放手的。」
「你還想打是吧?」
「誰怕誰。」
言定仰頭靠在沙發上,周身縈繞著鬱氣。
言非靠在牆上,有些自暴自棄。
「所以你和釉釉……發展到哪一步了?」
「你猜?」
言非轉頭看向言定,「我猜你個大頭鬼!」
「沒有那麼多,但也不算少。」言定似乎是有些倦怠了,懶得跟旁邊的大炮多扯。
言非收回視線,眼底一片晦澀。
他聽懂了言定的意思。
可惡的男小三,竟然背著他偷家。
「釉釉知道親的是你嗎?」
言非突然想起言定今天的異常表現。
言定:「……」
空氣陷入安靜。
「你真不要臉!臉給你是這麼用的嗎!」
言非感覺自己的拳頭又硬了。
「我們現在的共同對手是阿宸,我的事,不重要。」
「別轉移話題!」
「呵,你知道阿宸的性子,他看中一個人,下手可是很快……」
「他們要是訂婚了,你別找我哭。」
他都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哭。
言定斂眸,想到那個畫面,他的心就一陣刺痛。
慕容宸備受慕容家族各位長輩的寵愛,一家子的顏控,奉行娛樂至上。
只要慕容宸喜歡,其他都不是問題。
釉釉和他訂婚這件事,要是真被提出來,不會受到任何阻礙。
訂婚之後,就是……結婚。
到時候,溫青釉跟他們的關係,當真要越來越遠。
言非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面,臉色更加難看。
他低罵一聲。
今夜要徹夜難眠了。
-
拉回溫青釉這邊。
溫青釉回來的時候,米可可已經爬上床躺著了。
這幾天她都是這麼個姿勢。
床簾大大敞開著,顯然沒有睡,似乎在等什麼人回來。
「可可!我回來啦!」
溫青釉坐回椅子上,抱著玩偶剛好擋住嘴巴。
「你說的驚喜是什麼?」
米可可一個乾脆利落的仰臥起坐。
「釉釉!告訴我,你最喜歡的導演是誰?」
「白封?」
「繼續告訴我,你最喜歡的男演員是誰?」
「席游?」
「沒錯!那我最喜歡的導演和男演員嘞?」
溫青釉秒答,「和我一樣的,白封還有席游。」
「非常好!」
「所以驚喜是?」
米可可像變魔術一樣,手上突然出現兩張票。
「噹噹噹噹~白封的劇組不是馬上就要來我們學校取景拍戲了嘛,我搶到了兩張粉絲見面會的門票!」
「哇!」
溫青釉小跑過去,接住米可可遞過來的其中一張票。
「我們可以親眼見到席游啦,說不定還有機會上台互動……」
米可可啪嘰一聲倒在床上,捂住胸口,「不行了,我一想到那張帥臉,要暈倒了。」
溫青釉來回打量手裡的票。
「這個票很難搶吧。」
她這幾天忙,都忘記搶票的事了。
「確實難搶,但我更強!」
「厲害!」
溫青釉將票仔細放好,合上抽屜。
米可可又起身。
「釉釉,那天你有空去嗎?我怕你學生會忙。」
「沒關係,我在學生會的假還沒休。」
米可可既然好不容易幫她搶到了票,她還是想和她一起去湊湊熱鬧的。
還沒體驗過現場追星的氛圍和感覺。
肯定很熱鬧。
-
「聽夏沃說,你明天要休半天假?」
拍攝小組的短片順利趕在計劃內完成,溫青釉恢復之前的坐班。
沒想到赫連決把她叫去辦公室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是的會長。」
「只休半天?是有私事要忙?」
「嗯。」
「方便說一下嗎?你是秘書辦的組長,白封劇組那邊已經定好你來對接,我怕臨時換人來不及。」
赫連決面色坦然,像是真的只關心工作。
溫青釉微愣,「會長你誤會了,我會正常負責分內工作的。」
「而且,明天下午是主演之一席游的粉絲見面會,對接工作還沒開始吧。」
「你要去?」赫連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溫青釉點點頭。
「和誰去?」赫連決眼睛微眯。
總不可能是一個人吧。
「我室友。」
也不是什麼秘密,溫青釉如實回答。
赫連決眼睛也不眯了,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
「知道了。」
「那會長,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秘書辦了。」
「嗯。」
溫青釉一走,赫連決當即打開手機,吩咐助理去辦一件事。
突然接到自家少爺要出席什麼粉絲見面會的閔強盯著手機屏幕露出驚疑的表情。
-閔特助:少爺,您也追星?
雖然不好多過問頂頭上司的私事,但這突然的現實太讓人不敢相信了。
他擔心自家少爺被盜號的可能。
-赫連決:什麼叫追星?
他不就是想要出席見面會嗎。
-閔特助:追星就是喜歡某個明星,然後會關注他們的動態,會想辦法去見他們,比如像少爺您這樣,參加粉絲見面會之類的。
哦,看來釉釉就是在追星。
等等,喜歡某個明星?
釉釉有喜歡的人了?
喜歡那個叫席什麼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