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心走起來,越來越軟綿綿,身體的溫度不斷上升,她努力保持著清醒,「孟策,你給我豎個手指看看?我看看是幾。」
聽見這話,孟策嘴角的笑意快控制不住,直達眼底,他對象怎麼這麼可愛?
他乖乖的豎起三個手指頭,慢條斯理的詢問:「這是幾?」
「一個。」
一個?
孟策腳步徹底慢下來,眼下也快到宿舍了,他沒著急把她送進去,而是摟著她來到樹後面。
方秋心背靠著樹幹,她眨了下眼,就感覺到身前的男人不斷靠近著自己。
孟策目光纏住她,聲音也低:「真喝醉了?裴政委要回京都,你怎麼跟著喝那麼多?捨不得?恩?」
「小傻子,我剛剛豎了三個手指頭。」
方秋心卻先倒打一耙,眉心擰了擰:「我讓你豎一個手指頭我看看,你豎三個幹什麼?」
聞言,孟策忍俊不禁,乖乖認錯:「好好,是我的錯,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方秋心眨巴著眼睛看他:「怎麼道歉?明天給我買水果罐頭吃?」
噗嗤。
孟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這話不用問,直接吩咐我就行,別說一個,十個都給你買。」
「十個太浪費了,嘿嘿。」
孟策莞爾:「這些年攢的錢都是老婆本,怕啥?又不是買不起。」
「不過,我想的道歉方式可不是用吃的賄賂你。」
此刻,兩人都沾了幾分酒意,在孟策這話落下後,空氣不自覺靜謐。
孟策喉結輕輕滾了滾,周遭靜得只剩彼此略顯侷促的呼吸聲。
借著酒意催起的熱意,孟策再也控制不住,緩緩傾身,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揚起來。
孟策深深看著她:「這種道歉方式可以嗎。」
他這句話暗示明顯,方秋心酒都醒了一半,可好像也沒醒,腦袋更加暈暈脹脹的,她雙手垂在身側,緊攥著衣角,指尖輕顫。
方秋心嚶嚀一聲,下意識往後縮了半寸,卻沒有真的躲開,隻眼睫顫動著,「我,我不知道。」
孟策眸色漸深:「可以親的,我們是情侶。」
這話帶著誘哄的成分,而這話一出,他溫熱的唇便徹底覆了上去,動作很輕,帶著試探與克制。
酒氣混著男人清冽的氣息漫開,只是淺嘗輒止的觸碰,就讓方秋心嚇得閉緊眼睛,溫柔又繾綣。
孟策倒沒有很激進,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親一個姑娘,哪敢放重力道?顯得要吃人一樣。
只是在察覺到方秋心沒有抗拒後,才微微加深這個吻,他的手下滑,放在她的腰上,將她拉到自己身前。
夜色裹住兩人,連周遭的風聲都十分配合的慢了下來,吹得沒有那麼劇烈,孟策親上後,就捨不得分開了,唇瓣一點點撬開她的。
這一吻,不知道親了多久,最終還是因為腿軟,率先退縮,她掙扎開,頭趕緊側過一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這比喝了酒還遭罪。
腦袋更加暈暈的了。
方秋心小聲控訴:「我還怎麼回宿舍了!」
孟策輕凜著眉,為她考慮:「不行我帶你去招待所。」
誰料,方秋心誤會了他的意思,立即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警惕:「孟策,咱倆處了還沒有一周呢,你就想睡我!我爸媽知道了肯定把你腿打斷的!」
孟策也驚住,趕緊舉起雙手證明清白:「秋心,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是說你回不了宿舍了嗎,我的意思是帶你去招待所,送你到房間,看著你躺下我就走,你放心,我絕對不干禽獸的事。」
方秋心眨了眨眼睛,半晌,才緩緩開口:「沒事,去招待所太招搖了,我走回去就行。」
「那……」
「什麼?」
「我剛剛親你,你覺得過分嗎。」
方秋心臉頰再次一熱,這也是她的初吻,感覺還是挺奇妙的,就是有些害羞。
她低著頭:「你說這是情侶間該做的事,那……有什麼好過分的。」
孟策樂呵呵了,他大方牽住她的手,送她回宿舍樓下。
「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很好的,我可是得了我們裴隊的真傳,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次日,清晨一大早,裴祈年就從宿舍里坐起來,穿戴好衣服,端著臉盆出去洗臉。
這一出門,就看到徐舟站在門口。
裴祈年蹙了蹙眉:「徐舟,你一大早的站在我門口做什麼?」
徐舟悻悻的:「裴政委,昨晚我好像喝多了,也抱著您說了不少話,我就過來看看你起來了沒,今天去車站,我開車送您去。」
裴祈年倒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好,我先去洗臉,你要是沒事的話,就替我去招待所看看趙星遙同志起來了沒,別耽誤了今天出行。」
裴祈年對趙星遙沒有太大的牴觸,雖說趙副政委想促成這樁婚事,但至少在他跟趙星遙的溝通來看,這姑娘還是挺好溝通的,能聽得懂人話。
他婉拒後,她也沒有過分糾纏,亦或者惱羞成怒,拿父親的官威來壓他。
那他也應該盡責任,安全的把人帶回京都,交到趙副政委的手裡。
聽見這話,徐舟怔了一下,又很快應道:「哦好,那裴政委,我們待會在哪集合?」
裴祈年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你先去買點早飯,給趙同志送過去,吃完我們就出發。」
「是,裴政委!」
徐舟走後,裴祈年繼續去洗漱,整理完一切後,他才回宿舍拿著自己的行李,在邊陲待了那麼多年,行李倒是不多,一個包裹就能裝下所有。
他臨走前,再次鄭重的望了一眼宿舍,從今往後,他裴祈年就不會再回來了。
羨野還沒帶著昭寧回來,不過應該在來的路上了,他們剛好錯過。
不過羨野總歸會長大,現在也有了家庭。
長大後,也就沒那麼依賴哥哥了。
裴祈年薄抿著唇,最終將宿舍門關上,走出宿舍的時候,他將鑰匙交給站崗亭里的哨兵,便抬步離開。
徐舟開著軍區的吉普車,載上裴祈年和趙星遙前往邊陲火車站。
趙星遙坐在后座,手裡抱著一個肉包子,十分的安靜。
反倒是裴祈年先回頭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對時,趙星遙眨巴著眼,緩緩打了個招呼:「裴政委,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