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野臉上絲毫不害臊,氣定神閒的:「嬌怎麼了,那也只對我媳婦嬌。」
裴祈年不疾不徐看了裴羨野一眼,裴羨野皺眉:「哥,你看我幹啥,咱倆可是兄弟情,我對著你撒嬌你不嫌噁心,我還嫌噁心呢。」
「弟妹起的這個名字不錯,以後我就不叫你羨野,叫你嬌嬌吧。」
顧昭寧作為起名的罪魁禍首,在旁笑得不行。
裴羨野看著眼前的兩人,手心手背都是肉,算了,誰也說不得,他受著吧。
他攬過顧昭寧的肩膀,「哥,那桌上就留給你收拾了啊,我照顧我媳婦要緊。」
裴祈年自然沒有意見,當哥哥的,承擔點家務怎麼了?
「好,你先帶昭寧休息去吧,醫生說的話要好好記住,身體是最要緊的。」
「放心,我有數。」裴羨野似笑非笑,牽著媳婦上樓。
回到房間後,裴羨野就拉著人坐在床上,「我哥剛跟你說什麼了,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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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迫不及待的樣子,顧昭寧挑了下眉:「你剛剛真沒偷聽到?我還以為你是裝的呢。」
裴羨野「嘶」了一聲:「你們聲音那么小,我上哪聽得到,但你笑得很開心啊媳婦。」
他上手掠過她胸前,「你說過,咱倆之間不能有隱瞞的,我什麼都告訴你,你也得告訴我。」
顧昭寧眼裡笑意越來越濃,她抬腳準備脫棉鞋,裴羨野眼力見十足,彎腰就替她脫著棉鞋棉襪。
她慵懶的靠在床上,拿過枕頭墊到腰後面:「沒說什麼,就是說開了之前訂婚書搞錯的事。」
裴羨野果然警惕起來,眉心一壓:「訂婚書搞錯?怎麼突然聊起這個,我哥他……跟你說什麼了?」
「你哥說不要讓我介意這件事,他對我是兄妹的感情,也真心祝福我們兩個。」
兄妹的感情。
裴羨野臉上的笑意逐漸蕩漾開,語氣也故作漫不經心:「這樣啊,可不就是兄妹的感情,他是我哥,也是你哥。」
「對啊,就這麼簡單,那你還緊繃著身體幹什麼?」
顧昭寧拍了下他緊繃的胳膊。
裴羨野順勢抓住她的手,壞笑:「拍胳膊不行,得換個地。」
但顧昭寧絲毫不怯,反倒湊過去,眼底閃過狡黠:「你是膽小鬼,你不敢。」
裴羨野男人的自尊心瞬間上來,直接將人壓在床上。
「我哪不敢了?我之前什麼實力你不最清楚?不然你肚子咋鼓包的。」
顧昭寧在他懷裡笑著,「提之前幹什麼,看現在啊,哥哥。」
這一聲哥哥喊得,裴羨野深吸一口氣,喉結劇烈滾動著。
他難得罵了句髒話。
「顧昭寧!懷孕前每次都是我哄著你做,我餓狼撲食似的,懷孕後輪到你折磨我了是吧,仗著我不能對你做什麼?」
顧昭寧微張著唇,眼神迷人:「誰知道呢,懷孕前你天天拉著我,我知道我不需要有需求你都會弄,現在四個月了,天天不弄,我自然也會有需求。」
裴羨野低頭看著她隆起的小腹,裡面有兩個活生生的小生命呢。
他真不敢。
為了一時貪歡,鬧出大事來。
裴羨野跪在床上,去褪著她褲子。
「又不是不能用其他方式滿足你。」
……
……
轉眼間,一九七六年正月初一,京都落了場薄雪。
天地間素淨透亮,冷風清冽,家家戶戶都掛著紅燈籠,貼著紅春聯,白雪襯紅妝,年味濃得化不開。
裴家更是一派紅火熱景,這是裴家這麼多年來過的最熱鬧的一年,院裡都是早上放過的鞭炮,客廳正中貼著嶄新福字,暖爐燒得滾燙,屋裡暖意融融,將冬日寒氣全部隔絕在外。
顧昭寧如今腹圍開始明顯起來,但除了肚子,她其他地方還是瘦的很勻稱,沒有發胖水腫。
顧昭寧身著孟嵐親自給她買的深咖燈芯絨罩襖,立領襯得脖頸纖細,米白的確良領邊從領口淺淺露出來,泛著溫潤的光澤。
一身顏色沉斂乾淨,唯有頸邊垂著半幅酒紅紗巾,走動時掠起一點淡艷。
她長發溫順挽起,氣色紅潤。
家裡從上到下,沒人捨得讓她動一根手指頭。
一早熱熱鬧鬧的拜年,裴老爺子疼孫媳,上次在車站是給的見面禮,這次則是包的厚實壓歲錢。
「爺爺新年好。」顧昭寧被裴羨野牽著給裴老爺子拜年。
裴老爺子慈祥笑著:「新年好,昭寧,這是爺爺給你準備的壓歲錢,都收著。」
孟嵐和裴青松也毫不含糊,紅包厚重實在,都遞到了顧昭寧的手裡。
「咱們新年紅紅火火,萬事順遂!」
趙書英也是託了昭寧的福,在裴家過年,她今兒準備的紅包也厚實,當然其中一部分都是徐啟明給親自塞進去的。
裴祈年雖然是平輩,可他身為兄長,此刻也慢條斯理的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遞過來。
顧昭寧收紅包收的有些手軟,看到裴祈年遞過來後,立即擺手:「大哥,你不用給我紅包,我們都是平輩。」
「拿著吧,就當是我提前給肚子裡兩個孩子的壓歲錢。」
「這怎麼能合適?這趟回來,我都收了多少紅包了。」顧昭寧面色緋紅,想把紅包都塞給裴羨野。
裴羨野握住她的手,順手就接過了裴祈年的紅包。
「媳婦,你別害羞,咱家就寵你一個,給你紅包是應該的。」
隨即,他在手裡掂量了下裴祈年的紅包。
「喲,哥,這紅包有點重啊。」
裴祈年笑而不語。
重嗎?兩個月的津貼而已。
但他沒有什麼花錢的地方,給弟弟弟媳,他心裡也開心。
上午九點鐘吃完早飯過後,拜年走動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顧昭寧由於懷孕的緣故,裴家人實在不放心她去逛街。
街上集市熱鬧,但人也多,這要是磕著碰著的,哪能行?
顧昭寧也沒執著,畢竟她從小在京都長大,每年過年她都會出去逛,今年少逛一次,也掉不了肉。
此刻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媽媽陪著她坐在旁邊吃橘子,顧昭寧壓低聲音問道:「媽,徐叔回奉城了嗎?」
提起徐啟明,趙書英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和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