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的休息時間。
一上午大腦不停歇地運轉,忽然放鬆下來,溫青釉感覺遲來的疲倦緩緩蔓延開來。
「釉釉,有些燙,可以放涼一會兒再喝。」
卡洛斯去茶水間泡好了校醫院給溫青釉開的沖劑,輕輕擱在溫青釉面前。
「會長他們呢?」
怎麼一抬頭,人都不見了。
難道是去吃飯了?
「不清楚。好像是去醫藥站了。」
卡洛斯今天依舊沒戴手套,敏感的肌膚暴露在冷空氣中,指節泛著粉。
溫青釉一眼注意到了他裂開的傷口。
「你的傷口怎麼裂開了?」
她趕緊把人拉過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昨天上藥的時候還沒這麼嚴重,要留疤了……」
「留疤也沒關係。」
「卡洛斯。」溫青釉難得這樣喚他。
他好像格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卡洛斯低垂著眼帘,從口袋裡掏出昨天一模一樣的藥。
昨天的藥是慕容宸買的,他後面悄悄買了同樣的一份。
他將外傷藥擱在桌上,倒是先用手背碰了碰剛給溫青釉泡的沖劑。
「溫度差不多了,釉釉,你快喝,中午再休息一會兒。」
溫青釉將乾淨的棉簽塞進他手裡。
「我喝藥,你先自己消毒,待會兒我就給你上藥,這回必須養好傷口。」
「聽懂我的意思了嗎?狸狸。」
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卡洛斯的傷口是二次人為裂開的。
真是不怕痛。
仗著年輕身體好為所欲為。
「聽懂了。」
卡洛斯眼神閃爍,倒也不是心虛。
反而更歡欣。
明明看出來他是故意的,還是願意縱著他。
他圖的就是這個。
溫青釉將杯中的沖劑幾口悶完,嘴裡泛起微微的苦澀。
時間真是神奇,她現在居然連這種普通的沖劑都能嘗出苦味了。
以前吃藥可是家常便飯。
「好了,手伸過來。」
卡洛斯聽話照做。
兩人挨得很近,膝頭相抵。
順著他的視線,可以看到釉釉長長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
她很注意保暖,手是暖暖的,動作輕輕的。
微微嘟起粉潤的唇瓣朝他的傷口吹了吹,又涼又癢。
癢意滲透傷口直透進身體裡。
卡洛斯舔了下唇瓣。
「釉釉。」
「怎麼……唔。」
溫青釉剛抬頭,眼前覆下一片陰影,下巴被一股溫柔的力道抬起,後又輕輕摩挲著。
雙腿被男人的兩條長腿夾在中間,溫青釉被親得後背直抵在椅背上。
卡洛斯仍不滿足。
乾脆將人抱在腿上坐著。
將欲吻下,這次被溫青釉的手擋住。
卡洛斯眼神迷離地看著她,碧色的眼眸像起了霧的森林湖泊。
「狸狸,不行……我感冒還沒好全,小心傳染給你。」
「我身體好,不怕。」
「剛喝了藥,苦。」
「甜的。」
「……」
「還可以親其他……」
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
擋在中間的手被男人扣住,溫青釉再次淪陷。
卡洛斯含住她的耳垂,輕咬。
溫青釉無力地趴在他懷裡。
釉釉複習辛苦,休息時間給釉釉紅袖添香一番,他的榮幸。
沖劑有些許助眠成分,溫青釉很快覺得有些困。
「睡吧,我陪著你。」
卡洛斯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懷中人身上,輕撫著她的背,最後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寬大的外套對於溫青釉來說幾乎就像個小被子。
溫青釉靠在他肉墊似的胸膛前,聽著他的心跳聲睡迷糊了過去。
暈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