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唐薇薇這膽大包天的舉動,一旁的陸戰北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扶著額頭,滿臉都是「我的祖宗哎」的表情,壓低聲音提醒。
「我說唐薇薇同志,你……你可少說兩句吧!」
這可是蕭硯辭!
從小就一板一眼,能用眼神把人凍死的活閻王!
你居然敢當眾捏他的臉,還罵他大壞蛋?
不要命了?!
然後唐薇薇喝醉了膽子比天還大。
她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瞪著陸戰北。
「就要說!」
說完,她轉回頭,兩隻手都用上了,使勁捏著蕭硯辭輪廓分明的臉頰,軟軟的指腹在他臉上揉來揉去。
「都怪你!你這個大壞蛋!」
她說著說著,眼底氤氳起一層薄薄的霧氣,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那模樣好像蕭硯辭真的對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蕭硯辭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臉上作亂。
看到她眼角那抹濕潤,他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麻。
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原本冰冷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沉放緩了許多。
「要不要回去休息?」
唐薇薇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點了點頭。
「要。」
她軟軟地應了一聲,但緊接著又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過,我有個條件。」
蕭硯辭挑了挑眉。
「什麼?」
旁邊的陸戰北嘴角狠狠一抽。
我的天。
這女人喝醉了還這麼能作?
還要提條件?
下一秒,就聽見唐薇薇用那軟糯又帶著命令的口吻說。
「要抱抱。」
她伸出兩條白嫩的胳膊,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不要你背。你背我不舒服。」
蕭硯辭的眸色深了幾分。
他想起來了。
剛結婚那會兒,她嬌氣得很,散步的時候不到五分鐘就喊累。
他那時候總喜歡背著她。
高大的男人背著嬌小的妻子,他覺得那是夫妻間的情趣。
原來……她不喜歡。
陸戰北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心想這下蕭硯辭肯定要發火了。
他最討厭別人對他提要求。
更何況是這種……這種讓人牙酸的要求。
抱?
他怎麼可能會……
然而就在陸戰北覺得蕭硯辭會冷著臉拒絕的時候。
蕭硯辭卻動了。
他彎下腰,一隻手臂穿過唐薇薇的膝彎,另一隻手臂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
一個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溫柔地打橫抱了起來。
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公主抱。
唐薇薇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才滿意地哼唧了一聲。
然後再抬起小手,捏了捏蕭硯辭高挺的鼻子,醉眼朦朧地笑著。
「這才乖。」
「給你個獎勵。」
話音剛落,她就湊上前,柔軟溫熱的唇瓣「吧唧」一聲,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蕭硯辭的身體瞬間僵硬。
臉頰上那片柔軟的觸感,像是一道電流,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他垂眸看著懷裡笑得像偷了腥的貓兒一樣的小女人,眼底翻湧起一片炙熱的火海。
一秒後,抱著她,轉身對餘光耀和周鳳英沉聲道。
「政委,嫂子,我先帶她回去了。」
說完,便抱著唐薇薇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
屋子裡,陸戰北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張著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可思議地看向餘光耀夫婦。
「政委,嫂子……他們這就走了?」
周鳳英笑了笑,沒說話。
她拉過自己的大兒子。
「來,振華帶弟弟妹妹過來繼續吃飯,菜要涼了。」
餘光耀則站起身,拍了拍陸戰北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你這種沒結過婚的光棍,是不會懂的。」
陸戰北:「……」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成噸的鄙視。
光棍怎麼了!
不是有句話叫越光棍越光榮!
……
這邊。
蕭硯辭抱著唐薇薇走在營區的小路上,朝著六號院子走去。
懷裡的人很不老實,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夏夜的風帶著一絲燥熱,幾個軍嫂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外的榕樹下嗑瓜子聊天。
忽然有人眼尖地看到了蕭硯辭。
「哎,你們快看,那不是咱們團長嗎?」
「還真是!他……他懷裡怎麼抱了個姑娘?」
「天吶!這大晚上的……」
幾個女人立刻交頭接耳,眼睛裡都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其中一個女人仔細看了看,認出了唐薇薇。
「我想起來了,是今天下午張貴芬帶過來的那個,說是來探親的。」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呵,現在的姑娘家,真是一點都不知道自愛。」
一個穿著花布衫的軍嫂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鄙夷:
「這才來第一天,就對咱們團長投懷送抱了。」
「可不是嘛,你看她那穿的跟個狐狸精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另一個立刻附和,眼底是藏不住的嫉妒。
「你們說,這事兒要是讓新來的吳軍醫知道了,會怎麼樣?」
「吳玉芝?她不是一直喜歡咱們團長嘛,要是知道團長抱了別的女人,肯定得氣死!」
「那……要不要明天去跟她說說?」
幾個女人心照不宣的交換眼神。
蕭硯辭對於身後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抱著唐薇薇,徑直回到了六號院子。
打開門後,他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想把她放下去。
可唐薇薇的屁股剛沾到床板,就立刻不滿意地皺起了眉。
她在他懷裡扭了扭,嬌氣地哼哼。
「不要……床好硬,硌得我疼。」
蕭硯辭動作一頓。
他低頭看了看那張鋪著軍綠色床單的硬板床,又看了看懷裡嬌氣得不行的女人,眉心微蹙,但還是耐著性子把她重新抱了起來。
他將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然後轉身,把家委會送的被子打開,在床上鋪了兩層。
他又把枕頭拍了拍,弄得松鬆軟軟的。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走過去,將她再次抱起,輕輕地放在柔軟的被子上。
「現在呢?」
唐薇薇在床上滾了滾,感受著身下的柔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蕭硯辭剛鬆了一口氣,以為她總算能安分睡了。
可唐薇薇卻又坐了起來,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在床邊晃蕩著。
她忽然抬起一隻腳,白皙的腳丫直接踢了踢蕭硯辭的小腿。
「腳髒了,要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