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荷身形一頓,立即側眸望去。
裴祈年站在院子裡,軍裝筆挺,仍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她眼睫微微顫動,視線一落過去,就有些移不開了。
顧昭寧聽到大哥的聲音時也不意外,畢竟白天那通電話,爸媽掛了後,肯定去給大哥壓力了。
她放下茶杯,「舒荷,我出去一下。」
「哦哦……好。」
等顧昭寧走出去後,林舒荷穩定著心神,裴政委既然來了,肯定會留下來一起吃的吧。
她知道自己跟裴政委的可能性很小,但他出現時,她的心仍忍不住的跳動,林舒荷想了兩秒後,起身走向灶房。
哪怕讓他吃一口自己做的菜也行。
這邊,顧昭寧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正對上裴祈年的目光。
「大哥,你來了。」
裴祈年注視著她,「昭寧,爸媽給我也打了電話,我知道你擔心羨野,但你怎麼沒想過來問我,我就在軍區里,你有什麼不舒服的,都可以找我,羨野不在,我作為大哥,有替他照顧好你的義務。」
顧昭寧頓了頓:「大哥,你是政委,就算你知道羨野去了哪,要是組織需要保密,我也不能為難你必須告訴我。」
裴祈年抿著唇:「昭寧,不是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
「大哥,你覺得,我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會擔心了嗎?我男人一聲不吭走了,我應該做不到在軍區里傻呵呵的,沒心沒肺的生活等他吧。」
「我今天去找了一趟首長,首長答應我,會時刻告訴我羨野的情況,羨野現在在邊境那邊,那邊氣候穩定,路線通暢,一切按計劃推進,無異常情況,你要是擔心,我可以每天都跟你說羨野的情況。」
聞言,顧昭寧垂在身側的手,輕輕蜷了下。
這句話透露的信息挺多,一句廢話沒有。
說明目前還沒有惡劣險情,人身安全,沒被困,任務正常,人活著。
顧昭寧點點頭:「好,大哥,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裴祈年抬了抬眼,聽見裡面的說話聲:「唐正孟策在家裡?」
這兩小子可真不客氣,羨野不在,他們倆屁顛屁顛就來了?
這要是讓羨野知道,不又得醋極了?
「不止他們,還有方秋心,林舒荷,他們今晚想在家裡一起吃飯,我沒拒絕。」
裴祈年深眸微眯,既然這樣,昭寧邀請他的話,他也可以順勢留下來了。
免得兩個人吃飯,她嫌尷尬。
可讓裴祈年失策的是。
顧昭寧下一秒就道:「大哥,今晚我就不留你在這裡吃飯了吧,這些年輕人吃起飯來肯定吵吵鬧鬧的,你喜淨,我怕你留下來也不舒服。」
裴祈年:?
年輕人?
昭寧這是覺得他老了嗎?
他也只比羨野大兩歲而已,就融入不進去他們這個「團體」了。
可顧昭寧都這麼開口了,裴祈年也不能堅持,畢竟也不能丟了自己作為大哥沉穩的形象,硬湊上來也沒勁。
「恩,的確,我來就是跟你說一聲,羨野現在安全,沒有異常,之後我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羨野的情況,你別擔心。」
顧昭寧點點頭:「大哥,我知道了,謝謝。」
裴祈年走後,顧昭寧才重新折返回屋裡。
灶房此刻熱鬧的不得了,方秋心被「擠」出來,她一回頭,就撞上顧昭寧的眼眸。
「昭寧,你剛剛去哪了?誰來了?」
「大哥。」
彼時,林舒荷正在灶房裡切著菜,不自覺屏息凝神。
方秋心愣了下:「裴政委來了?那裴政委今晚也留下來一起吃飯嗎。」
裴政委……平時近距離都接觸不到的人,而且他人看起來溫和,其實很有距離感,從不讓人輕易靠近。
方秋心身子忍不住打了個顫,這就不亞於朋友之間聚會吃飯,結果領導也來了。
壓力好大哦。
不過她也只敢這麼想想,嘴上肯定不能說出來的。
顧昭寧回答的自然:「他不來,我們這就是年輕人吃個晚飯,大哥也不喜歡參與這種活動。」
聽到這話,方秋心鬆了口氣。
林舒荷差點切到自己的手。
唐正情商低,直接道:「林同志,我看你也不會做飯啊,切菜都差點切到自己的手,要不你還是別做了,我來切吧。」
一旁的孟策同樣覷了一眼林舒荷,他意味不明的抿抿唇。
真作孽。
他喜歡的人,喜歡裴政委。
林舒荷的確沒了心情,主動讓開:「那我就不在這裡礙你們的事吧。」
唐正點點頭:「你們出去休息吧,我倆在這裡做也利索。」
-
紅星村
紅星村天色黑的早,裴羨野和陳向東,林恩培他們對好了明天進無人區的細節,幾人便早早的休息了。
裴羨野畢竟開了一夜的車,一整個白天都在籌備,也沒好好休息。
這一晚,他必須得睡好,養精蓄銳,明日才好深入無人區!
他睡在一土炕床上,硬,被子也沒有香氣味。
尤其是結了婚後,天天摟著媳婦睡,今晚要適應一個人睡,裴羨野也沒那麼適應。
輾轉反側很久才勉強讓自己入睡。
房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燈芯跳了跳,將裴羨野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沉。
裴羨野逐漸入了夢。
夢裡,顧昭寧被他身形籠罩著,熾熱滾燙的吻席捲著她的紅唇,一點點汲取呼吸,怎麼都不願意鬆開。
她的腿纏在他腰上,被他粗糲的掌心用力掐著。
氣息猛烈糾纏,顧昭寧受不住他這樣的侵襲,嬌軟的聲音不斷傳來。
「裴羨野,你親沒完了……」
他扯了扯唇笑,這哪有夠?而且他不僅要親,他還要做更多。
他不止滿足於嘴巴上的親吻,唇瓣一路下移,含住脖頸,呼吸愈發粗重。
還沒開始,顧昭寧就開始跟他求情了。
求情也沒用,他早就克制不住了。
倏地,裴羨野鯉魚打挺的坐起來,房間昏暗,煤油燈還沒滅,還能讓他看清眼前的環境。
他呼吸還粗喘著,此刻緩緩低頭看向床。
「……」
滾燙的畫面還在不斷湧入腦海,裴羨野眼眸沉著,光靠做一個夢,就能讓他盡數交代出來。
裴羨野抹了下眼睛,看了眼牆上的老鐘錶。
這個點了,他媳婦一個人在家裡躺著,會不會也想念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