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市公安局家屬院。
華芸歌進門後,抓著華雋的胳膊就開始倒豆子。
「哥,我接到個求救電話,就在你轄區下面的小馬縣!
有個叫唐薇薇的女同志被人綁架了,控制她的人特別凶,蕭家還要把她當壞分子抓起來!」
聽到唐薇薇的名字,華雋原本要去拿水杯的手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起來。
「你再說一遍,叫什麼名字?」
「唐薇薇啊!怎麼了?」華芸歌被堂哥這反應弄得一愣。
華雋沒說話,幾步走到沙發前,拿起朋友給他捎來的京市報紙。
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華芸歌湊過去看了一眼報紙,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她看得頭暈。
「哥,你在嘀咕什麼呢?你認識那個綁架犯?」
華雋把報紙折好,隨手塞進兜里。
「算是認識吧。」
說著,他轉身走到衣架旁,摘下警服外套,利落地穿上,一邊扣扣子一邊往外走。
「走,去拿車鑰匙。」
華芸歌見堂哥這就動身了,高興得直拍手,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
「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這人雖然嘴巴毒,但心裡最有正義感!」
華雋回頭看了華芸歌一眼,在她腦門上崩了個腦瓜崩。
「少給我戴高帽。我這次出手,可不全是也不為了什么正義感。」
華芸歌捂著腦門,疼得齜牙咧嘴。
「那是為了啥?你還有私心啊?」
華雋拉開車門,長腿一跨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
發動機轟鳴聲響起,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側頭看了眼副駕駛上一臉好奇的堂妹,眼底掠過一抹暗芒。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坐穩了!」
……
蕭硯辭這邊。
唐薇薇這一覺睡得很沉。
蕭硯辭倒是只睡了三個小時就醒了。
他常年在部隊,警覺性高,稍微有點動靜就能醒。
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女人,蕭硯辭沒敢動,維持著一個姿勢抱了她好半天。
直到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下來,唐薇薇還沒醒。
蕭硯辭慌了。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翻身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衝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
「原牧野!滾過來!」
隔壁房間的原牧野正翹著二郎腿看醫書,聽到這聲吼,無奈地嘆了口氣。
「來了來了。」
原牧野慢吞吞地走進臥室,剛要開燈,就被蕭硯辭一把按住手腕。
「別開燈,會刺到她的眼睛。」蕭硯辭壓低聲音,「她一直沒醒,你來看看怎麼回事。」
原牧野翻了個白眼,借著走廊透進來的一點光,走到床邊。
他伸手搭在唐薇薇的手腕上,探了一會兒脈。
「脈象穩得很。她是孕婦,本來就容易累,再加上之前發燒折騰了一通,身體虛,多睡會兒是好事。」
蕭硯辭聽到這話,緊繃的肩膀才鬆懈下來。
他坐在床邊,伸手把唐薇薇臉頰上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沒事就好。」
原牧野看著他這副痴情種的樣子,忍不住嘖了一聲。
「蕭硯辭,我有件事得跟你說。」
「說。」蕭硯辭頭也沒回,視線一直黏在唐薇薇臉上。
原牧野雙手抱胸,靠在衣櫃旁。
「今天你睡覺的時候,我試探過她。」
蕭硯辭的手頓住,回頭,斜睨著原牧野。
「你說什麼了?」
「別緊張。」原牧野聳聳肩,「我就把門打開,告訴她鎮上沒車,但我不會攔著她走。我想看看她會不會跑。」
蕭硯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圍的氣壓低得嚇人。
「原牧野,你找死?」
「急什麼,聽我說完。」
原牧野指了指床上安睡的女人:
「她要是真想走,拼了命也會往外跑,哪怕是用腳走那幾十里山路。
但她沒有,她回房間睡覺了,還讓你抱著睡到現在。
所以蕭硯辭,你覺得這說明了什麼?」
蕭硯辭愣了一秒。
他看著唐薇薇恬靜的睡顏,心臟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
她有機會走,卻留下來了。
是因為她……
蕭硯辭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我就知道……」
他喃喃自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聲音裡帶著顫抖的喜悅。
「我就知道她捨不得我。她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