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牧野見唐薇薇這麼緊張,連忙鬆開眉頭,安撫地笑了笑。
「別緊張,別緊張。」
他收回手,語氣輕鬆。
「三胞胎的情況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雖然你身體底子弱,但這三個小傢伙生命力很頑強,脈象很有力。」
唐薇薇長長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那你剛才皺什麼眉啊?嚇死我了。」
原牧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剛才是在想別的事兒。」
說著,他神色又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把另一隻手也給我看看。」
唐薇薇沒多想,點了點頭。
她側過身,想要把另一隻手遞過去。
因為動作幅度稍微大了點,耳邊的一縷碎發滑落下來,有幾根髮絲正好進了眼睛裡。
唐薇薇剛想抬手去撥。
原牧野卻已經先她一步伸出了手。
「我幫你好了。」
他動作自然地幫唐薇薇把那縷頭髮挽到耳後。
這本來只是個醫生對病人的關懷動作。
可蕭硯辭站在門口,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沉沉的盯著原牧野的手,眸底的火焰漫天而起。
最後他實在控制不住,便推開門。
「你們在幹什麼!」
說著,蕭硯辭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扣住原牧野的手腕,狠狠甩開。
然後身子一橫,直接擋在了唐薇薇面前。
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一般,對著原牧野釋放著冰冷凌厲的殺意。
「誰讓你碰她的?」
原牧野被甩得退後了兩步,穩住身形後,看清來人是蕭硯辭,不僅沒生氣,反而樂了。
「硯辭?總算見到你了!」
他是真高興。
他還一直擔心蕭硯辭手術後恢復得怎麼樣。
現在看這人還能踹門,還能發火,估計是沒啥大毛病。
可蕭硯辭卻一點敘舊的心思都沒有。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原牧野給唐薇薇挽頭髮的畫面。
那麼親密。
那麼自然。
讓他煩躁不已。
「少跟我套近乎。」
蕭硯辭的語氣里全是敵意。
「我問你,你在她這裡動手動腳的,到底想幹什麼?」
原牧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蕭硯辭是在吃醋。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是吧?老七,你連我的醋都吃?」
原牧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又指了指桌上的藥。
「我是醫生,她是孕婦。我來給她把脈看看胎兒的情況,這有什麼問題嗎?」
蕭硯辭的臉色更沉了。
他盯著原牧野,語氣很冰冷:
「如果只是把脈,你為什麼要湊那麼近?還要碰她的臉?」
那種距離早就超過了正常社交的安全線。
更何況還是在他面前。
原牧野哭笑不得,只能指了指唐薇薇的手,又指了指她的眼睛。
「你看看你媳婦的手。」
原牧野無奈地解釋:
「上面全是灰,剛才頭髮擋著眼睛了,她要是自己去弄,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我是醫生,在她不方便的時候搭把手,這是職業本能,我有錯嗎?」
蕭硯辭順著看過去,果然看到唐薇薇指尖上沾著點牆灰,應該是剛才扶牆的時候蹭到的。
他眼裡的怒火稍微收斂了一些,但還是半信半疑:
「真是這樣?」
原牧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唐薇薇,想讓她幫忙說句話。
唐薇薇抿著唇,把頭偏向一邊。
她並不想跟蕭硯辭解釋。
反正都要離婚了,蕭硯辭怎麼看她,她根本不在乎。
哪怕他覺得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也無所謂,只要能離得掉就行。
原牧野看著這倆人,一個冷著臉不說話,一個黑著臉亂吃醋,真是頭大。
他還是第一次被好兄弟這麼誤會。
「行行行,你要是真不信我,我現在就去跳河自證清白行了吧?」原牧野把袖子一甩,作勢就要往外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