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英臉上盡顯無辜:「國茹,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覺得可惜。」
許國茹更是僵住,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不就是嫁了個軍區高官嗎,所以嫌棄她家秦鶴是個營長。
「媽,昭寧,發生什麼了?」
就在這時,一道挺拔硬朗的身影快步走來,裴羨野身姿端正,步履沉穩,幾步就來到顧昭寧身旁,聲音低沉磁性。
他一站過來,秦父都覺得眼前多了座大山,他忍不住抬頭看去,暗中打量著,這人得多高?有兩米了嗎?氣場這麼強?
秦父見狀,緩緩張口:「這是?」
顧昭寧率先開口解釋:「秦叔,這是我丈夫裴羨野,羨野,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秦叔,許姨,秦鶴哥的父母。」
裴羨野視線淡淡掃過來,漫不經心的喊道:「秦叔,許姨,我叫裴羨野。」
秦父悻悻笑道:「昭寧,這小伙子看著就氣度不凡,能靠得住,不知道現在在哪高就,做什麼工作?」
裴羨野面色沉穩,語氣也從容平靜:「現在是軍區偵查處主任,秦鶴我也知道,現在也在我們軍區。」
簡簡單單一句話落下,秦父臉上也有些笑不出來,別提多難堪。
這營長和軍區偵查處相比,層級差距一目了然。
許國茹更是被二次打臉,之前心裡揣著的優越感早就蕩然無存,甚至只覺得他們滑稽可笑。
秦父繼續開口:「裴同志年紀輕輕就坐上高位,能力一定很出眾優秀,我家秦鶴都得跟你好好學習。」
裴羨野淡笑了下,沒接這話。
他逕自看向趙書英和顧昭寧:「媽,昭寧,檢查結果出來了,結果一天比一天好了,痊癒康復的可能性很大,以後就和正常人一樣沒事了。」
有了這話,顧昭寧和趙書英心中的大石都能落下了!
顧昭寧欣喜的看著趙書英:「媽,等我們走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身子,在舞團也別累著自己,我會經常寫信給你的。」
舞團?
秦父和許國茹皆怔住,還是許國茹先問道:「舞團?什麼舞團?」
顧昭寧面不改色看過來,只微微彎唇:「羨野幫我爸媽辦了回城手續,現在他們都已經回到城裡工作了。」
許國茹臉色煞白,垂在身側的雙手倏地掐緊。
秦父更心裡堵塞,看著顧昭寧,滿心都是後悔。
當初要是同意了這門婚事,那昭寧現在就是他們秦家的兒媳婦了!
可惜他們目光短淺,只顧著規避風險,白白錯失了緣分!
「秦叔,趙姨,我們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先走一步。」
「誒,好好……」秦父勉強扯出一抹尷尬的笑,連邀請他們留下來一起吃個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羨野護著她們離開,秦父站在原地,回頭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昭寧嫁的那麼好,他應該替昭寧開心才對。
裴同志年輕有為,還有擔當,出挑至極,顧家又怎麼可能會後悔沒把女兒嫁到他們秦家呢。
等他們走遠後,許國茹才上前狠狠掐著秦父,發泄著怒氣:「看沒完了?秦立國,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那趙書英,是不是?」
什麼玩意兒?
秦父不可思議的看向許國茹,「你說什麼?國茹,我看你現在真的病得不輕!我要是喜歡書英,我現在跟你過日子?我跟你生孩子?你怎麼生了病,跟變了個人似的,這麼刻薄苦相!」
這話對許國茹的刺激巨大,她呼吸侷促著:「你以為我想?可你跟秦鶴真正關心過我嗎?我在這個家裡,一點活著的意義都沒有,我生病了,你忙工作,不陪護我,秦鶴也不聽我的,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秦父深吸一口氣,上前想將她帶回病房:「誰不管你了?你生了病,我是不是積極帶你治療,就是為了讓你早點好過來。」
「我不管,你們都對我不好!趙書英在我面前炫耀,你還上去獻殷勤,別以為我不知道當時做鄰居的時候,你偷看過人家多少眼,這些我可都記得的!」
秦父兩眼一黑,抬手抹了把臉,同時也後知後覺的明白,當初國茹為什麼非要逼著他搬家。
原來是懷疑他喜歡書英。
他要是真惦記書英,老顧能放過他?
真是可笑!
就在秦父不想跟許國茹交流的時候,許國茹卻突然臉色煞白,捂著自己的胸口,聲音變得哆嗦:「好痛,老秦,我好痛,快帶我去看醫生。」
秦父回過神來,看著許國茹的樣子不像是裝的,趕緊攙扶著她,前往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國茹,你堅持住,我現在帶你去看醫生!」
這邊,裴羨野三人走出醫院,趙書英轉身看向他們,臉上的笑容溫和。
「昭寧,羨野,你們陪我看病那麼多次,之後我一個人來就行了,別那麼擔心我,我有手有腳,又不是什麼都做不了,你們早點回去收拾行李,明天該出發了。」
裴羨野也道:「媽,我爸媽會在京都多待一段時間,你要有什麼事,找我爸媽說就行,千萬別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
趙書英揚著唇:「我跟孟嵐那麼多年沒見,一見面還跟好姐妹似的,你們放心,我休息的時候,就跟孟嵐去逛街,省得讓你們兒女一直陪著,同齡人跟同齡人在一起,才有話聊,哪能一直黏著孩子。」
「媽,你不黏我,我還黏你呢,我回去後,肯定會經常想你的。」
「傻孩子,你跟羨野在一起,我放一百個心。」
就在三人要離開時,一輛車就在他們的面前停下。
趙書英先開過去,眼眸睜大了些,這不是……爸單位里的車嗎。
再看到下來的人時,趙書英上前:「大哥,同洲,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趙同澤先看著趙書英,「小妹,你來醫院複查了?檢查報告怎麼樣?」
「目前都很好,過不了多久就能痊癒了,別擔心。」
聞言,趙同澤鬆了口氣:「那就行,爸媽一直擔心你的身體情況,但你又堅持,不願意跟我們回去,非要在京都待著。」
「所以,你們為啥來了?」
趙同澤和趙同洲同時看向裴羨野,趙同洲唇角翹了翹:「姐,羨野給你弄了回城指標,當時你跟顧慶良下放,爸也找人托關係,走門路,都沒有用,結果是羨野給辦成的,爸媽肯定不可能沒有表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