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卻沒讓著她,而是從座位上站起來,擲地有聲。
「徐同志,裴副處長已婚,你不也結婚了嗎?合著你大晚上留在單位,專門跑過來對著裴副處長說一些年少愛慕的私房話啊,這可是思想作風問題,這要是鬧大了,上報組織,通報批評,寫檢討,記處分,一樣都跑不掉!到時候還影響你的工作,你的家庭,你承擔得起這後果嗎?」
陸東一句直戳要害,徐永梅臉色從漲得通紅到慘白,她攥緊手:「我,我沒有,我和裴羨野是高中同學,關係比旁人熟悉一點,我又沒有要他和我怎麼樣,陸東,你別胡說八道!」
陸東嗤笑道:「徐同志,你說出這話你自己會信嗎?裴副處長剛上崗沒多久,這得虧今晚在這的人是我,要是裴副處長真在這,你是想把裴副處長也拖下水啊?那有你這高中同學還挺倒霉的!」
徐永梅攥緊手裡的東西,「沒有就是沒有,我現在也只把裴副處長當同學,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就是這樣!」
丟下這話,徐永梅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轉身就向外跑去。
看著徐永梅倉皇逃竄的背影,陸東這才卸下嚴肅的表情,並利索的將身上的軍裝外套脫下來,他上下觀察了一眼裴副處長的外套,淡淡勾了勾唇角。
裴副處長這一操作確實高明啊,這今晚要在這的人是裴副處長,裴副處長也能搞定,但只有兩個人在,徐永梅再從中攪攪渾水,裴副處長十張嘴也說不清。
可讓他知道了,徐永梅就知道自己的把柄被人攥住,之後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
陸東聳了下肩膀,走到衣架前,將裴副處長的軍裝外套小心翼翼掛好,並自顧自道:「以後我也得像裴副處長多多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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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回到家的裴羨野才不想那麼多,他只想快點見到顧昭寧。
他一路摸黑上了二樓,樓下爸媽和爺爺都睡了,他也不想打擾到他們休息。
可當他來到房間前,看著門縫裡透出的昏黃燈光,裴羨野輕怔了下,他媳婦今晚沒睡?
裴羨野逕自推開門,這門一推開,顧昭寧就倏地回頭。
裴羨野眉梢動了下,他媳婦正坐在書桌前,嘴巴里塞得鼓鼓的,一頭長髮散落身後,用發卡別住額頭的碎發。
顧昭寧率先回過神:「裴羨野,你今晚怎麼回來這麼早?」
聞言,裴羨野無奈扯了下唇角,早嗎,都十點了。
雖然今天的確是他回來最早的一天,但看到媳婦大晚上的偷偷在這裡吃麵,他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愧疚感更深了點。
裴羨野信步上前,坐在床頭,看著顧昭寧碗裡的雞蛋面。
「餓了?」
顧昭寧胡亂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肚子裡孩子越來越大了,我晚上餓的頻率也變高了,我今晚實在忍不住了,想著先不控制體重了,就下去找吃的。」
裴羨野眼眶逐漸泛紅:「對不起,媳婦。」
顧昭寧被他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一頭霧水:「你跟我說對不起幹嘛?」
「我一上崗後這麼忙,早出晚歸,都沒有能好好照顧你的時候,說過你嫁給我後,絕對不讓你下一次廚的,結果今晚……」裴羨野眼眸是真的濕潤,也是真的想哭。
顧昭寧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眼角噙出了淚水,她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想開口說話,但裴羨野沒給她這個機會。
「你不用那麼懂事,餓了可以把阿姨叫起來給你弄點吃的,你這挺著肚子自己在廚房裡做飯,要是磕著碰著怎麼辦?」
顧昭寧抿了抿唇,「裴羨野,你……不用自責的,這面也不是我下的。」
嗯?
裴羨野的眼淚戛然而止,白哭了?
他緩緩抬眸看著顧昭寧,似是突然想到什麼,沒好氣的說道:「這面不會是我哥給你做的吧?」
顧昭寧點點頭:「猜對了,就是大哥給我做的,說來也巧,我剛剛下樓想去找點吃的,大哥也正好從房間裡出來去裝水,然後就主動幫我下了碗。」
裴羨野皺了下眉,正要說什麼,顧昭寧就提前堵住他:「你說過不會再胡亂吃醋的,我把你哥是真的當哥,你哥也是,把我當妹妹看,我身子不便,他也只是順手給我下了碗面,就這麼簡單。」
裴羨野的話全都被咽回肚子裡,他哼唧兩聲,說生氣也不氣,但就是難受。
這本該是他該做的事!
可現在,他卻失了責!
裴羨野湊過去,顧昭寧以為他想吃,便主動夾起一筷子遞到他嘴邊:「你餓了沒有?要不要吃點?這樣我也少吃點,免得體重增長太快,後期走路不方便。」
顧昭寧這段時間有好好研究,孕婦懷孕,是要補充營養,但不能補充過剩,她現在在裴家待著,公婆和爺爺都待她極好,毫無保留的好,在吃的方面也絕對不吝嗇,生怕苦著她一點。
但她不能胡吃海喝,吃胖了,孩子是吸收營養了,但後期她負擔也大,也容易增加難產的概率。
今晚,實在是嘴饞不行,再不吃,她覺得都無法睡個好覺了,畢竟沒有裴羨野在旁陪睡。
但現在行了呀,裴羨野回來了,顧昭寧心情良好,覺得剩下的面不吃都行,不過剩了挺可惜的,她也能肉眼見到裴羨野忙碌這幾天瘦了不少,原本就清晰的下頜線現在更鋒利了。
媳婦遞過來的麵條,裴羨野乖乖張嘴吃進去。
他扯唇笑了笑,閒問:「媳婦,我哥做的好吃,還是我做的好吃?」
顧昭寧眼角抽了抽,她將面推到他面前:「剩下的你吃吧,我感覺這碗面有點酸。」
裴羨野一愣:「酸?哪裡酸?是不是麵條壞了。」
「是你吃的飛醋掉進去了!」
裴羨野嘴角笑意正濃:「那你說嘛,我跟我哥誰做飯好吃?」
「是你,滿意了嗎?」
「嗯,我就需要你堅定的選擇我,不然我很容易沒有安全感的,媳婦。」
裴羨野湊上前,捏住顧昭寧的下巴,狠狠索吻了下。
不是淺嘗輒止的吻,而是撬開牙關,一陣掃蕩,一下子就給顧昭寧吻的意亂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