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不小心!」唐薇薇語氣里滿是心疼。
說著,她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條乾淨的手帕。
小心翼翼地托著梁晝沉的手,將手帕纏在他的掌心上。
「按緊一點,先止血,我們馬上去護士站包紮。」
唐薇薇低著頭,動作輕柔又仔細。
梁晝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看著她為自己擔憂的神情。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溫柔,裡面盛滿了化不開的寵溺。
這一刻,梁晝沉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
他這一生,就算拼了命,也只守著她一個人。
不遠處的拐角陰影里。
蕭硯辭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裡。
看著唐薇薇為梁晝沉包紮,看著梁晝沉那深情款款的眼神。
蕭硯辭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夾雜著難以名狀的煩躁,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唐薇薇……」蕭硯辭咬著牙。
唐薇薇聽到熟悉的聲音,動作猛地停住。
她轉過頭,神色複雜地看著從陰影里走出來的蕭硯辭。
蕭硯辭眼底滿是戾氣。
大步走過來,視線死死鎖在唐薇薇和梁晝沉交疊的手上。
梁晝沉察覺到蕭硯辭身上濃烈的敵意。
他坦然地迎上蕭硯辭的目光,開口解釋。
「蕭團長,你別誤會薇薇。剛才有個小孩玩彈弓,石子飛過來差點砸到她。
我替她擋了一下,手心劃破了,她才幫我包紮。」
梁晝沉語氣平和,儘量不激化矛盾。
可蕭硯辭根本不聽。
因為他覺得就算唐薇薇沒有別的心思,這個梁晝沉也絕對不清白!
所以,他心裡的火氣噌噌往上冒。
然後不受控制的幾步跨到唐薇薇身邊,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唐薇薇的腰,用力將她拽進自己懷裡。
用一個絕對占有和宣誓主權的姿態。
唐薇薇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在蕭硯辭堅硬的胸膛上。
腰上的手臂勒得太緊,她忍不住皺起眉頭,發出一聲悶哼。
「你弄疼我了!放手!」唐薇薇掙扎著去推他的手臂。
梁晝沉看到唐薇薇痛苦的表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蕭硯辭,你鬆手!你沒看到薇薇不舒服嗎?」
蕭硯辭不僅沒鬆手,反而將唐薇薇摟得更緊。
他冷笑出聲,低頭看著懷裡的唐薇薇,語氣充滿嘲諷。
「唐薇薇,你聽見沒有?他急了。」
蕭硯辭下巴沖著梁晝沉的方向揚了揚。
「他如果不是對你有想法,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幫你?為什麼這麼緊張你?」
唐薇薇覺得蕭硯辭簡直不可理喻。
她用力掰開蕭硯辭的手,從他懷裡退出來。
「蕭硯辭,你是不是有病!」
唐薇薇紅著眼眶,大聲質問,「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去揣測我跟其他人的關係!」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們的婚姻!反倒是你,你跟蕭雪瑩之間一直都有問題!」
蕭硯辭聽到這話,臉色徹底黑透了。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唐薇薇的肚子,聲音里透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你沒有背叛婚姻?那你肚子裡為什麼懷著邵容景的孩子!」
這句話一出,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唐薇薇只覺得心頭一陣劇痛。
他還是不相信她。
他寧願相信別人編造的謊言,也不願意相信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唐薇薇突然覺得好累,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隨便你怎麼想。」唐薇薇轉過頭,不再看他。
她直接走到梁晝沉身邊,伸手拉住梁晝沉的胳膊。
「梁大哥,我們走。」
唐薇薇聲音發顫,拉著梁晝沉就要往外走。
蕭硯辭看著她主動去拉別的男人的手,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他指著兩人交握的地方,怒極反笑。
「唐薇薇,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蕭硯辭大聲吼道,「你當著我的面,摟著他的胳膊!這還不是證明?你還敢說你們之間清清白白!」
梁晝沉停下腳步。
他反手將唐薇薇護在身後,目光直視著蕭硯辭。
突然搖了搖頭,眼神里多了一分憐憫。
「蕭硯辭,你知道你被催眠了嗎?」
蕭硯辭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
梁晝沉往前走了一步,直視他的眼睛。
「你想過沒有,你現在對唐薇薇的種種懷疑,你腦子裡那些莫名其妙的記憶,可能全都是因為催眠引起的!」
蕭硯辭眉頭緊鎖,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
梁晝沉盯著他,直接拋出最後一句。
「蕭硯辭,你敢不敢跟我去找心理醫生,徹底解除你的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