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你要是因為我哥腹瀉的事去找蘇靜微,那完全沒必要,她敢做出這種事,部隊肯定會行政處分的,要是我哥嚴重了,都得把她移交地方公安機關,追究她故意傷害罪。」
裴羨野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蘇靜微這次踢到了鐵板,也用不著她過去說什麼,這是軍區部隊,有嚴格的規矩制度,蘇靜微敢這麼做,那就得承受做這件事的後果。
「你說的也對。」
「對了,媳婦,明天開表彰大會,到時候全軍區的人都得去大會堂,包括家屬院的軍屬們。」
顧昭寧眉心一凜:「什麼表彰大會?不是說低調點,不辦了嗎。」
「低調個屁,低調只會讓這群造謠的人變本加厲,軍區也不會允許這種作風不良的風氣一直出現。」
說這話的時候,裴羨野的神情無比嚴肅,連顧昭寧都有些被感染。
她覺得也對,這表彰大會又不是為她一個人辦的,裴羨野和他的戰友們不怕犧牲的營救,這群英勇無畏的戰士都該得到表揚。
顧昭寧更加堅定這次建軍節要指揮舞蹈演員們好好表演,雖然她是指揮,不能上場,但她也想讓裴羨野看看她親自編排的舞蹈,歌頌他們的英勇無畏精神!
最終,兩人一起出了門,裴羨野不想顧昭寧一個人去見蘇靜微,就算真要去,那也要他在旁邊陪著才行。
他將人一路送到文工團,看著顧昭寧進去,他才離開。
不過等裴羨野來到醫務室的時候,便見到哥已經從裡面走了出來。
裴羨野眯了下眸,他跟他媳婦親熱有那麼長時間嗎,哥的吊瓶都打完了。
他沒有猶豫,抬步上前,上下掃了一眼裴祈年。
「哥,你打完吊瓶了?怎麼不在裡面多休息會,你這種情況不需要住院嗎。」
裴祈年蒼白唇瓣張著:「哥沒什麼大礙,紅薯飯沒吃太多,打了吊瓶,現在好多了,開了藥回去休息就成。」
「還腹瀉嗎?」
「暫時沒有。」
裴羨野臉色冷硬:「這事不能就這麼放過蘇靜微吧?哥,你打算怎麼處理?行政處分肯定少不了,但她做這種事,也到了開除軍屬身份,強制遷離家屬院的地步吧?」
裴祈年沉默一瞬:「她是顧叔的養女,也不能做的那麼絕。」
「哥,你別告訴我,是因為這次腹瀉的人是你,你就打算原諒她?」
裴羨野氣不打一處來,裴祈年瞥他一眼:「我已經做好了決定,你不用操心。」
做好決定?什麼決定?
裴羨野被哥的話勾起好奇心來,他忍不住問道:「什麼決定?」
隨後,他便聽到裴祈年認真的回答:「離婚。」
「她這次做飯,只我一個人中招,還沒有危害到其他人,要是危害了其他人,肯定要嚴重處理,但只有我一個的話,我可以看在顧叔的份上,不把她移交公安機關處理,但我裴祈年也不會傻到和這樣品行不端正的女人繼續過下去。」
裴羨野眸色一暗,左右腦互博著。
裴祈年沒有等到裴羨野的回應,目光重新落在他臉上,見裴羨野心不在焉的樣子,他主動伸手碰了碰弟弟的胳膊。
「怎麼不說話了?哥離婚,你不開心?」
裴羨野扯了下唇瓣:「不是,就是哥,我有件事得跟你說說。」
「什麼事,說吧?」
裴羨野張了張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掃了眼周圍:「哥,你現在打算去哪?」
「回家。」找蘇靜微說清楚。
「你這剛打完吊瓶,臉色那麼虛,要不先吃點飯?」
看著裴羨野手中拎著的保溫桶,裴祈年的臉色微微變僵,又是保溫桶。
「羨野,這保溫桶里的飯,誰做的?」
見哥這害怕的樣子,裴羨野解釋:「哥,這我做的,小米粥,雞蛋羹,炒青菜,也不刺激腸胃,你吃了沒事的,我媳婦都吃了,你還怕什麼。」
裴祈年這才伸手接過,「我能相信你嗎。」
「哥!」
裴祈年這才淡笑一聲:「行了,不逗你了,有什麼事要跟我說?這不能說嗎。」
「不是不能說,就是怕你接受不了。」
「什麼事?」
裴羨野打著腹稿,最終還是伸手,拉著他哥走到大樹旁的長椅上,他拉著裴祈年坐下,還殷勤的幫他打開保溫桶。
「哥,你先吃,身子健康最重要。」
裴祈年眸光一凜,「羨野,你之前沒那麼細心,現在有了媳婦,真改變了不少,說吧,到底什麼事。」
「哥,那我真說了啊?」
「說。」
裴羨野眸光深沉暗晦,卻再沒有掩飾。
「顧叔趙姨寄過來信了,哥,咱們當時弄錯結婚對象了。」
轟的一下,仿佛有什麼在裴祈年的腦袋裡炸開,連面前的飯都變得索然無味。
裴祈年瞬間擰眉:「什麼?」
「寄來的訂婚書應該弄錯了,昭寧的結婚對象是你,哥。」
而他的結婚對象,才是那個心黑的蘇靜微。
不等裴祈年開口,裴羨野就開口:「哥,結婚這事當時是你跟我說的,說咱爸媽給咱倆訂了門婚事,是倆姐妹,那婚書寄過來,也是你拿的,我壓根都沒看過。」
「哥,我不知道你知道真相後會不會想換回來,但我直白的跟你說,換不了,我跟昭寧兩情相悅,我現在也離不開她,且不說她救了我的命,我倆現在也是什麼都做了,已經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這種話裴羨野說的委婉,裴祈年反應了兩秒,脫口而出:「你跟昭寧已經……」
他這弟弟,進展還挺快?
什麼事都給辦了?
「這麼快?」
裴羨野恩了聲,看著哥的反應,意識到什麼:「哥,你不會跟蘇靜微啥也沒有吧?」
「不然呢?我不喜歡她,結婚只是負責而已,而且現在對我來說,工作為重,感情的事放到一邊。」
但裴祈年也有自己不能說出的話,要是是顧昭寧的話,他好像……就不那麼抗拒回家了。
「哥,你不會真對昭寧有意思吧。」
裴羨野渾身緊繃起來,一臉苦相的看著裴祈年。
看著裴羨野這副生怕媳婦被搶走的樣子,他還能真跟著弟弟搶不成?
錯了就是錯了,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儘管他現在腦袋還懵著,這些事情都需要慢慢消化。
「放心,我肯定不跟你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