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平立即搖搖頭,「嫂子,您千萬別這麼想,那樣的長舌婦,我一個男人見到都煩,而且嫂子你這麼做是對的,你說這背後說人壞話就夠煩人的了,她還當著你的面說你壞話,這大姐腦子多少有點毛病,別說你打她,換做誰,都得扇她兩巴掌。」
不然幹什麼?
站在原地挨罵嗎?還窩囊的不敢回擊?
人生不過三萬天,受那個窩囊氣幹什麼。
不想挨打,那就別嘴賤啊!
顧昭寧看向裴羨野,發現裴羨野的眼神早已落在她身上,只是那臉上的冷硬還沒有褪去。
她動了動唇角:「今晚要出去吃飯嗎。」
裴羨野此刻只在乎媳婦的情緒,「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沒關係,和平不是外人,自己人。」
趙和平連連點頭:「對對,嫂子,您千萬別不好意思,我跟裴隊的關係都能穿同一條褲子的,鐵的不行。」
裴羨野斜了趙和平一眼,聲音落下:「應該穿不了同一條褲子吧。」
趙和平順著裴隊的目光往下看,臉頰倏地漲紅!
瞧不起誰呢!
他是以前沒發育好!
裴羨野將顧昭寧攬在懷裡,聲音放得極柔:「想不想出去吃?」
顧昭寧點了下頭:「趙同志幫了咱們那麼多,咱們該請吃頓飯,剛剛又不是多大的事,對我來說沒啥影響。」
聽著顧昭寧的話,趙和平摸了摸腦袋,舒心一笑:「謝謝嫂子給我面子,那我先去車裡等你們。」
說完,趙和平識趣的轉身離開了。
顧昭寧眉心輕動:「咱們直接去吧?讓趙同志在車裡等著多不好。」
她看起來是沒事的感覺,裴羨野的情緒還沒下來呢。
他目光變得深邃,攬著顧昭寧腳步沒動:「先回屋裡聊兩句,和平現在多等會,待會讓他多吃點。」
顧昭寧被裴羨野給帶回了房間。
進入房間後,顧昭寧就被他拉到床上坐下。
他發現小黃魚的箱子被挪動了,怔了下,隨即看向顧昭寧,語氣不疾不徐:「拆開看了?」
顧昭寧溫聲應道:「我媽竟然真給我在裡面放了五根金條,但我都不知道我媽有金條這事。」
裴羨野不意外,勾著唇笑笑:「之前家裡有蘇靜微,媽不敢暴露出來,不也很正常?」
「我倒希望她留給自己,她把金條給我了,自己沒有保障怎麼辦?」
裴羨野寵溺的看著顧昭寧,伸手摸了下她腦袋。
「哪個媽媽不在乎自己孩子,在她心裡你肯定最重要,先收著吧,之後媽有困難,不還有我嗎?」
話落,裴羨野坐在床上,手放在顧昭寧的腰上一提,輕鬆提起,下一秒,顧昭寧就被裴羨野抱坐在腿上。
她驚呼一聲,雙手放在他胸前。
「裴羨野,我來那個了,你還抱著我?」
裴羨野面不改色,「來月事就不能抱著了?這誰定的規矩。」
顧昭寧眉心鼓動,輕輕開口:「不是,我是怕我再沾到褲子上。」
「沾褲子我給洗,這些壓根都不是問題。」
「那你帶我進房間想說什麼?」
這話一落,裴羨野就看向顧昭寧,顧昭寧只覺得周身的氣息都被他籠罩,無處安放。
她閃爍著眼眸,耳邊便傳來他幽幽的聲音。
「剛剛怎麼回事?那人誰?」
「高中同學,不熟。」
「她想叫你去參加……同學聚會?」
裴羨野低眸看她,格外溫柔。
顧昭寧瞥他一眼:「我家裡出了事,她想讓我過去,讓大家看我笑話唄。」
「這什麼狗屁同學?」
顧昭寧失笑:「是啊,所以我不去。」
「那她說你跟誰鬧掰了?」
「嘖。」
顧昭寧聽見這話,瞬間咂舌一聲。
她幽幽的看著裴羨野,忍不住道:「裴羨野,你這是……偷聽了多少?」
裴羨野眼睫斂了下:「沒……聽多少,我耳朵比較尖罷了。」
「怎麼,從樓外就能聽見我們樓內聊天?」
她故意揶揄著他。
裴羨野被戳穿了也不心虛,他摸了摸鼻尖:「我聽到的時候就想上來維護你的,但我看你打她,我就沒攔著了,她嘴臭,你打兩巴掌解解氣也挺好。」
畢業三年來,顧昭寧一直沒提過林舒荷。
兩人當年的確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她和林舒荷從高一就綁在一起,都在市里舞蹈隊裡,兩人上學練舞,都形影不離。
壓腿一起疼,轉圈一起暈。
午休的時候兩人挨在一起,抱著對方睡都不害羞。
不過林舒荷一直跳的比她狠,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跟命爭一樣。
那時候林舒荷就和她說過,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起初她還不知道林舒荷父親的事,那時候她只知道林舒荷的父親做的是保密工作,她從小都是跟媽媽生活長大,生活里沒有爸爸的影子。
但林舒荷以爸爸為驕傲。
直到爸爸出事的時候,林家一瞬間,仿佛天塌了。
所以林舒荷一直清楚,只有跳好舞,才是她唯一能挺直腰板的機會。
後來一場重要的公開表演演出,舞蹈隊一直在林舒荷和顧昭寧之間徘徊。
兩人跳舞各有各的優秀,兩人都很刻苦認真,舞蹈隊一時間都難以抉擇。
而兩人雖然是好朋友,但她們一開始就聊清楚了。
無論最後選的是誰,她們都會祝福對方。
但這一個名額,她們都要傾盡全力去爭取。
兩人對對方,是真掏心掏肺,在爭取名額的那段時間,她們一起壓腿,練旋轉,對著鏡子摳動作,經常練到天黑。
顧昭寧擔心林舒荷一個人回離舞蹈隊很遠的家,路上危險,還會經常把她帶回家住。
後面政審表交上去那天,林舒荷被無情刷了下來。
所有的努力在那一刻,全部白費。
不是跳得不好,輸給了顧昭寧,不能參加比賽,而是家庭成分那欄,過不去。
顧昭寧知道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去找著林舒荷。
她是在提交政審表的前一天知道林舒荷家裡秘密的,她找到林舒荷的時候,林舒荷正坐在操場台階上,舞鞋攥得發白,甚至下著雨,她連傘都不撐一下。
她撐著傘,走到林舒荷面前,安慰的話剛到了嘴邊,就看到林舒荷眼睛通紅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