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聽到這個消息,身子一僵。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表情變得極其凝重。
愧疚感瞬間湧上心頭。
如果今天他沒有帶著薛雲珠去白天鵝酒店,如果他能早點攔住她,薛雲珠就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她才二十多歲,右手廢了,以後該怎麼生活?
唐薇薇站在不遠處,將蕭硯辭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他臉上的愧疚和心疼,根本藏不住。
唐薇薇心裡冷笑。
薛雲珠自己發瘋割腕,蕭硯辭卻把錯攬在自己身上,甚至還要怪罪到她頭上。
她實在不想站在這裡,看著蕭硯辭對另一個女人展現深情。
「厲叔叔,我們走吧。」唐薇薇轉頭看向厲司嵐,語氣平靜。
厲司嵐點點頭,護著她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唐薇薇!」
一聲怒吼炸響。
蕭擎宇怒氣沖沖地大步走過來,看唐薇薇的目光完全是在看一個血海深仇的仇人。
他接到消息就趕了過來,得知薛雲珠在搶救,火氣直接衝到了頭頂。
「你這個喪門星!你除了會連累我兒子,你還會幹什麼!」
蕭擎宇指著唐薇薇的鼻子破口大罵。
「雲珠那麼好的姑娘,生生被你逼得割腕!你就是個罪犯!你毀了她燦爛的人生!」
蕭擎宇越罵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
他衝到唐薇薇面前,高高揚起巴掌,對準唐薇薇的臉就狠狠扇了下去!
「啪!」
一聲悶響。
蕭擎宇的巴掌沒有落到唐薇薇臉上。
厲司嵐抬手,穩穩扼住了蕭擎宇的手腕。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厲司嵐聲音極度森寒,眼神透著殺意。
蕭擎宇手腕吃痛,猛地抬起頭。
看清厲司嵐那張臉的瞬間,蕭擎宇整個人都僵住了。
顧瀝川!
怎麼會是顧瀝川!
他怎麼在這裡!他為什麼還沒死!
蕭擎宇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當年那場事故,顧瀝川明明應該死得透透的,怎麼可能活生生站在這裡!
但蕭擎宇到底是只老狐狸,震驚過後,他迅速冷靜下來。
他仔細觀察著厲司嵐的眼神。
見厲司嵐的眼神里只有憤怒跟冷漠,完全沒有認出仇人的恨意。
蕭擎宇就猜測顧瀝川是失憶了,根本不記得以前的事。
既然失憶了,那就好辦了。
他能毀掉顧瀝川一次,就能毀掉他第二次!
蕭擎宇用力掙扎了一下,故意裝出憤怒的模樣,沖著厲司嵐大吼。
「你是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阻攔我教訓兒媳婦!」
厲司嵐冷哼一聲,一把推開蕭擎宇。
蕭擎宇連退幾步,差點摔倒。
厲司嵐將唐薇薇牢牢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盯著蕭擎宇。
「我是厲司嵐。是唐薇薇的守護者。」
他一字一頓,聲音擲地有聲。
「還有,唐薇薇已經跟蕭硯辭在走離婚程序了,她根本不算你蕭家的兒媳婦。
你再敢對她動手,我就替唐薇薇告你,讓你去牢里蹲著!」
蕭擎宇揉著發痛的手腕,眉頭緊緊皺起。
他沒想到,顧瀝川改名叫厲司嵐後,竟然變得這麼難纏。
這氣場和手段比當年還要強硬。
他知道現在跟厲司嵐硬碰硬占不到便宜。
於是,他轉頭瞪著唐薇薇,把矛頭重新對準她。
「唐薇薇!你非要這樣欺負我們蕭家才甘心嗎!你非要把我們逼上絕路嗎!」
唐薇薇聽到這話,不怒反笑。
她從厲司嵐身後走出來,眼神坦蕩地迎上蕭擎宇的目光。
「你說話講點道理。今天明明是薛雲珠故意撞我,是你們在欺負我。怎麼到你嘴裡,就成我欺負你們了?」
蕭擎宇冷笑一聲,指著唐薇薇包紮好的手指。
「你欺負我們?你說我們欺負你,那你為什麼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他越說聲音越大,引得走廊里其他病人家屬紛紛側目。
「反倒是我兒子,滿手是血!雲珠更是躺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你敢說這不是你害的!」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薛雲珠臉色蒼白如紙,在護士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的右手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整條胳膊無力地垂在身側。
看到蕭硯辭和蕭擎宇,薛雲珠眼淚瞬間決堤。
她捂著手腕,一邊哭一邊跌跌撞撞地走過去。
「蕭團長……蕭叔叔……」
薛雲珠哭得撕心裂肺。
「醫生說我的右手徹底廢了!我成廢人了!我以後該怎麼辦啊!」
蕭擎宇看到薛雲珠這副悽慘的模樣,心疼得不得了。
他趕緊上前扶住薛雲珠,眼眶都紅了。
「雲珠,好孩子,你受苦了。」
蕭擎宇拍著薛雲珠的肩膀,轉頭惡狠狠的瞪著唐薇薇。
「唐薇薇!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雲珠的手徹底廢了!你說!你要怎麼賠償雲珠的損失!」