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練上前和趙書英問著好,再看著裴羨野時,笑著打趣顧昭寧:「原來是找到了好歸宿,看著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你們今天是過來?」
顧昭寧和張教練解釋了下媽入職的事,聞言,張美英臉上的笑意更是止不住:「那太好了,昭寧,你以後常來團里看阿姨,要是想跳舞了,隨時來練舞廳轉轉,這裡永遠歡迎你。」
顧昭寧彎了彎唇:「會的,張教練,我有時間會多來看您和我媽。」
「那我不耽誤你們辦理入職。」
「好的,張教練,再見。」
與張教練告別後,趙書英感慨道:「之前張教練最喜歡我家昭寧了,還說昭寧是難得一遇的好苗子,可惜了……」
「媽,我現在在軍區的文工團不也很好,要不然,你接受我跟羨野異地的話,我也可以回來應聘這裡。」
這話一落,裴羨野和趙書英便異口同聲。
「不行!」
裴羨野意味深長的看著顧昭寧,異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沒有他媳婦,他活不下去的。
趙書英也覷著顧昭寧:「這孩子,一天天的淨說胡話,你跟羨野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聽著這個觀點,顧昭寧沒那麼贊同,她看向趙書英:「媽,好好過日子跟工作也不衝突,人這一輩子又不能只圍著戀人轉,要是有更好的工作機會,我也會抓住。」
經過這一次事,顧昭寧很清楚,如果沒有裴羨野,爸媽的事不會解決的那麼順利,甚至連回城後,找接收單位,安排工作,都是裴羨野忙前忙後跑的。
她知道裴羨野對她的好,也不會辜負他,可她也希望自己日後也能撐起一片天地,而不是依附丈夫。
要是哪一天裴羨野需要她呵護,來撐起這個家,她顧昭寧也不能含糊。
趙書英正要開口,裴羨野就輕聲打斷:「媽,工作和生活本來就不衝突,我現在也在當兵,偶爾也要出任務,但我顧家的時候,就一定時時刻刻陪著我媳婦,昭寧也是,我不想她成天被關在家裡,只能等著我回來,她也可以做她喜歡的事,反正出現一切事情,都有我在身後就完事了。」
趙書英輕點著頭:「我不是不想她工作,我是怕你們異地,那邊陲離京都那麼遠,見一面都麻煩,聚少離多可不行。」
裴羨野勾勾唇:「放心,媽,我媳婦要真想回來,那我就想辦法調回來,反正我是不會離開她的。」
三人來到辦公室後,負責人早已接到通知,見到趙書英時,對趙書英格外客氣,又知道裴羨野的身份,辦理入職的手續也十分利索。
「入職手續辦好了,我帶你們去服裝組看看。」
趙書英勤勤懇懇的跟在負責人身後,裴羨野顧昭寧陪在旁邊,時不時的偷偷拉個小手。
服裝組在練舞廳後側的小平房裡,寬敞明亮,裡面擺著縫紉機、裁剪台,各色布料、針線、剪刀一應俱全,牆上也掛著待修改的演出服,環境十分乾淨。
負責人回頭對趙書英示意:「趙大姐,以後你就在這兒上班,負責演員們的演出服裝製作,修補和尺寸修改,活兒不重,我也聽說了,你還生著病,你也別強撐,要是身子不舒服,隨時跟我請假,不用擔心考勤的問題。」
趙書英感激:「謝謝領導照顧,我一定把活干好,保證把演員們的衣裳做得妥妥帖帖。」
裴羨野也在一旁細心叮囑,「那就麻煩多照顧下我岳母的身體。」
負責人連連點頭:「放心吧,裴同志。」
「媽,您也別有壓力,上班就是圖個輕鬆解悶,掙多掙少沒關係,照顧好自己最重要。」
趙書英眼裡閃爍著光,看著事事照顧周全的裴羨野,心裡滿是暖意。
「羨野,媽真的要好好謝謝你。」
「媽,您太跟我客氣了。」
從歌舞團出來,趙書英就留下來了,準備步入自己的正軌生活。
顧昭寧回頭看了看歌舞團的大門,心中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直到一隻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顧昭寧下意識看去,對上男人漆黑的眉眼。
「是不是心裡挺不適應的?爸媽都回到了京都,卻分開,各自有各自的住處。」
顧昭寧心跳動著,抿緊唇道:「是有些擔心我媽,接下來她要自己一個人生活了,我怕她不適應。」
裴羨野凜了下眉:「媽不願意跟咱們去軍區,咱們只能尊重她的選擇,我以後多陪你回來看媽,不過我覺得,這裡有徐叔,還有爸,媽至少遇到困難的時候,不會走投無路,沒人幫忙。」
「同齡人有同齡人的話聊,媳婦,別太擔心。」
顧昭寧瞭然,乖乖的點了下腦袋。
「謝謝你。」
裴羨野假裝抬手掏了下耳朵,聲線有些散漫:「媳婦,這話都要聽膩了,你不如多變成實質性獎勵給我。」
「你最近要的還少?」
顧昭寧氣息清淺,掃過他胸前,每天晚上都快被他折磨的散架了。
裴羨野卻一本正經:「二十多歲的年紀猛如虎,這是每個男人的通病,要是二十多歲就不行了,那媳婦等著跟別人跑吧。」
顧昭寧捶他胸口:「滿嘴糙話,每次黃的都能被你說成白的。」
「沒辦法啊,要是之後懷了,我就得忍著了,我不如趁現在多爽爽。」
「流氓。」
「叫老公。」
「……」
「下午爸媽就要來了,咱們回軍區前,和我媽一起吃個飯。」
「那當然,就算我不提,他們也得著急請客吃飯。」
裴羨野勾著顧昭寧的肩膀朝外走。
與此同時,京都軍區
裴祈年乘坐京都軍區的專車來到辦公樓前,下車時,裴祈年整理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領章帽徽一絲不苟。
院內松柏凋謝,往來軍人步履匆匆,處處透著軍隊特有的肅穆嚴謹。
裴祈年也不知道來這裡是做什麼,來接他的人只說是首長與幾位領導同志在辦公室等候,有重要工作商議。
他自然不能怠慢,一路抬步走上台階,面容清冷斯文,不苟言笑,唇線緊緊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