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芸無奈失笑:「秋心,我是哪裡讓你看出來心情不好了?別多想,好好談你的戀愛,該定就得定,你家裡也著急著呢。」
這話一落,方秋心臉上難得浮現一層薄紅,「葉團長,您就別打趣我了,我……我倆這才剛開始呢,還沒公開呢。」
葉芸上前拍了拍方秋心的肩膀,「孟策人挺好的,我看他對你也上心,比你去相那麼多次的親都好。」
方秋心更加不好意思了,她怎麼有種自己戀愛羞恥症的感覺,尤其她才剛處沒兩天,就被團長和趙星遙發現了,方秋心渾身起著雞皮疙瘩!
「葉團長,你放心,我會好好談的,你也得抓緊,我還等著早點喝葉團長的喜酒呢。」
葉芸聞言,面上沒有掀起太多波瀾:「行了,快去忙吧。」
方秋心走後,葉芸便走進辦公室,走到窗前,不動聲色的看著窗外。
雖然她很清楚,她跟裴祈年沒有可能,她也讓自己放下來了。
但裴祈年這次被調任京都的事,還是讓她有些驚訝。
等他走了,以後想見,可都見不著了。
葉芸望著窗外,眼前里閃過無數他們昔日相處的畫面,裴祈年雖然對她始終保持著朋友的界限,但兩人在工作上的確有很多默契在,作為朋友,他們彼此都是合格的,裴祈年也幫過她許多。
但往後,真的就山高路遠,各走各的路了。
她雙手環抱,心裡的聲音響起。
葉芸,向前看。
不要停留在某一個狀態太久。
她應該祝福他步步高升。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人敲響,便被人推開。
葉芸沒有回頭,只緘了下眉心:「秋心,怎麼總是毛毛躁躁的,又有什麼資料撂在這裡了。」
裴祈年站在門口,看著葉芸的背影,聲音慢條斯理:「葉團長。」
葉團長。
這個聲音讓葉芸心頭猛地悸動,她立即轉身看過來,撞上裴祈年的目光。
四目相對,氣氛一下子變得沉寂,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葉芸很快緩和著面部表情,勉強擠出一抹微笑:「裴政委休假回來了,怎麼有空過來我這邊了。」
裴祈年面容平靜:「葉團長和我有什麼過節?來的路上,我想了半天,也沒記得和葉團長生過什麼嫌隙,怎麼剛剛在辦公樓前,葉團長見我就跑?」
嘶。
他是真直接說出來啊。
葉芸舔了舔乾燥的唇,指尖也攥了攥。
她乾乾笑道:「剛剛我看不少同事圍在你面前,我在過去,你哪裡應付的來。」
裴祈年目光低垂:「葉團長,按照咱們這交情,臨走前告個別還是該有的吧。」
葉芸快要笑不出來,甚至此時窗外吹進來的風,吹得人心生燥意。
她沒再掩飾,而是直接問道:「什麼時候回京都就任?」
「交接完這邊的工作就該走了。」
「裴政委,恭喜啊,回到京都,發展空間更大,說不定下次就能聽到你晉升的好消息了。」
裴祈年要笑不笑的:「是麼?我倒覺得回來後,還挺捨不得這裡的。」
葉芸眼珠子動了下:「放心不下羨野啊?他現在結了婚,有媳婦陪在身邊,應該不用你這個大哥時時操心了吧,還是這裡有你放不下的人?」
裴祈年果然一頓,他抬步走進來,淡淡開口:「放不下的人多了,共事的同事,這麼多年形成的默契,突然換個環境,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裴政委工作能力那麼強,到哪應該都很好適應,京都多好,總部就在京都,比在這個邊陲軍區強多了吧。」
裴祈年黑眸沉甸甸的:「但願吧,我就過來跟你告個別,好歹朋友一場,首長要搞個什麼歡送會,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葉芸揚起一抹釋然的微笑:「放心,裴政委,到時候一定高高興興送你離開。」
「我走後,昭寧在文工團多幫忙照顧點,她畢竟是我們裴家的人。」
聞言,葉芸一向沉穩的情緒,此刻也有些紛亂。
「裴政委考慮的可真周到,昭寧在我們文工團是香餑餑,誰會欺負她?再說了,這事也是裴主任親自來找我說吧,還是說,昭寧真在這裡受了委屈,到時候我搖個遠程電話專門打到京都軍區跟裴政委報備一下。」
裴祈年呼吸一滯,意味不明的看向葉芸。
「葉芸,別取笑我了,一個是我弟弟,一個是我弟妹,我叮囑兩句沒什麼,畢竟之後我不在這裡了。」
「行,裴政委是個大好人,對誰都好,你叮囑的這事,我記在心裡了。」
「謝了,回頭我有東西要給你。」
「我?」葉芸有些訝異,不可思議的看著裴祈年。
裴祈年點點頭:「恩,從京都帶來的,不過現在沒在手裡,歡送會的時候再給你吧。」
剎那間,葉芸垂在身側的雙手便徹底攥緊,指尖用力,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疼,嘴裡也有些苦澀。
就在葉芸正要張口說點什麼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
「裴政委在這裡?」與此同時,一道嬌俏的女聲響起。
葉芸抬眸,看向門外,裴祈年也下意識的皺皺眉。
「趙副政委的女兒趙星遙,裴政委,來找你的。」
裴祈年看過去,就見葉芸朝著門口應聲:「進來吧。」
下一秒,趙星遙就推開門,臉上有些緊張和惶恐。
倏地看見裴祈年這張臉時,趙星遙怔了怔,一時間在他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這就是……她的相親對象?
趙星遙張著唇,沒說出話來,就是頭一次覺得,她爸給她安排的這個相親挺不錯的。
嗐,她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聽家裡人的話,也不是什麼壞事。
呸呸呸,趙星遙,你現在花痴上了,解釋誤會的事才要緊!
趙星遙直勾勾的看著裴祈年,小臉生動又明艷,她主動介紹:「裴祈年同志對吧?你好,我叫趙星遙,我們……現在能單獨聊聊吧?還是你跟葉團長還有工作要談?」
裴祈年看著趙星遙,耳旁仿佛又傳來趙副政委叮囑的話。
他很明確現在沒有結婚的想法,和任何人相親都不想。
所以他不能耽擱人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