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野的目光徑直落在顧昭寧臉上，顧昭寧看過來，聲音清脆：「這個點你怎麼來了？」
「剛聽你們說，要比什麼賽？」
方秋心回答：「排球友誼賽啊，裴主任，你不知道嗎？女兵隊對男兵隊，還有男女混打，昭寧說她會打排球。」
打排球？
裴羨野目光從上而下，怎麼看，他媳婦都是細皮嫩肉的，竟然會打排球？
「真的假的？媳婦兒，我怎麼不知道。」
顧昭寧趕緊解釋：「秋心說著玩的，我只說我小時候玩過，可沒說我會打啊！但葉團長讓我們積極參加，現在名額還不夠，秋心想玩，正攛掇我一起加入呢。」
「還有我！」
裴羨野睇了一眼趙星遙：「哪都有你。」
趙星遙雙手環抱，「裴羨野，你什麼意思？你小心以後我成為你大嫂，到時候你對我得客客氣氣，尊敬長輩的！」
雖然她的年紀比裴羨野還小一點。
好巧不巧，這話落下時，林舒荷抱著一沓資料走過來，剛好把趙星遙的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顧昭寧的餘光率先注意到了林舒荷，她看過去，林舒荷對上她的目光，又很快的移開，臉上的苦澀也是一閃而過。
上次裴政委來文工團找昭寧，是她告訴裴政委昭寧去了紅星村。
她本想努力的向前踏一步的，沒想到，裴政委在得知昭寧去了紅星村後，頭也沒回的就離開，那著急的背影，至今林舒荷都難忘。
現在看到顧昭寧身邊站著的趙同志，林舒荷知道那是省城趙副政委的女兒，家庭，背景都和裴政委匹配，可不是她能輕易比上的。
林舒荷不想露出異樣，便裝作自然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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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心朝著她打招呼：「林同志，你要不要也參加排球賽啊，名額還沒報滿呢。」
畢竟文工團的姑娘大多數都選擇去當啦啦隊，真上場打排球的可不多。
林舒荷聞言，搖了搖頭：「我，我不行，我不會打排球，還是別拖大家後腿了。」
趙星遙心態好：「我也不會，但可以學啊，反正是友誼賽，輸了又不丟人，重在體驗嗎，你要是想參加，咱們可以一起學啊。」
和趙星遙一起學嗎。
林舒荷面色滯了下，方秋心知道她是昭寧的高中同學，心裡也是想多照顧一點的，她主動上前拉了拉林舒荷的胳膊。
「要不要一起，很好玩的，整天在資料室里，出來活動活動，也是好事呀。」
林舒荷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答應：「那……加入我一個吧。」
隨即，她又看向顧昭寧：「昭寧，你參加嗎。」
「我……」
還不等顧昭寧回答，裴羨野就先替她回答了：「她應該參加不了。」
這話一落，四雙眼睛齊刷刷的向他看了過來。
趙星遙眉頭皺了下：「為什麼不能？而且你為什麼要替昭寧拒絕，昭寧要是想參加，你還要攔著呀？你不是說什麼都聽你媳婦的嗎。」
裴羨野咬了咬牙，「趙星遙，別給我潑髒水，我說參加不了就有參加不了的理由。」
他主動上前，徑直握著顧昭寧的手。
「媳婦兒，我有事找你。」
顧昭寧看著裴羨野的神情就能猜到一二，她回頭看著方秋心：「秋心，你陪著星遙。」
「放心吧，昭寧。」
裴羨野牽著顧昭寧一路向外走去，顧昭寧緊跟在他身邊：「發生什麼事了，是首長那邊，還是我媽又寄信過來了？」
「回家說。」
顧昭寧眉心跳了下，什麼嚴重的事，得回家說了？
她心臟莫名緊了下，一直到了家，都還緊繃著。
裴羨野給顧昭寧倒了杯水，讓她喝著，然後從柜子里拿出行李袋，準備裝衣服。
顧昭寧怔了下：「首長給你批假了？我們要回去看我媽了嗎。」
裴羨野緩緩看向顧昭寧，眼眸深不見底。
「媳婦兒，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你得……好好消化一下。」
顧昭寧急的水都喝不下去了，她徑直放下茶杯，走到裴羨野面前。
「你說，我什麼都能承受。」
裴羨野眼睫動了下，「爸跟媽吵架了，寄給你的那封信就是因為咱媽發現了爸偷偷給了蘇靜微小黃魚。」
「小黃魚？」
顧昭寧雙手環抱，神情淡淡的：「小黃魚？我爸哪有金條。」
「所以我覺得媽很聰明，用一箱魚乾就把蘇靜微釣出來了，不過這金條的事，你之前都不知道，蘇靜微那貨咋知道的？」
顧昭寧：「……」
她也在想，她是怎麼能聽見蘇靜微心裡在想什麼的。
從蘇靜微心裡一口一個上輩子，這輩子的，那她肯定知道上輩子發生的所有事，不然不會盼著她媽死。
顧昭寧隨便胡謅著：「肯定是之前不小心讓她看到了，所以她一直惦記著，吵架了，然後呢？我媽是氣的病情更嚴重了嗎？」
裴羨野視線幽幽的：「咱媽今天一個人去醫院，蘇靜微裝成護士的樣子接近過去。」
果然這話一落，顧昭寧就急了！
「我媽怎麼樣？出事了嗎？咱們現在就走成不成，我媽現在很需要我！」
「媳婦，你別急！媽現在沒事，媽很聰明，還提前去報了警，現在蘇靜微都被抓了，就是……」
「就是什麼，裴羨野，你什麼時候說話這麼墨跡了！」
顧昭寧再次上前，雙手抓住他的領子，眼裡的迫切全落入裴羨野眼底。
裴羨野扣住她的腰，「媽要跟爸離婚。」
聞言，空氣寂靜了下。
裴羨野滿腦子裡都在想著怎麼安慰媳婦，誰料，顧昭寧僅沉默了三秒，就蹦出兩個字：「就這？」
裴羨野：？？？
「媳婦，爸媽要離婚了，你……不會難受？」
顧昭寧抿抿唇，一字一句，清晰又銳利。
「我家收養蘇靜微這些年，我媽一直在容忍我爸，一直在讓步，我現在結婚了，不能時常陪著我媽，跟我媽過日子的還得是我爸，但這日子我媽要是過的憋屈，不想再繼續，那我就尊重她的選擇。」
「而且今天發生了這些事，我媽對我爸應該失望透頂了，就是不知道我爸願不願意離。」
「哥都跟我說了，媽在派出所的時候可威風了，怎麼離婚都想好了，把爸憋得一句話都反駁不了，反正現在回城指標也下來了，媽之後不用在鄉下受苦了，我們明兒就坐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