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緒,脫口而出:「哥這麼篤定,難不成是有喜歡的人了?」
沈耀喉結輕輕滾動,放下手中的筷子:「想知道?」
這一句話,徹底硬控住了沈知意。
像是有細小的電流竄過她的皮膚,順著血脈一路燒到心底。
她呼吸微滯,突然很想窺探他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麼。
沈耀有喜歡的人了。
會是誰呢。
「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沈耀嗓音低啞,卻字句清晰。
但沈知意沒有這個勇氣,她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內心。
她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揚眉一笑:「好啊,那你告訴我,我幫你參謀參謀,回去也能跟爸媽說,讓他們不用擔心你,你有喜歡的人。」
沈耀面不改色,黑眸定在她身上。
「告訴你之前,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沈知意強自鎮定:「問什麼?」
「爸媽給你相過多少次親了?」
沈知意愣住,「問這個幹什麼。」
「告訴我。」
空氣陡然一靜。
沈知意嘴唇張了張,心臟加速跳動,連耳膜也一陣陣鼓動。
「十次吧。」
她如實回答。
沈耀重複了她的話:「十次……」
「這十個男人里,就沒有遇見一個你喜歡的?」
沈知意皺了皺眉:「沒有喜歡的不也很正常嗎。」
「那就說明,你心裡也有喜歡的人,才接受不了別人,不是嗎。」
沈耀一點點擊垮她的心理防線,理智。
沈知意越發覺得不對勁,連眼前的飯菜都沒了胃口。
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她深吸一口氣,忽的開口:「會遇到的,世界那麼大,總會遇到一個我喜歡的。」
沈耀看著她的眼睛,清澈坦誠。
是他險些沒控制住自己。
半晌,他張唇:「如果哪一天覺得哪個男人合適,也帶到我面前來,我給你參謀參謀。」
他把同樣的話還給她。
沈知意內心莫名有些堵,沉甸甸的。
她索性也賭氣:「好,哥,你放心,到時候有了,我肯定帶他到你面前讓你見見。」
「恩,我沒看中的話,你們就不許結婚。」
恩?
這話怎麼聽著有些霸道。
沈知意反問:「那讓哥看中的標準是什麼?」
沈耀平靜開口:「對你好。」
「對我好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嗎?」
「婚後也要對你好,不能虛心假意,不能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沈知意視線飄向別處:「那到時候哥得擦亮眼睛幫我好好看看了。」
這頓飯吃的愉快,也有點不愉快。
飯後,沈知意飛速的離開飯桌,不想再跟沈耀繼續攀談下去。
她是覺得現在沒法自然的面對他了。
沈知意癱在床上,頭髮如瀑般散下來,沈耀也不著急走,先把飯盒全部收起來,拿出去洗。
寒冬臘月,沈知意透過窗戶去看站在院子裡公共水龍頭前的沈耀,身形清冷,沒穿大衣,也不嫌冷,冷水把手都凍得通紅了。
她多看了眼,眼睫動了動,隨即又克制的收回。
誰料,沈耀洗完飯盒後,進了屋,也沒著急走,而是像以往一樣,自覺地打開她的行李袋,準備幫她收納整理。
「這些衣服都沒洗吧?」
沈知意下意識應一聲。
下一秒。
她就看見自己的貼身衣物被男人拿了起來,骨節修長的手拿著……
嚇得沈知意趕緊從床上彈坐起來,她健步如飛的跑到沈耀的面前一把拿走,臉頰也紅了一大半:「哥……你幹什麼呢!」
沈耀一本正經:「你從牧區回來那麼累,肯定沒精力收拾,我幫你洗。」
「這個就不用你洗了!讓外人看見怎麼辦?」
沈知意將東西塞到行李袋裡,獨自拿到一旁,背著沈耀,不去看他,語氣也有些彆扭。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照顧我,這事你就留著以後照顧嫂子的時候做吧。」
沈耀看著她,抬手扶了扶額,有些氣笑。
真是越長大,跟他越生疏。
這次去牧區就是先斬後奏,都不提前跟他商量。
那以後,她會不會突然一聲不吭跑去更遠的地方,連告訴他都不告訴了?
沈耀想,她還真能幹的出來。
不過看得出來小姑娘不是很想和自己待在一起,沈耀最終沒再多留,「那哥先走了,等下午忙完,哥再帶著飯來找你。」
「不用了哥,我餓了自己會去食堂打飯的,你放心,我餓不死我自己的,而且我就住今晚,明天我就走了。」
「這麼著急走做什麼?」
「待在這裡也不自在,不如回去跟著老師學習。」
沈耀沉了眸:「多待幾天,你瘦了不少,哥給你養養,就這麼決定,爸媽那邊我已經提前說過了。」
沈知意愣住,緩緩回頭:「你跟爸媽說過了?」
「恩,怎麼了?」
「他們沒有阻止?」
沈耀薄唇輕啟:「阻止什麼?我照顧你幾天不是很正常的事?」
沈知意轉了轉眸,神情有些怔松。
「還是你覺得,哪裡不對勁?」沈耀悄無聲息的試探。
沈知意搖頭也很快:「沒,沒有!一切都很正常,哥,那你快去忙吧,我要自己休息會了。」
「好好睡個覺,在這裡不用客氣,有什麼需要儘管找哥。」
「我知道了。」
把沈耀送走後,沈知意才卸下渾身的力氣,整個人躺在床上。
她不想回家,是為了躲避爸媽的相親。
但怎麼感覺,住在哥這裡,更讓她覺得壓力大呢。
不過她篤定沈耀是看不出來她任何想法的,她還算能坦然的面對。
沈知意強迫自己睡了個午覺,卻沒想到,這一覺竟然直接睡到了日落。
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昏黃了,她揉了揉眼睛,嘟囔一聲:「這一覺竟然睡了那麼久。」
沈知意醒了會困,坐起來,打算倒水洗把臉清醒一下就去食堂吃飯。
她剛穿好鞋站起來,門就被人從外敲響了。
她咯噔一下,不會是哥?
沈知意抿了抿唇,走過去開門,「哥,我說了你不用來給我送……」
可開門發現,站在門口的人不是沈耀,而是……秦鶴!
沈知意神情瞬間變冷:「怎麼是你,秦營長?」
秦鶴也察覺到對方的語氣疏離冷漠,他醞釀著:「沈同志,我今天結束的早,就去買了點吃食,順便給你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