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野神色已經恢復正常,他鬆開顧昭寧的手,主動走過去翻找著行李。
「我給拿了月經帶備用,等下把褲子換下來,再去廁所墊,染髒的褲子我拿出去給洗。」
現在天熱,洗完一夜就曬乾了。
顧昭寧看著裴羨野蹲在地上的背影,良心難得作祟:「那你會不會很失望啊?」
這行李都是裴羨野收拾的,東西放在哪裡,他都熟悉。
他翻找出月經帶和乾淨褲子後,轉身遞給顧昭寧。
看著顧昭寧臉上略帶歉意的表情,裴羨野勾唇笑看她一眼:「亂想什麼呢?你來了我反倒開心,證明沒懷孕,你現在還年輕,這麼早當媽,你願意我都不願意。」
裴羨野走到她面前,把東西塞到她手裡。
顧昭寧眨了下眼睛:「洗衣服都在公共區域,你去給我洗……」
「那怎麼了?給自己女人洗內褲是很丟人的事?」
「不是,我是怕你引起太多關注。」
裴羨野扯唇譏諷:「慣的這些男人臭毛病,都覺得洗衣物是女人天經地義該做的活了,看我又怎麼樣,我又不怕看,走,先陪你去廁所。」
顧昭寧心跳微快,她將褲子先脫下來,用紙巾墊了下,便跟裴羨野趕緊去了廁所。
這月事來的猝不及防,顧昭寧重新從廁所走出來後,臉上還有些失神。
裴羨野見狀,將人摟在懷裡:「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顧昭寧掀了掀唇:「說不上來的感覺,就覺得又開心又遺憾的。」
「嘖。」裴羨野皺皺眉心:「懷孕很辛苦的,生產也會很痛,生完還有可能產後抑鬱。」
顧昭寧眼角抽了抽,抬頭看著裴羨野。
「裴羨野,你怎麼還嚇我?怎麼,你不想要孩子啊?」
「都行,生不生是你決定的事,我不會逼著你。」
他對這方面看的很淡,首先他對要孩子沒那麼大的興趣,但要是顧昭寧給他生的,他肯定也會好好寵愛。
但想到生孩子會讓顧昭寧付出巨大的犧牲,要體驗生育之痛,身子還會受到影響,他又有些捨不得。
而且顧昭寧還比他小几歲。
怎麼想,裴羨野都是捨不得的。
裴羨野整張臉陷入陰影,連眼裡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情緒。
顧昭寧跟著他回到房間,這一來月事,她就成了被呵護的小寶寶了。
裴羨野把她拉到床上坐下,再把杯子倒滿熱水。
他掃了眼:「要不要睡會兒?我去洗褲子,在去車裡檢查一下。」
顧昭寧叮囑著:「一定要檢查好車裡,今天不得還車嗎,可不能弄髒。」
「放心,弄髒了我也會處理好,那你一個人在屋裡待著,會不會想我?」
男人沉沉的聲音迴蕩在耳邊,顧昭寧輕笑:「那我就睡一覺,醒來睜眼不就能看到你了?」
裴羨野嘖聲,再次低頭對著她的唇狠狠親了口,這才將褲子放在盆里,拿著皂粉走出去。
公共區域的確有不少客人在洗東西,大多數都是女同志。
裴羨野大咧咧走過來的時候,吸引了不少女同志的目光。
畢竟裴羨野長得本身就很吸睛,五官俊朗,個也高,對女性的眼睛來說十分友好。
他找到一個空位置,將盆放進去,開始擰著水龍頭準備泡一下褲子。
旁邊女人時不時的看一眼,終是忍不住問道:「同志,你這是給你媳婦洗褲子呢?」
裴羨野低頭開始洗著,面上沒什麼情緒:「昂。」
「你媳婦來月事了啊,這褲子上都是血,你不嫌棄啊?」
女人說這話並非找茬,她結婚後,每每來月事那幾天,丈夫都要跟她分床睡,說她身上有腥味。
生孩子的時候更是誇張,那產後排出來的東西……
丈夫當時都嚇出來陰影了。
可眼前的年輕男人,非但不嫌棄媳婦褲子上的血,還洗的格外認真。
裴羨野皺皺眉,不加掩飾的開口:「血有什麼好嫌棄的?我媳婦來月事,碰不了涼水,這褲子現在不洗,之後不就洗不掉了?」
聽著這話,女人眼裡別提多羨慕了。
另外一個在這裡住了好幾天的女人笑著道:「我在這裡住了那麼多天,同志,你是第一個來洗衣服的男人,還是給自己媳婦洗衣服的!」
裴羨野不以為然:「這有什麼稀奇的。」
「怎麼不稀奇,你看在我們這些人眼裡,不就稀奇了嗎!」
裴羨野認真搓著褲子上的血跡,不厭其煩的來回搓了好幾遍。
耳邊有女人調侃聲,他也不太在意,等洗完後,便回了房間準備晾曬在窗台上。
他進門時,躡手躡腳的,顧昭寧這會兒睡得熟,小臉恬靜,嘴巴抿的嚴嚴實實的。
裴羨野怕打擾了顧昭寧,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
晾曬好衣服後,他才轉身下了樓,打算去車裡看看座位上有沒有染上血。
這剛到車裡檢查著座墊時,耳邊就傳來了趙和平的聲音。
「裴隊!」
裴羨野檢查著車座,發現上面沒沾血跡後,才抬起頭來,看著眼前出現的人。
「這麼巧,找到這裡來了?」
趙和平摸了摸腦袋,笑道:「我猜你們也該回來了,就打算來招待所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見到你了,裴隊,嫂子呢!」
「在樓上休息呢,這兩天陪岳母去醫院看病,她都沒好好休息。」
趙和平看著裴羨野,哪怕已經見過一面,眼裡還是難掩激動!
這會兒嫂子不在,趙和平鼓起勇氣,上前一把抱住了裴羨野。
趙和平個子比裴羨野矮不少,倏地抱上來,有點嬌羞的意味。
裴羨野臉色一綠,立即把人推開。
「趙和平,你搞什麼東西。」
趙和平趕緊解釋:「裴隊,我是太想您了,之前我在隊的時候,天天跟著您,現在退役這麼久見不到您,我這心裡都不是滋味,都在想自己退伍的決定太草率了。」
裴羨野拍了拍身上:「想就想,抱我幹什麼,讓人看到再誤會。」
趙和平無辜:「我是男的,看到還誤會呀?」
「男的也照樣能誤會,別搞!」
裴羨野現在對自己的要求極高,他身心都是屬於他媳婦的,一點都不能髒。
趙和平輕咳一聲,這才開始說著正事。
「裴隊,您讓我找的人,我給您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